云商”邀請“邵呈”加入了群聊】
一條消息彈在京大小分隊群聊的界面。
裴夏:【???】
秦崢:【???】
林一忱:【來者何鬼?】
文蓓蓓:【額……歡迎,邵大明星回爐再造考上咱京大了?】
某位如愿以償的新人一進群便濫用職權將京大小分隊的群名改成了“七個葫蘆娃”。
邵呈:【冬至快樂,各位,你們的呈來了!】
云商:“……”
眾人:“…………”
這可憐孩子愿意幫她的條件竟然只是想進群,云商等于白撿一個大便宜,于是利索地滿足了他:【歡迎。】
建群時間太早,群主又是裴夏,那會兒倆人整天喊打喊殺,拉群這事兒自然沒有邵呈的份兒。
后來和好成哥們兒了吧,大家也都沒想起來這事兒。
云商莫名心虛和那么一絲絲愧疚。
邵呈單獨艾特了文蓓蓓:【沒考上,但也是憑實力進來的。】
裴夏草率地發了個機關槍突突突掃射的表情包,然后開始壓榨新人:【進群發紅包,數額沒讓我滿意的話,踢出去!】
秦崢:【踢出去!】
終于混進了群里,邵呈正高興得上頭,連著發了六個指定轉賬紅包,人人到手一個,人人收款兩萬。
窺屏的裴宴毫不客氣第一個領了。
其他人跟著領,紛紛扔出一堆土到極致的謝謝老板的表情包。
林一忱甩出個“乖兒子”的表情包,表示感受到了他這份孝心。
誠意太滿,一撥人很快接受了這個葫蘆群。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遺漏了邵呈而有那么一點點的小心虛。
文蓓蓓懷著激動的心顫抖的手弱弱感慨:【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
這哪是什么京大小分隊,這是上天賜給她的金窩銀窩!
邵呈哈哈一笑:【別跟哥客氣!】
目的達成,邵呈切出群聊回復云商消息,信誓旦旦發了個包在我身上的表情包:【包在哥身上,明天就把段秘書打包送到裴宴手里。】
終于不用大海撈針,云商按捺不住激動的心,冷靜下來后問了句:【咱們如此光明正大挖邵氏的人,會不會不太地道?】
邵呈回復很快:【都光明正大了還管地道不地道,放一百個心,邵藤手底下多的是秘書,不缺那一個。】
次日,邵氏集團的段秘書拿著離職單抱著個箱子被邵藤——
他們邵氏集團的總裁,親自送到裴氏進行再就業。
段西兩眼空空,大腦空空,就業以來從未有過的迷茫此刻從腳底升到天靈蓋。
我請問呢?
他這是成了有錢人某種paly的一環嗎?
裴氏這邊由裴宴親自下來接人。
得知裴宴身份,段西差點給跪了,虛弱地問了聲好。
“行,人給你送來了,你未婚妻都愿意花三倍薪資從我這挖人了,我不放手未免太不給她面子。”邵藤失笑,回想邵呈隔著兩千公里還對他死纏爛打要人的樣兒,捏了捏疲憊的眉心,揮揮手走了。
深冬的風吹得足夠冷,段西咽了咽口水,尷尬站在原地。
他做夢都不敢想一夜之間自己的身價竟然漲了三倍。
裴宴端詳著他,很多疑慮浮現出來,比如云商為什么不明不白地提到一個姓段的人。
本以為是她記錯了姓氏。
可她卻執著地找到一個活生生的段西,還是從隔壁邵氏挖過來的人。
不惜用三倍薪資都要挖過來的人。
她為什么篤定這個人能為他所用。
可明明,她連這個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又為何如此相信這個人的能力與衷心。
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浮現在心頭,最后又不了了之被他壓下,裴宴收回視線:“以后,當我特助吧。”
段特助咽了咽口水,人都蚌住了。
好家伙,這就是傳說中的老天爺追著喂飯嗎。
從升職到加薪真就一夜之間的事兒。
從普通秘書跨越到一級特助,段西走路的腿都是飄的。
尤其是上樓后見到自己生命中最尊貴的貴人的那一刻。
“你好,段特助。”云商微微一笑。
“財……夫人好。”段西稍微矜持了一下才沒將財神二字蹦出來。
裴宴心跳微滯。
他從沒告訴過任何人他給段西定的職位是特助。
這會兒是上班時間,云商也是趁著周末才有空過來確認段特助是否正式上崗,簡單說了幾句話,她便沒再打擾他們工作。
請假那幾天錯過的知識點和作業,她得費點心思才能完全補回來,所以這周的周末晚上她只能選擇留宿。
“你是不知道,那幾天我可認真做筆記了,任課老師夸我好幾次。”文蓓蓓給她修好了臺燈的接觸不良,連接電源后替她挑燈夜讀。
云商不好意思地笑笑:“辛苦我家蓓蓓。”
“小事兒,不過你要是跟我分享點什么小情侶之間的私房事兒,撒點糖啊什么的犒勞我一下,我還是很樂意的。”文蓓蓓搬好了椅子過來,即將進入磕糖狀態。
云商翻書的動作微滯,停下手中的筆,表情近乎靜止。
四周很安靜,她那雙眼睛看向文蓓蓓,逐漸變得黯淡。
“怎……怎么了?吵架了?”文蓓蓓心慌慌。
云商搖頭,輕聲說了句:“系部赴美交換實習的項目,我報了名,元旦之后就走。”
文蓓蓓仿佛幻聽了,原地靜止了幾秒才爆發:“你要出國當交換生!?”
都是臨床生,這事兒文蓓蓓是知道的,但沒太關注。
畢竟交換生的名額一般最終都會落在品學兼優的學生身上。
品學兼優……
文蓓蓓一言難盡地看了眼這位年級第一。
反應過來后,文蓓蓓也消化過來了,幽幽道:“系主任找你了吧?”
“不止。”云商低著頭,輕嘆了口氣,才緩緩道,“季楚學長,也建議我過去交流實習。”
文蓓蓓猛地站起,力道過猛,椅子往后“呲拉”一聲響。
“你該不會要告訴我……去的就是他的學校?”
云商點頭:“嗯,他在那讀研。”
文蓓蓓:“……”
她像是受了刺激,表情哀傷。
云商微怔:“怎么了?”
“我磕的CP……即將異國。”踉蹌著后退了幾步,她一副受了重傷的模樣,捂著心臟攤回椅子上。
云商喉嚨有些干啞:“嗯,半年,明年六月,才回來。”
室內暖流涌動著,文蓓蓓看著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問她:“什么時候打算好的?裴宴知道嗎?”
“上個月通知下來的時候,就在考慮,從港城回來后,就確定了。”云商深吸了一口氣,笑道,“他……還不知道。”
“你還笑得出來!”文蓓蓓替她著急,“真就非去不可嗎?”
云商陷入沉思,隔了一會兒才點頭,眼底閃過一絲苦澀與不舍,但卻堅定:“嗯,系主任強烈推選我過去,再加上,季楚學長答應會為我……提供關于了解阿爾茲海默癥的一切渠道,我不想錯過這次機會。”
更重要的是,離開裴宴,是她當初在港城答應傅家的事兒。
她只答應了離開,可沒作任何妥協。
出國當交換生,也是一種離開。
天高皇帝遠,傅家奈何不了她。
半年。
只需要半年。
半年的時間,足夠她成長起來。
也足夠裴宴,羽翼豐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