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蘇虞走到了余文塵的面前。
她看向余文塵震驚的表情,眉梢挑了挑,壓低聲音說:“不是只有你會耍小心思。”
余文塵氣得直接當場離開了。
而其他人也紛紛看沒希望了,道別走了。
一個小時后,蘇虞把這件好消息給蘇爸蘇媽說了。
蘇爸蘇媽一臉震驚跟激動。
“真拿下了?”
蘇虞捏著手機,算了算時間,翹著嘴角說:“嗯,差不多三天搞定了。”
蘇媽不停地夸獎蘇虞,提到了他們搞不定的項目,她女兒就這么幾天拿下了。
還說,蘇虞趕緊畢業,替他們接手蘇氏。
蘇虞聽著心底也一陣激動。
切斷電話前,蘇爸蘇媽說讓她回來參加項目后續的會議,順便讓那些股東看看自己的女兒有多了不得。
蘇虞看著黑了的手機屏幕,身后突然傳來江硯懶散的聲音。
緊接著,一只大掌將她勾入了懷里。
隨即,耳邊傳來灼熱的氣息,江硯的聲音漫入她的耳內:“拿項目熬夜,怎么拿下我時,就那么隨意?”
蘇虞扭頭看向江硯,承受著他眼神的隱晦不明,說:“江硯,你不會因為這件事吃醋了吧?”
江硯挑眉:“嗯,所以現在輪到你哄我了。”
蘇虞:“……”
這個時候,兩人身后突然傳來余阮阮的聲音。
“江硯,我哄你。”
蘇虞:“?”
余阮阮嘴角含笑,邁著小碎步走了過來,一只手撩起耳邊的碎發,說:“我跟蘇虞不一樣。”
蘇虞看著余阮阮,沒有說話。
她倒要看看余阮阮要玩什么花樣。
余阮阮說:“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眼里都是你,什么項目,還有學業,我都不在乎。”
蘇虞一愣,心想,余阮阮還真是個狠人。
聞言,江硯勾了勾唇,垂眸看向余阮阮。
余阮阮眨巴眼睛兩下,羞澀一笑。
蘇虞猛地看向江硯。
江硯卻說:“我是戀愛腦,但是我不喜歡戀愛腦。”
余阮阮:“什么?”
江硯勾住蘇虞的腰,輕嗤:“我的戀愛腦只對她,你……”
“是哪位?”
余阮阮臉色一白,這下被江硯的話羞辱到真的想哭出聲。
蘇虞挑了挑眉,說:“余阮阮,你和陸淮安的馬戲團戲什么時候上映啊?我挺想看的。”
話音一落,余阮阮哭著跑了。
而蘇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
過了一會,老人被幾個醫護人員攙扶出來了。
然后,老人冷聲一聲,說:“我只簽了合同,是看著狗的份上,不是你的份上。”
說完后,老人從蘇虞的眼前消失。
他一走,蘇虞怔怔地說:“江硯,我連狗都不如了?”
江硯薄唇一勾,聲線懶散道:“我不也是?”
蘇虞一怔。
江硯側眸看著她,修長的手指捏著她的下巴,挑眉說:“什么時候,我才能有地方?”
蘇虞心跳加速,想到了當初自己打算租的房,最后江硯賣了,而且當時簽的是她的名字。
到頭來,只有她一個人。
因為蘇爸蘇媽警告過她,蘇虞攥緊拳頭,看向江硯,說:“江硯,你放心,我會讓我爸媽同意我們睡在一起,絕不讓我們偷偷摸摸的!”
江硯低笑:“我們偷摸的還少嗎?”
蘇虞:“這不一樣,你的身份只能是正大光明的。”
江硯:“好啊。”
……
蘇虞回到了蘇氏,一回去,會議室坐滿了人。
幾乎都是和她一起負責這個項目的員工。
蘇虞來了后,這些人紛紛不約而同地稱贊她。
“蘇小姐,您來了,我們項目能這么簽下,都是我們跟您一起努力的結果。”
“是啊,是啊,以后我們都跟蘇小姐……”
蘇虞沒說話,蘇爸這個時候進了會議室。
她現在的想法就是通過拿下合同,讓蘇爸蘇媽同意自己和江硯住在一起。
所以這些人說得話,她沒怎么聽。
直至蘇爸說:“這次你和其他人完成得不錯,這是你們的獎金……”
說到這里,蘇爸突然語氣一頓,看向蘇虞,沉默了幾秒,認為這是給女兒以后接手蘇氏打的基礎。
然后,蘇爸對蘇虞小聲說:“女兒,要不獎金爸私下給你,你的獎金就分給其他人?”
聞言,蘇虞抬眸和蘇爸對視了一會。
這個時候,其他人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臉上都閃過激動。
畢竟這個項目他們基本上就沒管。
甚至在蘇虞熬夜做企劃案的時候,他們不是在打游戲就是約會。
還在蘇虞在去競標時,在蘇虞不在的小群里,一陣嘲諷。
所以,這個獎金對他們而言,簡直就是白嫖。
就在眾人興奮的時候,蘇虞不像蘇爸小聲說話,而是直接提高音量說:“不行。”
蘇爸一愣,小聲說:“那行吧,獎金也給你。”
眾人也沒有在意,雖然少分了一筆獎金,總歸來說還是賺的。
但是蘇虞下一秒說:“獎金不分,我拿。”
話音一落,眾人一驚。
然后,有人不悅地說:“大小姐,你不缺錢,干什么要和我們搶獎金?”
“就是,大小姐還這么摳啊?”
蘇虞臉色一沉,看向他們,說:“我不摳,只是知道能者多勞。”
幾人面色一白,眼底也閃過心虛。
但是他們又覺得蘇虞沒證據,而且蘇虞本身就是大小姐,都會帶著有色眼鏡。
所以紛紛不爽地說:“行了,知道你是蘇氏未來接班人,我們這些打工的,哪敢跟你爭?”
蘇爸嘆了一口氣,剛想對蘇虞說,不能用身份壓制別人。
但是話還沒說出口,一直倚在門口的江硯,單手插兜,懶洋洋地說:“確實不敢爭。”
“除了蘇氏,她的身后,還有江氏給她撐腰。”
話音一落,眾人紛紛扭頭看了過去。
現在的氣候到了十月份左右,江硯身上黑色沖鋒衣,身形修長,倚在一側,像是一張畫報。
蘇虞眼睛一亮,目光從江硯身上移不開。
眾人面面相覷,雖然對于蘇虞身上的buff感到恐懼,但是錢可比這些重要。
這次的獎金幾乎是一年的工資。
而江硯來是因為跟蘇氏談合作,身后這個時候也來了一些蘇氏的股東過來迎接。
所以原本只是一個項目的獎金會,突然多了不少公司的股東。
這些人瞬間有了底氣。
然后,其中一個男人站起身,看著除了蘇爸外,另外一個最大的股東,說:“陳總,您為我們做主,我們辛辛苦苦談下的項目,現在獎金卻要被蘇虞一個獨吞。”
“我們這些打工人,都沒地方訴苦。”
被稱呼為陳總的人,立馬看向了蘇爸說:“蘇總,怎么回事?”
蘇爸揉了揉太陽穴,一陣頭疼。
而此時,蘇虞冷笑,說:“都來了,正好。”
她將這幾天的開得兩次視頻會議記錄調了出來,投放在了大屏幕。
還將那個小群聊天記錄一并放了出來。
這些人剛才還信誓旦旦的樣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蘇虞說:“到底獎金該給誰?”
別人還沒說話,江硯走到了蘇虞身邊,勾著唇,渾身帶著一股懶意,但說出的話卻低沉:“當然,是給我未婚妻了。”
蘇爸瞬間挺直了腰板。
也冷著臉,這才回應了陳總的話,說:“就是這么個事!”
陳總一臉尷尬,剛想說,獎金就給蘇虞。
但是蘇虞卻不緊不慢道:“陳總,我還想問問,你把你侄子放在這個項目里,只顧拿好處,不干活是吧?”
話音一落,蘇爸猛地轉頭看向陳總,說:“陳總,怎么回事?”
陳總:“……”
剛才一直跟蘇虞較勁的人,就是陳總的侄子。
最后的結果就是,這個項目,除了蘇虞外,其他人都沒有拿到獎金。
甚至蘇氏還開始調查公司員工的問題。
順手就將公司一些關系戶,但只領工資,不工作的人勸退了。
……
蘇虞從蘇氏離開后,看著手機上蘇爸給轉的錢,臉上含笑。
另外一邊,陸淮安以為出來有美好的未來,但是沒想到,出來后還不如在里面呢。
畢竟他連飯都吃不起了。
但是這個時候,余阮阮聯系上了陸淮安。
余阮阮心底一直惦記著那五千萬。
所以,對陸淮安說:“淮安,要不這樣……蘇虞這個人比較善良,你去蘇氏集團找個保安的工作。”
“到時候,你就趁著在蘇氏上班的時候,幫我和我哥介紹幾個客戶。”
“我給你提成。”
陸淮安:“提多少?”
于是,余阮阮把價格給陸淮安說了。
陸淮安一心動就答應了。
因為蘇氏集團很大,保安部屬于小部門,根本不會上報給上層,陸淮安因為身高長相不錯,不僅被錄取,甚至還被提拔為站在大門外的保安。
蘇虞正在上課,看到了蘇馳說他去蘇氏,居然看到陸淮安在門口站著。
問她是不是給陸淮安了工作?
蘇虞捏著手機,打開蘇馳給自己發的照片。
她挑了挑眉,大概能猜到陸淮安的目的。
不過……
她這一段時間學得做生意不是白學的。
想到了一招。
叫反將一軍。
過幾天,有好戲看了。
……
這天,蘇虞去了綁架她的地方。
之前來過幾次。
她來之前詢問了醫生,她這種病刺激的辦法是什么。
醫生說是場景重現。
為了讓她不再被稱呼為殺人犯,蘇虞特意找了幾個兇猛的大漢,以及讓人把自己綁起來。
醫生還在一邊指導著蘇虞:“蘇小姐,你還能想起什么?我們都按照當時的場景幫您還原。”
蘇虞正走到了一根柱子旁邊,想了想她當時的場景,說:“找根繩子,把我綁起來。”
醫生立馬照辦。
蘇虞便背脊貼在了柱子上面,閉上眼睛,努力回想。
然而,半晌繩子也沒到她身上。
蘇虞掀開眼皮,映入眼簾的便是一雙深邃的桃花眼。
江硯骨節分明的手上拿著粗繩把玩,薄唇勾著玩味的弧度,說:“未婚妻,這是要玩捆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