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聲音傳入她的耳內,讓蘇虞猛地側過頭,緊接著,一雙桃花眼映入她的眼簾。
只是跟上次見江硯已經過去三四個月左右。
可明明也才三四個月,蘇虞卻感覺像是過了好幾年。
而且……
江硯好像比之前更瘦了。
本就分明的棱角,此刻下頜線格外清晰,深邃的雙眸,微微凹進去了一些,但也讓五官顯得更加立體。
多了份冷厲。
蘇虞呼吸一滯,心跳加速,輕啟紅唇,喉嚨有點澀,說:“江硯,你這幾個月沒好好吃飯嗎?是不是特別難受?”
她在看江硯的時候,對方也在看她。
女孩皮膚依舊很白,杏眼卻眼尾泛紅,紅唇微微顫抖。
江硯背脊往后一靠,語調散漫:“沒有?!?/p>
蘇虞微微一怔。
“挺好的,翻來張嘴,衣來伸手?!?/p>
蘇虞難以置信地看著江硯。
突然覺得沒了自己,江硯好像過得挺好的。
她還想到了這幾天關于江氏新總裁的一些緋聞。
就在蘇虞悲喜交加的時候。
喜的是江硯并沒有難過。
悲的是她對江硯好像影響不大。
但是這個時候,主持人已經催著蘇虞上臺表演,她只能戀戀不舍地上了臺。
她坐在鋼琴面前,手指落在琴鍵上,想到自己會彈琴,還是跟江硯一起學的。
小時候,江硯學琴,她也跟在了江硯的身后,說是自己也要學彈琴。
沒想到現在,坐在一起彈琴的人,只有她一個了。
蘇虞卻不知道自己彈琴的時候,坐在后面的魏欣已經快瘋了。
她和江硯換了位置,坐到了后面,眼睜睜看著蘇虞上臺后,江硯直勾勾地盯著臺上柜的蘇虞。
還慢條斯理地掏出手機,打開相機,拍了幾張照片。
魏欣心跳加速,她跪下來讓自己別磕了。
發現跪在地上,嗑得更起勁了。
也是……
破鏡重圓不是更好嗑嗎!
蘇虞彈完琴,急忙下臺找江硯,卻發現剛才的位置已經空空如也。
她眼底閃過低落,提著裙擺,下了臺階,坐在了江硯剛才坐的位置。
蘇虞坐下后,卻感覺有個東西咯到了自己,她往底下一摸,卻摸到了一個鑰匙。
這個時候,魏欣已經坐在了蘇虞的身邊,看著她手上的鑰匙,震驚地說:“應該是江同學不小心落下的,虞姐,要不你找時間給江同學還了?”
蘇虞將鑰匙抓緊在手心里,聲音微微發抖地說:“不還了?!?/p>
魏欣:“啊?”
這個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一道懶散的聲音,原本已經走了的江硯突然返回。
“偷我家鑰匙?”
蘇虞一驚,一回頭,就看見男人桃花眼微瞇,薄唇勾著玩味的弧度。
魏欣在一邊嘴巴張大呈“o”字型。
蘇虞趕緊把鑰匙遞到了江硯眼前,她說:“還你?!?/p>
江硯睨她一眼:“扔了?!?/p>
說完后,去了向他招手的校領導那里。
蘇虞把鑰匙卻裝進了包里,魏欣的嘴巴已經成o發展成了“哦莫哦莫磕到了。”
蘇虞:“……”
……
老爺子去世的消息,江氏給出的原因是,錯失了最佳手術機會,他們也趕到可惜。
但具體為什么錯失,江硯在記者的問出的時候,只是冷淡地說:“無可奉告?!?/p>
現在江硯完全接手了江氏,江父已經和江母出國了。
江一隅他爹也不怎么爭股份了。
畢竟,也知道他兒子不爭氣,不浪費時間了。
蘇虞知道江氏這些事情的時候,其實不太關心了。
因為她也有正事要干。
公司很忙,剛好大三沒什么課,她幾乎都把自己鎖在了蘇氏這里。
每天開會、應酬把她的時間安排得滿滿當當。
蘇爸蘇媽看到蘇虞這么拼,心里不是滋味。
蘇虞這樣子,也算是用工作麻痹自己。
這天,蘇虞有了閑時間,她從自己包里掏出那把鑰匙,抿了抿唇,開車去了一個地方。
這個地方正是學校附近,她和江硯的‘家’。
自從蘇氏和江氏鬧掰以后,她把這個鑰匙就放在了門口的地毯下。
可是……
幾個月里,她沒來過,江硯卻來過一次,把鑰匙拿走了。
蘇虞呼出一口氣,將門打開,她以為幾個月過去,屋里肯定滿是灰塵。
畢竟這本來就是很通風的裝修。
令蘇虞震驚的是,屋內很干凈。
不止沒有灰塵,甚至跟之前住的時候沒有兩樣。
蘇虞進了屋內,鼻子一酸,她環顧了一圈,便打算轉身離開。
畢竟,待下去沒有意義。
就在她轉身要走的時候,身后突然有雙修長的手臂將她的腰環住。
她一懵,熟悉的氣息縈繞在她的四周。
男人低沉的聲音傳入她的耳內,帶著幾分沙?。?/p>
“鑰匙不是扔了嗎?”
蘇虞渾身僵住,呼吸也差一點停滯。
“原來是扔到我懷里了?”江硯薄唇落在了她的脖頸處,讓她渾身有點酥麻。
蘇虞轉過身,和江硯面對面。
她看見江硯下頜線崩的很緊,心底泛起心疼,卻明白兩人現在的處境。
蘇虞還是從江硯懷里掙脫開來,說:“江硯,現在我們不能……”
但是話音未落,江硯懶散的聲線便打斷了她。
“我的命都是你的,我還在乎那些嗎?”
蘇虞瞳孔一縮。
這次輪到她抱住了江硯。
她腦袋貼在江硯的胸口,聽著男人的心跳,說:“江硯,我不會再讓你陷入困境了,我會救你出來的?!?/p>
江硯喉結滾動兩下,低頭,一邊親了她的唇角一下,一邊啞聲道:“盡快?!?/p>
“因為我等不及了?!?/p>
……
從這里離開后,蘇虞坐上了車,她打開鏡子,盯著自己嫣紅的唇,微微有點腫。
她急忙揉了揉她的唇,又拍了拍臉,讓自己冷靜起來。
回到了蘇家,蘇虞坐在沙發上,捏著手機,垂眸看著江硯和自己的聊天框。
好幾個月了,他們的對話還是停留在新年日期那塊。
她手指放在屏幕上,想打一些字,卻不知道說些什么。
半晌,也全部刪除了。
但下一秒,江硯的消息彈了出來,給她發的是一張鎖骨的位置照片。
蘇虞一怔,打了個問號發了出去。
江硯很快回復她:幾個月不見,還是愛咬人。
蘇虞瞬間呼吸一滯,心跳加速。
她立馬打字:以后不會……
消息還沒發出去,對話框又彈出了消息:喜歡,多咬
——我皮厚,承受得住。
蘇虞:“……”
蘇虞手機差點沒拿住,蘇馳從房間出來,看著他姐慌張的表情。
蘇馳忍不住湊上去,說:“姐,你看什么了?臉這么紅?”
蘇虞立馬將手機鎖屏,看向蘇馳:“管那么多干什么?偷看我手機,想吃嘴巴子了?”
說完后,他不顧蘇馳震驚的表情,轉身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間。
蘇馳盯著蘇虞的背影,突然冒出一句:“我草!”
他姐回來了!
那個一開口就是懟他的女人回宮了!
晚上。
這是蘇虞這一段時間,睡過最香的覺了。
但是好日子不長久。
果然,人不能太過于開心了,因為后面還有大麻煩等著。
蘇虞今天一大早剛到公司,就看見已經不經常來公司的蘇爸蘇媽居然也在。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蘇爸臉色蒼白,看著蘇虞了幾秒,才說:“女兒,昨晚你去哪了?”
“在家啊?!?/p>
蘇爸深深嘆了一口氣:“你怎么跟江硯又走到了一起,事情麻煩起來了。”
蘇虞:“我昨晚確實跟江硯待了一會,我們也只是見面不到一個小時,能有多麻煩?”
話音一落,一直沉默的蘇媽才開了口:“有人把老爺子去世的原因曝光了,記者也來了。”
聞言,蘇虞瞳孔一縮。
她急忙拿出手機。
不用她打開,因為以前的同學群,還有她的大學小組群也在說這事。
(我草……原來之前網上謠傳的是真的啊?。?/p>
(天啊,不過也不能怪蘇虞吧,老爺子和蘇虞都是無辜的。)
(我們跟蘇虞是同學,覺得她無辜,但是那些吃瓜的人呢?)
蘇虞渾身發抖,看著財經新聞發出的最新報道,底下那些罵她和江硯的評論,眼睛刺疼。
都在說,他們兩是魔童降世,虐待蘇氏集團的老人,也不知道老爺子在天之靈能不能閉上眼睛。
但是魏欣和白云溪還有雙胞胎已經成立了反黑組,幫他們懟那些人。
就算被封號,幾人又換上小號。
可是無濟于事。
蘇虞捏緊手機,心想,到底是誰這么害她?
余文塵陸淮安這兩人已經進了監獄,縫紉機都踩得冒火星子了,根本看不了手機。
那么……
只有余阮阮一個人了。
蘇虞把手機踹進口袋,看向蘇爸蘇媽,語氣冷靜到像是沒有看見那些新聞:“爸媽,既然記者來了,你們跟我一起處理這件事。”
蘇爸蘇媽倒吸一口涼氣,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
等反應過來時,蘇虞已經去面對大門外的記者了。
蘇爸蘇媽不約而同地想,女兒已經長大到比他們更加地理智了。
……
外面——
其中一個記者問:“蘇小姐,聽說你間接性害死了蘇氏創始人的親人,現在又和江總舊情復燃,你的良心會不會痛?”
蘇虞抬了抬眼皮,朝記者冷笑一身:“多少錢一條啊。”
記者一愣,被蘇虞質問的眼底閃過心虛。
蘇虞雙手環抱在胸前,完全沒有被記者的話帶跑偏:
“家里幾口人這么敢說?”
她這副不卑不亢的樣子,讓記者臉色一沉,立馬說:“蘇小姐,說話是不是有點太沒有素質了?!?/p>
蘇虞:“良心這東西我有,我現在不會和江總有任何關系,但是……”
她說著,目光掃到了記者脖子上的工作牌:“楊家的公司,怎么?楊夫人給你了幾百萬?”
話音一落,記者立馬反駁:“沒那么多?!?/p>
蘇虞挑眉,看著記者自爆狼人,被其他人紛紛震驚地看著。
這個時候,江硯緩緩地從一邊走了上來。
記者剛想激動地說,自己說得沒錯。
而江硯卻居高臨下睨了記者一眼,語調懶散道:“拿這錢,有命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