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再次冷下來。
大家視線在周南川李北漁之前來回觀望,譚明銳一把拿過放在桌子上的奶茶,“沒任何我就和喝,早想喝奶茶了。”
他拿起奶茶一邊看一邊說,把吸管插進去:“喲,還是芋泥啵啵,嗯~味道還不錯,謝謝你了,漁姐。”
李北漁沒說話,只是淡淡點頭。
教室里安靜下來。
這時,又有人敲響七班教室門,周南川抬頭,想用冷冰冰的眼神恐嚇來人,沒想到敲門的不是同學,而是王其山老師。
王其山面帶笑容地看向最后一排,沒對上李北漁的視線,倒是看見她同桌涼颼颼的眼神,一對上,心里咯噔一下,慌忙移開眼神。
想著他也沒惹上這位啊?
怎么會用這么奇怪的眼神把他看著。
周南川看見是王其山老師,他心里也咯噔一下,還以為是哪個同學又來找李北漁了,沒想到是一班班主任。
“李北漁同學,你出來一下。”王其山也不再糾結這么多,對后面的李北漁開口。
李北漁本來不想搭理的,但聽聲音陌生又熟悉,抬頭一看是一班班主任,她才起來,朝后門走去。
“王老師。”李北漁微微駭首。
王其山面帶笑意,“叫你出來呢,是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和孫怡然寫的征文獲得了省級一等獎,明天星期一升旗儀式梁校長會親自給你和孫怡然頒獎并表揚。”
李北漁淡淡點頭。
王其山瞧她一副平淡樣,感到有點意外,“你不驚訝嗎?”
李北漁:“還行吧,挺簡單的。”
聞言,王其山尷尬地笑了笑,他手指推了推眼鏡,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感慨兩句后就讓李北漁回到教室。
臨走前,他不知道想起什么,喊住李北漁:“那個,李同學,周南川同學是不是對我有什么意見?”
“啊?”李北漁不解。
王其山擺擺手,沒在多說什么,背著手走了。
走到門口,朝里面瞥了一眼,發現周南川還在盯他們這邊方向,但視線卻不是在他身上,而是移動到了正準備進門的李北漁。
覺察到有人在看他,目光立馬轉向自己這邊,眼神倒不像剛剛那般冷冰冰的,倒是有點窘迫。
王其山只看了一眼,后背著手走了。
剛回頭,李北漁已經進來,在快要接觸到她視線的下一秒,周南川便低了頭,摸鼻尖,沒說話。
李北漁回到教室,轉頭問周南川,“你是不是對王老師有意見?”
聞言,周南川猛然抬起頭,面帶不解地看她。
李北漁搖頭,“他剛剛問我的,我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晚自習下課。
李北漁回寢室。
楊思漾吳佩珍不在寢室,她以為寢室沒人,剛推開門,就看見沈依。
這是她第三次看見沈依。
見李北漁回來,她沖李北漁微微點頭,表示打過招呼。
李北漁也回應。
兩人剛收拾沒一會,寢室門就被人推開。
是好久都不回寢室的楊思漾和吳佩珍,吳佩珍看沈依在,冷嗤一聲,把東西丟在桌面上發出“砰”的響聲。
嘴里還在說著不干不凈的話。
大多數都是半個月前二班文藝委員在食堂說的那些話。
李北漁聽著這些話皺眉,側頭看沈依,發現她一直在干自己的事,絲毫沒有想搭理她的意思,她見當事人并不想管,自己也并不想多管閑事。
上次純粹是因為二班那個文藝委員在背后嚼舌根。
她只是看不慣對方在背后偷偷蛐而已。
楊思漾聽到這些后,也是捂嘴偷笑,時不時附和幾句,她反正和李北漁撕破臉了,也沒打算繼續維持她們之間虛假的室友情誼。
吳佩珍出去洗漱時,路過李北漁的床前,特意放大聲音:“李北漁,我是看在我們室友情分上提醒你一句,像某些人破壞插足別人感情的人,還是不要過多接觸為好。”
李北漁沒理她。
但外面發出東西落地的聲音引起李北漁的注意。
她側頭過去,是沈依手上的漱口杯不小心掉了,此刻她抿唇,沒說話。
李北漁皺眉,回頭看吳佩珍:“我看小心的是你吧,別到時候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
“你!”吳佩珍當然聽出李北漁是在挑撥離間,氣急敗壞,“胡說八道!你以為思漾像某人一樣嗎?”
她伸出手,指了指角落堆放的一堆東西,下巴微抬,“這可是思漾給我買的,我們兩個的感情可是你羨慕不來的。”
李北漁順她手指方向看去,挑眉。
想說一句“就這?”
她還以為是什么值錢玩意?
這些東西,只配給她家西蝦用。
楊思漾前來調節,但說出來的話也是滿滿看不上:“好了,佩珍,你給她說這么有什么用?說不定人家都不認識這些。”
李北漁壓根不想理這些人,她站起來,看著兩人。
因為身高優勢,兩人看李北漁都需要微微抬頭。
“你...你想干什么?”吳佩珍和楊思漾微微后退。
李北漁打人的事,她們還是聽說過,而且作為打人的一方,李北漁竟然沒有收到處罰。
李北漁輕輕勾唇,眼神先是落在角落一堆東西上,后又轉移到吳佩珍兩人身上,開口就是嘲諷:“不好意思,就你那堆破爛,給我家狗用,我家狗都嫌丟人。”
吳佩珍瞪大眼睛,對李北漁說的話感到有些不可置信。
她竟然把名牌說成破爛?
一樣幾萬的東西,就這么被人說成破爛。
還給她家狗用,狗都嫌棄?
這莫不是在吹牛吧。
面對吳佩珍和楊思漾疑惑的眼神,李北漁只笑笑不說話。
愛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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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星期一。
升旗儀式還是原來形式,不過今天多了一個頒獎儀式。
李北漁孫怡然站在下方,聽著臺上梁校長講話,她們在下面等說完后讓她們上臺。
“那個稿子的事...”孫怡然今天才知道征文大賽上交的是她的稿子。
對于她來說,其實上交誰的稿子都無所謂,但是李北漁是理科班的學生,讓她來參加文科班的征文大賽就算了,上交稿子用的還是文科班的學生。
就算加上署名,這總歸對李北漁來說并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