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川去廁所洗了把臉,由于出汗太多,順便用涼水沖了個頭,水順著脖子往下淌,雙手把打濕的頭發向后抹,成了個濕法背頭。
回來的時候衣領濕了大半。
李北漁從腳邊紙箱摸出兩瓶礦泉水,一瓶丟給羅正江,另一瓶直接往周南川懷里丟。
長跑結束,然后就是四乘一百和五十乘二十的接力賽,還有就是全校老師的比賽。
接力賽還好,不過全體老師的比賽,大家看熱鬧居多,畢竟平時只有看到各科老師在講臺上上課的樣子。
老高屬于在教室里可以發揮他的作用,在跑道上還是算了。
“你們猜老高跑多少名。”譚明銳神秘兮兮開口。
肖柏青:“得了吧,高老師屬于頭腦發達,四肢不咋的而已,他腦子還是挺好的。”
肖柏青這番話引起他們班不少人的贊同。
看到其他老師四百米都跑完了,他們班老高才跑一半,沒有人覺得不對勁。
最后老高果然如他們所料,穩穩拿下倒數第一。
臨近放學,所有項目結束。
唐博龍起身喊著“大家手邊的垃圾一定要清理干凈”,羅正江提醒他們把自己的東西收好拿回去。
周圍是各班級把椅子搬回教室的拖拽聲。
散場這兩個字,經常給人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而這番不真實感被一聲聲警笛聲打破。
周圍頓時響起同學們議論聲。
“我沒聽錯吧,怎么還有警車的聲音?”
“我也聽到了?發生什么事了?”
“好像是從我們校門口傳來的。”
“聲音怎么越來越近了?”
譚明銳湊到他們面前問:“你們聽到了嗎?有警車的聲音耶,發生什么事了?這聲音越來越近是不是開到我們學校里面了?我們學校發生啥事了?”
錢瑩受不了他這些問題,翻個白眼:“我們不是聾子,不好意思。”
譚明銳切了一聲。
唐博龍推推眼鏡,剛想說話。
旁邊就傳來陌生又熟悉的聲音:“李北漁同學。”
“我剛下課,聽他們說這些女子三千米長跑第一名是你,恭喜啊。”劉宇手里拿著瓶營養快線,臉上揚起靦腆的笑容。
一行人走在前面。
李北漁低頭回消息。
她本來和周南川一起走,因為劉宇和她說話,李北漁被迫停下腳步。
在面對這個難纏的家伙,她有些頭疼,把營養快線推了回去:“謝謝,但我已經喝水喝飽了,目前不想看見水了。”
劉宇有些尷尬地收回去。
周南川本來低頭看手機,抬頭想和李北漁說話時,發現李北漁根本不在他旁邊,一回頭發現她被人攔住,看見是劉宇攔住她,手上還拿著一瓶飲料,皺了皺眉,沖她喊了聲:“李北漁。”
李北漁正愁找不到理由離開,聽周南川在喊她,很禮貌地說:“不好意思,我朋友在喊我,我先走了。”
還沒等劉宇繼續說,李北漁頭也不回,從快步到小跑到周南川旁邊,“走吧。”
周南川沒說話。
兩人繼續朝教學樓方向走。
身后,劉宇強顏歡笑地捏緊手里的營養快線。
**
離下課還有近十分鐘。
各科老師過來了一趟,布置回家作業,作業滿滿當當寫滿一小塊黑板,總算沖淡運動會停課兩天、猶如野馬脫韁般的氣氛。
“這么多啊。”
“作業也太多了吧...”
英語老師寫完之后,粉筆放回原處,然后拍拍手,手上沾上的粉筆灰拍下來,說:“就是要讓你們清醒清醒,免得一個個玩瘋了。”
英語老師又叮囑幾句,就離開教室。
沒一會,高洋也來了,他布置好作業,開口提醒:“同學們,馬上就到期中考試了,期中考試過后,就是家長會了,期中考試的卷子要在家長會上,給你們家長看的啊,大家好好復習啊。”
高洋又說了兩句,也離開教室。
和出去的譚明銳正好撞個正著。
“高老師好!”譚明銳立馬站直身體。
高洋點點頭,也沒問,就離開教室。
譚明銳站在門口,在外面觀望好一陣,他才進門,神秘兮兮說:“我已經打探到警車來的原因了。”
說起這個,大家寫作業的手一頓,紛紛抬頭,齊刷刷看著譚明銳。
而這時,李北漁手機響起,去外面接電話。
“什么什么?是什么原因?”
譚明銳站在講臺上,順手拿起放在一邊的凳子坐下來,“前幾天女生寢室216寢室,對就是漁姐那個寢室出了事!”
說起李北漁,大家視線全部移到李北漁身上,發現她不在,又回頭繼續看譚明銳。
“二班班長又進了醫院,而且據別人說,沈依是被抬下去的。”
羅正江擺了擺手,一臉不屑:“就這?她上次不是已經抬著進過醫院的嗎?這有啥好驚奇的,你就不能說重點嗎?”
譚明銳:“慌啥慌啥,聽我說完OK?這次是她暈倒進醫務室,才被送去的醫院,這次是因為她頭上包著紗布,送救護車送過去的,這兩個性質不一樣好吧。”
肖柏青舉手,真誠發問:“那你知道她為什么頭上包著紗布嗎?”
錢瑩翻個白眼:“你這不是廢話嗎?除了新區楊思漾和吳佩珍那兩個還能有誰?就她們兩個一直欺負沈依,說不定上次沈依從垃圾場里出來,也是因為她兩個吧。”
錢瑩這番話引起班級里全班人的同意,當然除了郭立。
他冷笑一聲,幾乎是讓所有人能聽見的聲音開口:“自己的問題怪得了別人嗎?要不是她主動招惹別人,別人......啊!”
他還沒說完,一個還裝著幾口水的礦泉水瓶忽然砸在他頭上,滾在地上。
一聲慘叫讓全班人注意力吸引到他身上。
郭立臉色蒼白地捂住自己的頭,轉頭死死瞪著站在后門的李北漁。
李北漁站在后門,她眼微微瞇著,眉眼輕佻,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看起來有些冷,“你嘴很臭?”
“你!”郭立捂住頭,站起來,沖著李北漁罵:“你他媽不要以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打你。”
周南川此時站起來,皺眉:“你再罵個試試?”
郭立也上頭了,對周南川大聲囔囔:“你他媽以為你是誰啊?你也是個廢物,竟然被一個女的搶了第一,你兩個不是死對頭嗎?現在又護起人來了?哦~”
他拉長語調,洋洋得意:“你兩個該不會是睡了吧?不是死對頭會”
這話一出,全班人幾乎是正經又帶著厭惡地把他看著。
譚明銳剛要出聲。
周南川瞳孔猛然一縮,快步上前,舉起拳頭,就照著他臉來了一拳。
人被打倒在地。
周南川速度很快,等他們反應過來,周南川已經照著他臉來了好幾拳,趕忙上去拉架。
七班很吵,引起外面巡邏的沈主任的注意,然后幾個人被請到主任辦公室。
郭立被周南川單方面毆打,臉上好幾塊青紫,正站在一邊,捂住嘴角疼得直抽抽。
周南川李北漁站在一邊,中間隔了一條河。
李北漁也動手了,她沒有發言的權力。
譚明銳被喊進辦公室,然后叭叭地把事情經過講給沈主任聽。
期間沈主任越聽眉頭皺得越緊,尤其是在聽到郭立被打前最后一句話后,氣得更是拍案而起,“胡鬧!誰讓你怎么說的?!”
然后就是噼里啪啦一頓教育郭立。
郭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還是自己理虧,沒敢說話。
教育郭立占大半時間,還讓他寫檢討并當著全班同學念出來,還要給李北漁周南川道歉,最后對李北漁和周南川口頭教育,然后兩人也要寫檢討,不過不會念。
最后就是三人相互道歉。
李北漁沒道歉,她冷哼一聲,沒說話。
說完轉身就走。
周南川也和李北漁一個態度:“下次再敢胡說八道,就不單單只有被打這么簡單了。”
就連譚明銳在領走前,也是說了句“活該。”
“你們!”郭立捂著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李北漁周南川不道歉,沈主任也不好說什么,只是批了假,讓郭立一個人去醫務室包扎傷口去了。
回班級的路上。
譚明銳對周南川豎起大拇指,“6啊,周哥,說起速度你還真厲害啊,馬上就上了。”
周南川笑而不語。
“那郭立嘴巴怎么這么臭啊?真是無語死了。”譚明銳在他耳邊叭叭叭。
周南川停住腳步,深吸口氣,強壓下心中的煩躁,剛想說話,旁邊李北漁皺起眉就開口了:“閉嘴。”
譚明銳聞言,立馬閉上嘴了,還假裝給自己嘴上拉個拉鏈。
身邊安靜下來,李北漁皺起的眉頭這才松開。
三人一前一中間一后進教室。
見三人回來,李北漁周南川臉色不好,眾人齊刷刷去問譚明銳。
譚明銳又把在辦公室的事說給眾人聽。
眾人聽完后,紛紛為李北漁兩人打抱不平。
“不是吧,這根本就不是李北漁周南川的錯,為什么也要讓他們兩個寫檢討啊?”
“無語死了,要不是因為郭立嘴欠,李北漁周南川也不會動手打人啊。”
“......”
班級里此起彼伏響起為李北漁周南川打抱不平的話。
錢瑩有些擔憂:“這事除了寫檢討,沈主任沒多說什么吧?”
李北漁搖頭。
錢瑩松口氣。
最后一分鐘,大家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吃飯,錢瑩喊了李北漁幾次,但被李北漁以要寫檢討拒絕。
周南川上個廁所,在路上遇到譚明銳,他問周南川吃不吃飯,周南川說要寫檢討拒絕譚明銳。
回來發現整個教室只剩下李北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