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長雙手一攤。
他沒見過蔣君麗,自然是不認識她。
和韓夫人比起來,這些都無足輕重,他們都是些小市民,根本翻不起什么風浪,想著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把他一個所長給得罪了
蔣君麗皺眉:“警官這件事是他們使用暴力,還把我女兒的頭打了,她現在都還在手術室躺著?!?/p>
這話一出,頓時讓在場家長不再說話,有人嘀嘀咕咕開口:“又不是我家孩子打的,有本事找他家長啊,還在這跟我們說什么。”
話音剛落,引起家長們的共鳴。
“就是就是,又不是我家孩子打的,憑什么在這跟我們說?!?/p>
“先把我家孩子的醫藥費賠了,否則這件事沒完!”
“賠錢賠錢!”
蔣君麗似乎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她臉色鐵青,這些家長一邊說一邊來推搡蔣君麗,她不能動手。
而在辦事大廳的所有民警看見這一幕熟視無睹,沒人來攔這些暴行的家長。
直到蔣君被人推搡到角落,所長才讓站在旁邊看戲的民警假模假意攔著這些家長。
安撫好家長們,所長輕咳好幾聲:“好了好了,在派出所動手,你們當派出所是你們家開的?”
蔣君麗理了理自己被推搡亂的衣服,臉色黑得像黑炭一樣,看著這些不干人事不為人民做事的警察,冷笑出聲:“這就是你們為人民辦事的態度?!”
所長無所謂的聳肩,不爽擺手:“行了行了,這件事就是這么解決了,你賠這些家長每人五千塊,然后鬧事的孩子全部送進拘留所待幾天就行了。”
韓夫人見外面還在鬧哄哄的,走了出來,一臉不耐煩:“你還沒打發這些人嗎?我兒子都不能好好休息了?!?/p>
蔣君麗看著兩人,恍然大悟,冷笑一聲,“原來是關系戶啊,怪不得這里這么囂張。”
所長皺眉:“什么關系戶,胡說八道什么?韓夫人兒子可比你們這些平民百姓的孩子高貴多了?!?/p>
“韓夫人?”聽到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蔣君麗微微挑眉,“你就是韓雄亮的老婆?”
韓夫人本來不在意這些小打小鬧,在聽到自己丈夫的名字后,她姣好的面容一變,扭曲起來:“你怎么知道我老公的名字?你是不是她養在外面的小三?”
小三兩個字一出,霎時引起家長們的議論紛紛。
蔣君麗冷笑一聲,拿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根本不管像潑婦般的韓夫人。
韓夫人說完,就要上前撲蔣君麗,伸出的手像雞爪子一樣,想要抓畫蔣君麗的臉。
郝叔在這個時候抓住韓夫人的手腕,把她擋在面前,皺眉開口:“你想干什么?這里是警察局!想要造反嗎?”
中氣十足的聲音把韓夫人吼住。
派出所所長皺眉,剛想說什么,蔣君麗把手機遞給他,“你上司的電話?!?/p>
所長看都不看她一眼。
見他不信,蔣君麗直接開免提,音量鍵調大。
手機那頭傳來男人聲音:“蔣總,你在聽嗎?”
隔著手機,就能聽出男人害怕恐懼的語調。
聲音很耳熟,所長半信半疑看了眼手機號,還是挺狐疑的。
這號碼卻是是局長的電話,但這女人這么會有局長的號碼,而且聽這語氣,局長對這女人很忌憚。
局長半天都沒聽見對方的聲音,有些緊張:“那什么?蔣總,我還是來一趟,地址在哪?”
蔣君麗臉上沒什么表情:“你上級再問你地址在哪?”
所長有些猶豫,但還是說出這里的地址。
他倒是要看看是誰膽子這么大,敢冒充他上級!
候審室里
周南川第三次重復:“是他們先動手?!?/p>
審訊民警冷笑聲:“就算是他們先動手,那你們也應該報警,而不是打架,四個人打二十個人,你們還會打群架啊。”
“不是,他們先動手還怪上我們了?你們怎么不說他們帶棍子,把我姐打進醫院了?!鄙蛱熳诹硪粋€房間,對這些民警的問話感到十分無語,他氣憤開口。
“這本來就不是我們的錯,是他們先挑事的,他們還帶棍子和小刀?!?/p>
鄭佳怡依舊低頭,審訊她的是個女警察,在看見鄭佳怡哭哭啼啼的模樣,先是耐心哄了兩句,再來問話。
鄭佳怡把前因后果說了一遍后,女警官神色有些復雜。
審訊完后,女警官推開大門,去找所長。
她湊到所長耳邊低聲說了兩句,所長表情幾度變化后,斜睨了她一眼,女警察沒再說話,而是失落地重新回到審訊室。
蔣君麗坐在鐵凳上,臉色鐵青。
韓夫人等的有些不耐煩了:“你們弄好了沒,快點搞好,我和我兒子還有事?!?/p>
三人審訊完后總結的話術,被端了上來。
看上面寫的話術,所長滿意地點點頭:“好了,這件事處理好了,周南川沈天鄭佳怡因為參與聚眾斗毆,拘留......”
此時,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那人是小跑過來的,走進一看,來人臉上還有密密汗水。
所長驚訝:“侯局長,您怎么來了?”
大廳內的所有警察一時間都站起來,叫了聲“侯局長。”
男人沒理他,而是走到蔣君麗前面,彎腰,畢恭畢敬開口:“蔣總。”
郝叔對侯局長打了招呼,又給蔣君麗倒了杯水。
眾人看著這一幕震驚。
這女人是誰,竟然讓局長說話這么小心。
蔣君麗沒說話,侯局長就不敢直起腰來。
直到侯局長腰桿酸痛,他也不敢站直身體,所長瞧見這一幕額頭已經開始冒冷汗。
韓夫人剛想開口說話,就被所長瞪了回去。
韓夫人不知道發生什么,只覺得他態度不想剛剛那般諂媚,這件事這么久都沒還處理好,怒從心起,指著侯局長罵道:“你誰???”
矛頭指向還在悠哉悠哉喝水的蔣君麗和所長:“還有你,還不快點把傷害我兒子的人送進拘留所待個十天半個月?!?/p>
見韓夫人如此沒有眼力見,所長衣服都要被冷汗浸透了。心里不由暗罵。
見沒人理她,韓夫人開始撒潑。
所長見侯局長臉色越來越不好,他眼神示意民警把韓夫人拉走。
蔣君麗喝完杯中的水,像是才看見侯局長站在她面前,自己站起來,伸出手,臉上笑容似笑非笑:“小侯,好久不見?!?/p>
侯局長松口氣,回握住她的手,臉上笑容很僵硬:“讓您等久了蔣總?!?/p>
“不久不久,今天找你來是一件小事,就是我女兒被人打了,現在還躺在手術室里,我想來給她討個公道,但沒想到你這個下屬好像被人收買了?!笔Y君說這話時,語氣像是在說家常事。
侯局長一猜肯定不是什么小事,但沒想到這事這么大。
本來冷汗沒再冒,但一聽蔣總女兒因為被打進手術室后,他額頭上的冷汗再次冒出來。
所長雙腿開始打戰,收買這事在這邊可大可小。
如果是平民百姓處理會很簡單,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他背后的勢力其實那也沒什么。
侯局長也知道這種事,他也沒管。
但看這種情況,這女人地位不比侯局長低,甚至要比他高。
侯局長狠狠瞪了所長一眼,隨后轉過頭,討好地看著蔣君麗:“放心,蔣總,這件事我會給您和令家千金一個交代的?!?/p>
正好,周南川三人也審訊出來。
蔣君麗笑笑,拍拍侯局長的肩膀:“我現在只是位給孩子討個公道的母親,不必在乎我的身份?!?/p>
侯局長不敢說話,只是連連點頭,臉上堆滿了笑。
蔣君麗轉身看見周南川他們三個出來,對他們招了招手:“好了,孩子們,我們該走了?!?/p>
路過所長時,沈天對他做了個鬼臉,所長敢怒不敢言。
鄭佳怡走在沈天旁邊,周南川走在最前面,他緊抿著唇。
侯局長去送蔣君麗四人到門口,看見周南川時,他微微一愣,喊住蔣君麗,頭發發麻問:“蔣總,我想問問那個走在最前面的男孩子是...”
如果他沒想錯的話...
蔣君麗不介意給他在施上一層壓。
“哦,你說南川那孩子啊。”蔣君麗轉頭看他,“他是周博友和慕如霜的獨子。”
這兩個名字一出,侯局長踉蹌,仿佛是遭受天打雷劈一般后退幾步。
腦子里全是一句話——
完了。
徹底完了。
瞧他這副樣子,蔣君麗再次拍拍他的肩膀:“這件事我和慕如霜的觀點如出一轍,都希望你秉公辦事,按證據來?!?/p>
侯局長反應過來,連連點頭。
蔣君麗上車。
直到大眾車開離派出所后,侯局長才松口氣,所長從派出所里面跑了出來,弓著腰,膽戰心驚地問:“局長,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啊?!?/p>
侯局長也沒忍住,爆粗口罵他,“你是蠢貨嗎?這種事你想暗箱操作就暗箱操作?你知道她是誰嗎?我告訴過你,不要在這樣不要在這樣,到時候要是遇上了韓家都處理不了得事,不要來找我!沒想到你直接招了兩尊大佛過來!”
見侯局長發大火,所長語氣哆嗦:“局長,她...她到底是誰啊...”
侯局長臉色復雜:“她以前是外交部副部長,現在是航天航空科工技集團董事長,也是副部級,而那個高個子男生,他爸是研究所所長,他媽是鴻??苿摱麻L?!?/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