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川剛想說話,李北漁就率先牽起他的手,十指相扣,展示兩人手上的戒指,微微挑眉:“我還以為您早就知道了。”
畢竟他們兩個手上的戒指挺明目張膽的。
周南川沒想到李北漁膽子這么大,直接就承認兩人關系。
陳老師也沒想到,他呆呆地看著兩人,嘴巴長大,下巴都快掉在地上。
周南川上前幾步,伸出手,拖住陳老師的下巴,慢慢合上,“我知道這件事讓你感到挺意外的。但你先別意外,其實我當時也挺意外的。”
李北漁轉頭,面無表情地看來他一眼。
陳老師反應過來,表情挺復雜的:“不會影響這次競賽吧?”
其實他對這兩個孩子挺放心的。
李北漁好歹也是個中考狀元,周南川兩年前也是個榜眼,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的事,但看這情況,應該挺久了,但兩人成績依舊穩定。
李北漁:“放心,感情在我的事業面前不值一提。”
這下,換做是周南川面無表情地看她了。
“你們班主任高老師知道這件事嗎?”陳老師問。
周南川聳聳肩:“不知道。”
陳老師點點頭,但還是皺眉叮囑:“這件事說到底你們是不對的,就算再怎么也得給我忍住,學習不能耽擱...”
然后,陳老師噼里啪啦說了一堆。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沒說什么,任由他說。
**
周南川的復賽成績最先出來,后出來的是李北漁的成績。
周南川以強烈攻勢拿下省一寶座,11月正式進入國家集訓隊,參加IMO數學競賽培訓。
而李北漁同學也不負期望,成功以筆試實驗全部滿分的成績拿下省一,和其他排名考前的學生組成省隊參加決賽。
為此,媒體還專門來到學校來采訪李北漁周南川兩人的。
其實也本來是沒什么事,但主要是參加這兩項競賽的,都是兩年前中考第一二名的學生。
物理競賽和數學競賽的省一寶座被同一所學校的李北漁和周南川包攬,這事本身就足夠讓媒體沸騰。
采訪當天,攝影器材早早架在了學校的會客室。
各位校領導早早就在會議室坐著。
周南川一身簡單的白襯衫,外面套了件七中校服,帶著他慣有的清冷疏離感站在臺上,下面是一群校領導,還有七班的同學們,他眼神平靜地看向鏡頭。
對鏡頭的領導絲毫不嫌懼意。
“周同學,這次以絕對優勢拿下數學省一,有什么秘訣嗎?”記者率先發問。
他指尖輕叩了下膝蓋,聲音沒什么起伏:“刷題,總結,保持專注。”
言簡意賅,像在解一道步驟清晰的證明題。
記者笑了笑,試圖活躍氣氛:“很多人說你和李北漁是理城七中理科學神搭檔,這次你們倆同時奪得物理和數學雙冠,是不是兩人在學術上上不少較量?”
提到李北漁,周南川的目光微不可察地動了動,隨即恢復如常:“她理科真的很好,我們方向不同,談不上較量。”
“那剛才聯系李北漁同學,聽說她因為要做實驗拒絕了采訪?”
“嗯,”周南川點頭,語氣里帶了點不易察覺的了然,“她實驗室的計時器比采訪更重要。”
話音剛落,窗外傳來隱約的器材碰撞聲,隱約能看到實驗樓三樓的燈光亮著——那是李北漁現在待的實驗室。
周南川的視線掃過窗外,嘴角幾不可見地勾了一下,又迅速隱去。
這時,有記者注意到周南川左手上的戒指了,像是對這個學神終于找到可以聊的話題,“請問你左手上的戒指是你的搭檔李北漁送給你的嗎?”
這個問題已經涉及隱私。
在場的人聞言都皺了皺眉。
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周南川左手上那閃閃發光戒指上。
周南川擰眉不說話。
氣氛瞬間變得沉默起來。
周南川皮笑肉不笑,舉起話筒:“這件事和今天你們采訪我的問題沒有什么關系吧。”
提問的記者尷尬地笑了笑,沒說話,轉移到其他
這場采訪,周南川全程邏輯清晰,卻惜字如金,唯獨提到李北漁時,話里多了絲旁人不易察覺的熟稔。
而那位物理天才,此刻大概正對著示波器上跳動的波形,眉頭緊鎖地調試著什么,完全沒把旁邊的閃光燈放在心上。
——
十月底。
物理競賽決賽開始。
形式跟復賽一樣,筆試和實驗。
理論滿分280,實驗滿分為120,總分400,設一二三等獎,既金銀銅牌,也稱國一國二國三,前五十名進國家集訓隊,金銀牌選手在強基計劃中有優惠。
這次參加比賽的地點在S市。
為了方便,梁校長給她買的飛機票。
七班同學都在上課,所以就沒送成,但某些人打算逃課出來送李北漁。
清晨的走廊還飄著消毒水的味道,李北漁背著黑色雙肩包,拉鏈拉得一絲不茍,路過公告欄時連眼角都沒往公告欄上瞟。
上面貼著“祝賀我校李北漁同學榮獲物理競賽省第一的好成績”的公告。
她步子勻速朝外走,直到聽見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北漁!等會兒——”錢瑩拽著校服外套跑在最前面,金曉璐緊隨其后,手里還攥著個沒拆封的能量棒,唐博龍和譚明銳墊后,兩人正費勁地把一個印著“物理虐我千百遍”的應援牌往書包里塞。
李北漁停下腳步,回頭時眉峰微蹙,聲音比清晨的風還涼:“你們不去早讀?”
“讀什么讀,”錢瑩喘著氣拍她胳膊,“咱四大送你到機場,這事兒我都計劃三天了。”
錢瑩把能量棒往她手里一塞:“補充體力,聽說滬市考場冷氣特足。”
譚明銳剛把應援牌抽出來一半,就被唐博龍按住:\"別掏,沈主任的辦公室就在旁邊。”
“話說,我們四個走出來了,周哥人呢?”譚明銳不解,他左看右看也沒看見周南川身影。
只從上半年兩人的小秘密被發現后,四人就不再對外說這兩個大神是死對頭。
似乎,李北漁周南川這兩人還不知道這四個人知道他們的關系。
與此同時,校門口。
周南川站在寒風里打了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