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棠站在一旁,看著宋老太太這么認真的樣子,心中隱隱有些愧疚。
如果讓宋老太太知道她和宋煜誠只是假裝在一起,恐怕會承受不住這個打擊。
而更讓林以棠猶豫的是,這場戲該怎么演下去。
病重的宋老太太精力不濟,終于支撐不住,手中的日歷輕輕滑落,眼皮緩緩合上,陷入了沉睡。
宋煜誠上前替她蓋好被子,然后才轉(zhuǎn)頭看向了一旁的林以棠,兩人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后一起退出了病房。
走廊上,兩人相對而站,宋煜誠捏了捏眉心,目光略帶懇求地望著林以棠。
他輕啟薄唇,說道:“以棠,我知道這個請求很唐突,但我奶奶的情況你剛才也看到了。
她老人家一直盼著我能安定下來,你就當是幫我一個忙,和我假裝訂婚,給她一個安慰,好嗎?”
林以棠看著男人的雙眼,腦海中閃過了病房內(nèi)宋奶奶那慈愛又蒼白的面容,她心中很是猶豫,一時難以給出自己的答案。
她醫(yī)術(shù)雖然沒有那么精湛,可經(jīng)過剛才短暫的相處,她也看出宋老太太的時間恐怕不多了。
這樣一個老人家的臨終心愿,她有些不忍心拒絕。
可她和宋煜誠終究不是真的男女朋友,如果真的假裝訂婚,之后兩人的分開可能就不像分手那么簡單了。
林以棠抿了抿唇,最終還是說道:“你讓我考慮考慮,到時候我再給你答案。”
“好,那我等你?!?/p>
宋煜誠知道她在顧慮什么,訂婚和搞對象不一樣,這畢竟關(guān)乎一個女人的名聲。
如果不是因為老太太的情況這么危急,宋煜誠是絕對不會主動提出這個要求的。
林以棠被宋煜誠送到了醫(yī)院門口,分別之后,她便又趕回了店里。
王招娣告訴她剛才俞成玉已經(jīng)來過了,帶著她的好多同學買了店里的面霜,剛整理的貨架幾乎空了一大半。
林以棠有些頭疼了,可能是因為最近天氣變冷的原因,買面霜的人也變多了,她做的速度都比不上賣的速度了。
看來今晚她又要開始做面霜了,而且還要研究一下新品,最好能做把滋潤型的面霜出來。
她去了后院的房間,又開始復(fù)習起了高考數(shù)學,很長時間沒碰過數(shù)學題,林以棠做著很吃力,不過倒是也能磕磕絆絆地做出來。
等她進入了狀態(tài),做題的速度就變得越來越快,甚至連周圍的一切嘈雜聲都聽不到了。
林以棠自然也就不知道,此時的俞景川正在店門口,而王招娣則是謹記她的叮囑,不肯讓俞景川進來。
俞景川有些頭疼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小姑娘。
“我找林以棠有很重要的事。”
“那也不行!以棠姐不想見你,你還是走吧?!?/p>
王招娣一心想守護林以棠,既然林以棠不喜歡這個俞團長,那她也不喜歡!
俞景川心頭猛地一痛,看著周圍很多顧客都朝這邊看了過來,他怕繼續(xù)留在這里會影響林以棠店里的生意,所以只能出了店門。
不過俞景川并沒有離開,而是從外面繞到了后院,他環(huán)顧四周,找到一處較為低矮的圍墻,憑借著矯健的身手,輕松翻了進去。
俞景川來到林以棠房間窗外,輕輕推開半掩的窗戶。
屋內(nèi),林以棠正眉頭緊鎖,專注地解著一道復(fù)雜的數(shù)學題。
一聽到動靜連忙抬起頭,看到俞景川出現(xiàn)在這里,林以棠眼中就閃過了驚訝與煩躁。
她放下手中的筆,當即就又關(guān)上了窗戶。
俞景川又走到了門前,輕輕敲了兩下。
“開門,我已經(jīng)查清楚了邱靈和宋煜誠之間的事,我?guī)砹俗C據(jù)?!?/p>
林以棠沒有理會。
俞景川拍門的力度變大,他沉聲說道:“如果你再不開門,我就直接踹門了?!?/p>
林以棠相信俞景川完全能干得出這樣的事情來。
她快速起身,冷著臉打開了房門。
俞景川趁機擠進屋里,目光迅速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屋內(nèi)布置得簡單而溫馨,一張舊木桌上堆滿了高考的輔導書和習題冊,墻上貼著幾張泛黃的數(shù)學公式海報。
林以棠的床鋪在一旁,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床頭還放著一個可愛的人工縫制的玩偶。
俞景川的目光最終落在林以棠身上,她依舊站在門邊,眼神中帶著幾分戒備。
“你看看這份資料吧。”
俞景川將手中的文件袋遞了過去。
林以棠猶豫片刻,終是伸手接過了文件袋。
她緩緩打開,里面是一疊整理得井井有條的紙張,詳細記錄著邱靈的家世背景——邱家乃是國家政策放開之后最早一批下海經(jīng)商的家庭,如今在滬市擁有顯赫的地位與龐大的產(chǎn)業(yè)。
而邱靈是邱家最小的女兒,她來京市上大學的時候認識了宋煜誠,她們兩個談戀愛的時候是邱靈主動追求的宋煜誠。
不過因為宋煜誠的工作性質(zhì),兩個人聚少離多,經(jīng)常會爆發(fā)爭吵,而在一次吵架過后,邱靈賭氣和同學一起去郊外春游,不小心跌下山崖死了。
從那之后,在特戰(zhàn)大隊的宋煜誠狀態(tài)就不是很好,或許也有邱靈的方面原因,宋煜誠后面才調(diào)到了他們駐地。
這份資料調(diào)查得十分仔細,足以見得調(diào)查人花費了不少功夫。
林以棠看完之后只有一個念頭,她和邱靈長得真的很像,尤其是眉眼,幾乎一模一樣。
如果不是她知道自己父母只生了自己一個,都要覺得這是自己的親姐妹了。
俞景川望著陷入沉思的女人,繼續(xù)說道:“林以棠,宋煜誠他只是把你當成了替身,你能不能清醒一點?
這樣的人值得你和他在一起嗎?”
林以棠把資料還給了他,一雙眸子清亮有神,卻不見絲毫憤怒。
俞景川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宋煜誠都這樣騙你了,你也不生氣?”
“我說了我不在乎,資料我也看了,你現(xiàn)在可以走了吧?”
林以棠語氣平靜,示意俞景川盡快離開。
俞景川攥緊了雙拳,冷冷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