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家。”
魯毛坐在地上,一邊偷看黃寶貴的臉色,見他瞪自己,立刻一溜煙的爬了起來躲在了魯偉岸的身后。
“爺爺,爸爸要打我。”
魯偉岸將魯毛護在自己身后,惡狠狠的盯了眼黃寶貴,“你是我們魯家人,我看誰敢欺負你。”
黃寶貴眼睛瞇了瞇,對上魯偉岸卻不敢表露出任何的想法,只是討好道:“我怎么會打毛毛,只是想著老住這太麻煩您了,想著回家。”
自從蘇南枝搬進院子幾天后,魯秀云就鬧著要回娘家,帶著魯毛回魯家住到了現在。
本就對黃寶貴有些不滿的魯偉岸聽見這話,整張臉都沉了下來。
“一個孤女還對付不了,也不知道你這個主任是怎么當上去的。”
“要不是秀云看上你了,就你這樣的泥腿子別說入贅我們魯家了,都別想著能進我家的門。”
黃寶貴低垂著腦袋,遮住了自己眼底的憤怒。
遲早有一天他要讓看不起他的人都跪在他的面前求他。
“爸,你少說點吧。”魯巧云見狀,立刻打起了圓場。
只是她的話,引起了魯偉岸更大的不滿,“沒出息的玩意,都成家的人還跑回家來。”
魯巧云一臉委屈,“這是我想的嗎?還不是那個蘇南枝晚上就咳嗽,大早上就在院子里連嗓子,我們在堂屋吃飯的時候,她就開始要倒痰盂,也不知道她哪里來的那么多屎尿。”
說到這,她就氣的一臉漲紅。
雖然她沒臉沒皮的,但是因為家里生活條件好,從小也算是嬌生慣養的長大。
和蘇南枝那樣一天倒三次痰盂的事情她覺得惡心,要不是結婚了,她在娘家都不倒。
實在受不了,她這才帶著魯毛回家了。
黃寶貴下班沒人伺候她,只能也跟著來到了魯家。
看著小女兒的可憐兮兮的樣子,魯偉岸又是生氣又是憋氣。
小女兒就是被他們慣的,未婚先孕找了個黃寶貴這么個泥腿子,就連一個鄉下孤女都能隨便拿捏她,真是沒用。
只是再沒用也是他魯偉岸唯一的女兒。
“改天,我會請房管局的局長吃個飯,到時候你們回來。”
魯偉岸這話一出,黃寶貴眼中立刻閃過一絲光芒。
“謝謝爸。”
“到時候我要準備什么見面禮嗎?”
魯偉岸看了眼他,冷哼一聲。
“我給你組了局,還想著讓我給你出見面禮嗎?”
黃寶貴雖然有這個想法,此刻卻也不能承認,“我不是怕自己準備的禮物輕了點,到時候給您丟人嗎?”
魯偉岸卻沒有接茬,只是對著一旁在玩玩具的魯毛道:“我們毛毛可不能像你爸這樣沒出息,什么都指著爺爺給做。”
魯毛看了眼一臉討好的黃寶貴,臉上滿是鄙夷。
“我才不會像爸爸這樣沒用,以后我要和爺爺一樣做廠長。”
“好,不愧是我們魯家人。”
黃寶貴聽著兒子貶低自己,心里有滿腔的怒意,面上卻還附和著。
“對,對,以后我們毛毛要和爺爺一樣有出息。”
聽見這奉承的話,魯偉岸臉色這才好看了些,不急不緩道:“蘇家的人沒死絕還找上門了,想要讓房管局那老狐貍松口改房本,那準備的見面禮就不能少。”
“要是蘇家的人都死絕了,這見面禮可就……”
魯偉岸說到一半沒有繼續說下去,不過黃寶貴已經懂了他的意思。
沒人上門鬧,蘇家老宅寫誰的名字都行,但是有人來鬧,房管局局長就要衡量了。
能花小錢辦到的事情,他為什么要花大價格呢。
黃寶貴給魯偉岸倒了杯水,一臉的諂媚,“那個孤女蹦跶不了多久了,到時候爸您可要幫我們在房管局局長面前說點好話。”
魯偉岸喝下水,點了點頭。
沒有追問黃寶貴打算做什么?做他魯偉岸的女婿可不只能只會嘴上說好聽的,心還要夠狠。
一個有意奉承,一個享受奉承。
場面看上去一時之間倒是十分的和諧。
吃了晚飯,黃寶貴臉上的笑,在離開魯家后徹底消失。
特別是在聽見魯毛又哭鬧著不想回家后,他的臉立刻就沉了下來。
“你再吵,我就揍你了。”
魯毛雖然熊,但是還算是有點眼力見,見黃寶貴不耐煩了,立刻就停下了哭鬧。
不過心里卻想著下次回到爺爺家,肯定要和爺爺說沒出息的爸爸又兇他了。
魯巧云看著兒子害怕的樣子,有些責備道:“毛毛就是喜歡呆在我家,你兇他干嘛。”
黃寶貴眼睛一瞪,她接下去的話就不敢說了。
見狀,黃寶貴將手里的東西往地上一丟。
“你們先回家。”
說完背著手轉身就走。
魯巧云:“天都黑了,你去哪?”
黃寶貴沒有回答,走進巷子里很快就不見了人影。
魯巧云看著不見人影的街道,長長嘆了口氣。
她也不知道當初嫁給黃寶貴是不是出了錯。
黃寶貴七拐八拐后,確定沒人注意到他,很快就敲響了小美家的院子。
院門很快就從里面被打開,小美抱著孩子一臉笑容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黃寶貴只覺得本來的煩躁瞬間都舒暢了不少。
賢惠的妻子,乖巧的兒子,這才是他黃寶貴應該擁有的。
黃秀梅站在院子里看見自家弟弟臉上的笑容一臉無語,上前快速將院門給合上了。
“也不知道注意點,要是被人看見了怎么辦……”
她的嘀嘀咕咕無人在意,還很快就被人打斷。
“二姐,你快去做幾個菜,寶貴估計還沒吃晚飯呢。”
黃秀梅翻了個白眼,這騷狐貍倒是知道使喚人。
她可不想動,不過想到等下要說的事,她眼珠子一轉,還是聽話的去了廚房。
雖然自從收養了蘇南枝后,黃秀梅就很多年沒做飯了,但是這段時間在小美家做免費保姆也算是找到了干活的記憶。
她很快就做好了晚飯。
黃寶貴抱著長得和自己十分相像的孩子,臉上滿是笑意。
見飯菜做好了,他這才依依不舍將懷里昏昏欲睡的孩子遞給她。
“寶貴啊,過兩天我打算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