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古小樂補完妝后,蘇南枝手里拿著茶水走出了臥室。
雖然剛剛發生了小插曲,此刻院子的氣氛倒是還不錯。
秦烈正一臉笑意的看著他面前的新郎徐浩。
只是這抹笑容在看見蘇南枝從新房里走出后瞬間消失。
“你……你怎么在這?”
不需要蘇南枝回答,新郎官就先一步幫她解釋了起來。
秦烈聽見蘇南枝是幫新娘化妝的,滿臉不可置信。
蘇南枝?記憶中那個黑瘦,整天蓬頭垢面,天天苦著一張臉的蘇南枝會化妝?
他剛想嘲諷幾句,就正好對上了蘇南枝那雙清澈的水眸。
蘇南枝來到探親還沒半個月,卻和他記憶中的蘇南枝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原本黝黑的皮膚變得白皙了不少, 臉頰上也多了不少肉,此刻渾身散發出的氣質讓他想到了自己當年第一次見到蘇南枝的場景。
那個時候的蘇南枝是父母雙亡來投奔秦家的孤兒,雖然眼底藏著膽怯和傷心,但是渾身的氣質卻讓那個時候的他心里充滿著自卑。
“南枝,你什么時候學會化妝的?”秦烈有些不自在,還是迅速做出了一副關心人的樣子。
蘇南枝被他這裝模作樣的樣子惡心的不行,不過秦烈想要演戲,她也不介意陪她演演。
“秦哥,你都多久沒回家了,不知道我會什么也不奇怪。”蘇南枝一臉苦楚,“畢竟一家老小就指望著我吃飯,我多學點東西,也能多吃一口飯。”
秦烈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一旁的徐浩眼底閃過一抹鄙夷,雖然還想留下來聽自家領導的八卦,但是他還是十分有眼力見的找了個理由離開了。
徐浩雖然離開了,但是一個院子就那么大,大家伙可都豎著耳朵想要聽兩人之間的動靜。
蘇南枝將手里的杯子隨意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一臉好奇道:“我聽招待所的服務員說,你找過我?”
聽見這話,秦烈怒氣更加不打一處來。
只是想到朱政委的警告,還有周圍正在看熱鬧的人,他還是保持鎮定,聲音不大不小地道:“我前天收到老家的電報,你和我父母要錢了?”
雖然沒人當面議論他,但是只用看家屬院的大娘大嫂們對他的態度,就能知道他現在的風評因為蘇南枝,可以說是跌到了谷地。
而想要改變別人的看法,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讓造謠的人說的話沒有信服度。
一個會騙人錢的女人,又有幾個人會覺得她是好東西呢。
秦烈眼底劃過一抹得逞的笑,柔聲繼續說,“你要是真的需要錢,可以直接和我說,我會給你想辦法。”
“何必讓老人為了你著急。”
蘇南枝聽見這話,有些好笑。
秦家父母是為她著急嗎?是為了錢著急還差不多。
不過看見秦烈這裝模作樣的樣子,她做出困惑的表情,“所以秦哥,你這幾天到處在家屬院借錢就是為了我嗎?”
秦烈:……
雖然他是和不少戰友借錢了,但是他還是要面子的。
蘇南枝看著他緩緩沉下去的臉,露出淺笑,“我和家里要錢也不是為了別的,想著你受傷了,打算給你多做點好吃的,給你補補。”
只吃了蘇南枝一頓飯,就聞名全縣的秦烈喉結緊張的滾動了幾下。
這輩子打死他都不會再吃蘇南枝做的飯菜了。
“我就吃了你做過的一次菜,那剩下的錢呢?”
秦烈惱羞成怒,“我知道你年紀小,被縣城的繁華給迷住了眼,但是做人還是要誠實,你不能為了要錢就和家里人撒謊啊。”
說到這,他忽的一頓,意有所指道:“是不是有人教你的?”
蘇南枝做出生氣的樣子,從口袋里掏出一把硬幣,狠狠的砸在秦烈的身上,“我出門的時候,你家就給了我來回的車費錢,要不是我平時省了點零花錢,來探親我估計都要睡在大街上。”
“我都還沒來質問你和趙雪的關系,你倒是來問我要錢了。”
“你不是要錢嗎?剩下的錢還給你。”
幸虧秦家沒說他們給自己匯了多少錢,不然今天這戲還真的唱不下去。
硬幣砸在秦烈的腦袋上后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蘇南枝絲毫沒有收力,秦烈被疼得倒抽一口涼氣,心中的怒意再也忍受不住。
雖然不知道蘇南枝從他家騙了多少錢,但是就憑他爸媽對他上心的程度,這錢也不會這么少。
他眼睛充血,手里的拳頭再也控制不住就朝著蘇南枝憤怒的揮去。
蘇南枝早就有所預料,她堪堪躲過攻擊后,抬腳就對著秦烈的斷腿就是猛踹。
斷腿傳來一陣劇疼,秦烈掙扎著就要朝著蘇南枝撲去。
只是他還沒動作,就被一直注意著這邊情況的眾人給攔了下來。
女同志則圍著蘇南枝柔聲安慰,“小蘇,以后遇見秦副營長,咱就躲著點。”
“沒想到這秦副營長說翻臉就翻臉,你和他這婚約沒成也是好事。”
“這秦副營長家的人也真是的,不知道窮家富路嗎?”
……
士兵們也將秦烈給拉開,你一言我一語的勸著,不過語氣可就說不上好了。
“秦副營長,有事情好好說,怎么能和女同志動手呢。”
“是啊,就是錢的事情,說清楚就好了。”
“秦烈,為了一口氣別毀了自己。”
……
徐浩作為主家,心里對秦烈厭惡到了極點,但是面上卻還是要裝出一副大度的樣子,他拿起一旁的水杯遞給秦烈。
“副營長,喝杯水消消氣,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給我個面子。”
秦烈胸口因為生氣劇烈起伏著,他想要罵人,但是也知道局勢在蘇南枝的三言兩語之下已經徹底倒向了她,要是他還不罷休,倒霉的也只會是他。
他擠出一抹比哭了還難看的笑容,對著徐浩歉意一笑,接過他手里的水一飲而盡。
徐浩松了口氣,“副營長,要不你先回家休息一下,等到吃飯的時候你再過來。”
說著不給秦烈拒絕的機會,立刻示意一旁的小兵將秦烈給推了出去。
和秦烈相反,蘇南枝此刻只恨不得能夠高歌一曲,特別是在看見秦烈喝下了自己剛剛隨手放在桌子上的水后。
不過為了自己可憐無助的形象,她還是壓抑下了心里的喜悅。
也不知道趙雪在水里下了什么藥?
她就等著秦烈會帶來什么驚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