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枝的話一出,周圍瞬間都安靜了下來,眾人的目光齊齊在秦烈和趙雪身上來回掃。
雖然也不是沒有軍官留宿在部隊的情況,但是可不包括秦烈這種腿受傷的情況。
而且和一個副營長沒聽見小偷動靜相比,他們也更加傾向于秦烈昨晚沒在家屬院的可能。
一旁的顧西州看著秦烈的目光也多了一絲審視,和這些軍嫂不同,他和秦烈也有過幾次合作,撇開人品不談,秦烈的能力在部隊里確實能排的上號。
和秦烈一晚上沒聽見任何動靜相比,顧西州從理智上覺得秦烈沒在家的可能性更大。
顧西州這么想著,視線卻忍不住停在蘇南枝的臉上。
蘇南枝作為秦烈的未婚妻不可能不知道她這話對于秦烈的影響。
只是她還是說出了口……
如果是平時,秦烈知道大家對他能力的認可估計會開心個幾天,他看著眾人投向自己懷疑的目光,此刻他想要殺了蘇南枝的心思到達了頂峰。
好在他還有理智。
一個軍官業(yè)務能力不達標和品德不過關,兩者之間傻子都知道怎么選。
秦烈迅速的想出了對策,“最近吃了止疼藥后我晚上就睡得沉,早上因為太熱,天還沒亮我就出門了。”
“出門的時候天太黑了,我沒看清。”
說到最后一句,秦烈重重的捶了一下輪椅。
“要是因為我的過錯對部隊造成了什么不良的影響,我真的死了算了。”
本來只是想看熱鬧的人聽見秦烈的話都開始三言兩語的勸起了他。
一旁的趙雪眼珠子一轉開口道:“雖然秦哥是軍人,但是也是普通人,會累會受傷。”
“南枝,雖然我知道家里被偷你著急,但是作為軍人家屬,你更應該體諒秦哥啊。”
聽見這話,秦烈只覺得心里十分熨貼,對于蘇南枝的不滿也就更多。
軍嫂們聽見趙雪的話也感同身受的連連點頭。
軍人在老百姓的眼中無所不能,但是她們這些軍嫂才知道自家男人光鮮的外表下身上累累的傷痕。
“對啊,小蘇你以后就嫁給秦副營長了,要心疼自家男人啊。”
“不然以后可怎么過好日子?”
“都怪這該死的小偷,竟然都偷到咱家屬院來了。”
……
沒有抓住秦烈和趙雪的現(xiàn)行,想要讓秦烈完蛋并不簡單。
但是蘇南枝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惡心秦烈的機會。
“大嫂們,我也不想這樣,但是家里條件困難,一分錢都要掰成兩分花,我這不是著急嗎?”她語帶哽咽道:“趙姐,要不你先把秦哥借你的錢還給些給我吧,不然這日子都過不下去”
趙雪:……還錢是不可能還錢的。
“前段時間,我爸媽生病了,我實在是還不了錢,要不你再給我寬容一段時間吧。”
雖然是這么說,趙雪還是從口袋里掏出了10元。
“現(xiàn)在我身上就這么點,要不你先用著?”
蘇南枝毫不客氣就拿了過來,轉而對著一旁臉色難看的秦烈道:“秦哥,你是不是又早起不刷牙洗臉了。”
“眼屎糊了你的眼睛,你早上出門才看不見家里被偷的。”
秦烈張口就想說自己今天洗了臉,但是看著周圍看熱鬧的軍屬們,還是沉著臉沒說話。
蘇南枝這個賤人不讓自己丟臉是不甘心!
果然就和昨晚上趙雪說的那樣,蘇南枝就不是個安分的人。
蘇南枝作出被嚇到的樣子,立刻躲到了顧西州的身后。
顧西州沉著一張臉沒說話,打量著屋子的四周,試圖找到一些線索。
但是什么都找不到,只有家屬院眾人雜亂的腳印。
伴隨著幾道重重的腳步聲,朱政委的聲音響起。
“秦烈,你可真行,一個當兵的被小偷給偷家了,你這樣以后怎么保護老百姓,在戰(zhàn)場上戰(zhàn)友怎么放心把后背交給你,還連內務都做不好,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當上副營長的。”
朱政委落后了秦烈?guī)兹艘粫海贿^也不妨礙他立刻就把事情給搞清楚了。
只要想到之后要調查整個部隊,還要寫報告,解釋一個副營長的家被小偷給偷光了,副營長本人竟然一點都沒察覺,他就想要把秦烈給丟到訓練場好好訓訓。
在軍屬和死對頭面前,被領導絲毫沒有留情面的訓斥,秦烈的臉是一陣青一陣紅,比調色盤還精彩。
朱政委罵完秦烈,轉頭看向顧西州。
“顧西州,秦烈還能用吃藥沒有聽到家里的動靜做理由。”
“你呢?你就住在秦烈家隔壁,一點動靜都沒聽到嗎?”
蘇南枝聽見朱政委的話,忍不住擔心的看向顧西州。
她只是想要教訓秦烈,可沒想過牽連顧西州。
至少在這幾次的接觸下來,顧西州人還算是不錯。
顧西州臉色沒變,倒是一旁一直在看熱鬧的王勇開口了。
“朱政委,你可別冤枉我們團長。”
“我們團長這幾天接了個任務,剛剛才回來。”
朱政委這才反應過來,訕訕一笑,嘟囔一句。
“沒在家不會早點說啊。”
看著一旁的秦烈就更加來氣了。
“你給我寫二萬字的檢討,再給我好好回想下昨天晚上到底有沒有聽見什么聲音。”
“我去醫(yī)院問問,醫(yī)生給你開了什么藥,能睡得和豬一樣。”
有些嫌棄的丟下這句話,和他手下帶下的士兵開始查看起秦烈的房間。
不過自然是找不到任何的線索。
蘇南枝雖然是臨時起意,卻從來不打無把握的仗。
東西都被她丟在空間,自然不可能找到她身上。
找不到有用的線索,朱政委鐵青著臉,這才帶著手下的士兵離開。
部隊家屬院出了小偷,秦烈和顧西州也立刻去部隊解決去了。
沒熱鬧看了,軍屬們也離開了,回家去看自己家有沒有丟東西。
看見趙雪還呆在一旁惡狠狠的瞪著自己,蘇南枝冷笑一聲。
甩了甩自己的胳膊,氣勢洶洶的朝著她走了過去。
“你最愛的秦哥不在,保護不了你,你是不是還想吃巴掌?”
蘇南枝滿臉的迫不及待,上輩子她就是太要面子了,才會被趙雪算計。
這一世成為反派,讓反派無路可走。
趙雪條件反射的就是往后退了一步。
“蘇……蘇南枝,你想做什么?你不怕我和秦哥說嗎?”
蘇南枝挑眉,“趙雪,你不怕我和朱政委說昨天晚上的事情嗎?”
“什……什么事?”趙雪驚異不定,“什么昨晚?”
蘇南枝湊近了一些,篤定道:“不就是你家秦哥昨晚和你呆在一起嗎?”
“要是朱政委知道了,你和你的秦哥在部隊還能待下去嗎?”
趙雪強撐著道:“昨晚秦哥在家屬院不在我家,你別胡說。”
蘇南枝只是微笑。
“你沒有證據(jù),不會有人相信你的。”趙雪心里更慌了,“而且秦哥是你的未婚夫,要是他出了問題,你有什么好處?”
蘇南枝繼續(xù)微笑,“心情好這個好處夠嗎?”
“而且要什么證據(jù),只要有點流言,多的是熱心的大娘大嫂們幫我去打聽。”
趙雪想要的可是個副營長對象,此刻她不由得后悔昨天為了給秦烈洗腦,勾著他去了自己家了。
“你……你想怎么樣?”趙雪因為慌張,沒有了平時的冷靜,絲毫沒有想到蘇南枝沒有證據(jù)亂說就是誹謗。
蘇南枝沒想到趙雪竟然這么隨便就被她炸了出來。
不過想想這一世的趙雪才二十多歲,還沒有變成老綠茶。
她神情自然的朝著趙雪伸手。
“封口費。”
趙雪想要發(fā)火,但是被舉報耍流氓和丟錢,孰輕孰重她還是知道的。
從口袋里掏出錢包,打開錢包打算從里面拿個10塊錢,一只手就將錢包給奪了過去。
蘇南枝也沒數(shù)多少錢,將錢包里的錢一股腦的掏空,就往自己的口袋里放。這才將空了的錢包丟回給了趙雪。
趙雪:里面還有她昨天問秦烈“借”的30塊錢和自己存下來打算買新衣服的25塊錢……
蘇南枝拿到了錢,拎起了自己的行李,轉身就走。
走之前還沒忘記讓趙雪把房間給收拾了。
“走之前別忘記把房間給收拾好了,到時候還能在你秦哥面前好好表現(xiàn)一下。”
說完不等趙雪的反應,蘇南枝揚長而去。
離開家屬院之前,她還沒忘記和家屬院里的大娘大嫂聊天聯(lián)系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