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公安只是公安局的普通公安,左右不了這些決定。
蘇南枝雖然有些不爽,但是也不會遷怒到他的頭上。
聞言,男公安臉上的憤怒一閃而過,神情更加羞愧,“對不起,蘇同志,我們領導不在。”
蘇南枝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是干脆就躲著她這個事主了。
“你們領導叫什么?”
雖然不知道蘇南枝為什么忽然間會問這個問題,男公安還是答道:“林大有。”
“你是找他有什么事嗎?”
蘇南枝淡笑不語,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男公安得不到回復,也干脆不追問了。
反正公安局大多數人也看不慣林大有這個領導,到時候林大有倒霉了最好。
“他們兩個人什么時候被下放到農場?”
蘇南枝話音剛落,一道哭天喊地的聲音在公安局門口響了起來。
“我的兒啊,娘都叫你離那些狐媚子遠點了,你看現在被害慘了吧。”
“哎呦,老天爺你不開眼,讓好人蒙冤。”
“別帶走我的兒子,帶走我這老不死的吧……”
……
蘇南枝轉頭看去,就看見公安局門口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圍了一群人,人群最前面的幾個男女正在痛哭著,哭到興頭上,干脆坐在地上,一邊拍著地,一邊繼續哭。
男公安皺著眉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對著蘇南枝道:“是那兩個流氓的家人,自從兩個流氓被抓進來后,他們家里人時不時就會來鬧一場,蘇同志,你別理他們。”
說話間,正在苦惱的人群像是捕抓到了關鍵詞,齊齊抬頭看向蘇南枝。
他們臉上的悲傷瞬間消失,看著蘇南枝的目光滿是怨恨。
剛才坐在地上哭得要暈過去的大娘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力氣,忽的站了起來,朝著蘇南枝就沖了過去,嘴里還沒忘記咒罵著。
蘇南枝被嚇了一跳,雖然男公安反應迅速的擋在了蘇南枝的面前,但是兩人很快就被鬧事的這群家屬給圍了起來。
“你就是那個害了我兒子的狐貍精?你快點讓公安局把我兒子放了。”
“沒錯,不然的話,我讓你不好過。”
“快點和公安局的人說,之前的事情都是誤會,大不了我讓我兒子把你給娶了。”
鬧事的人越說越激動,已經要上手去抓蘇南枝,雖然公安局的其他公安都來阻攔,但是卻礙于這些鬧事的都是上了年紀的人,一時之間倒是有些難以下手。
蘇南枝可沒有這些公安們的顧忌,不過大庭廣眾之下也不方便拿出什么有殺傷力的武器來震懾這群人,所以她對著朝自己伸來的手就是絲毫沒有留情的下狠手,如果不是嫌臟,她都要上嘴咬。
有公安的保護,蘇南枝一時之間倒是沒有受傷,但是這群大媽大爺們就沒這么好的運氣了,臉上脖子上被她給撓出了一道道的血印。
鬧事的家屬也沒想到蘇南枝看上去瘦瘦小小的,但是力氣竟然這么大。
打不到蘇南枝,只能從口頭上進行反擊。
蘇南枝可沒有年輕人臉皮薄的想法,回憶著在老家,鄉下的人都是怎么罵人的,也回擊了回去。
一時之間,公安局竟然熱鬧非凡。
王勇到公安局的時候,看見的就是蘇南枝一人舌戰幾個大娘大爺,卻絲毫不落下風的場景。
他忍不住有些咋舌,沒想到蘇同志平時看上去柔聲細氣的樣子,竟然還有這么伶牙俐齒的樣子。
不過他更沒想到自家團長竟然喜歡的是這種類型的女同志,難怪部隊領導給團長介紹的,團長都不喜歡。
王勇聽著鬧事的家屬罵得越來越難聽,想到自家團長交代的任務,立刻出聲打斷。
“大娘,你在罵誰呢,蘇同志可是軍人家屬,你破壞軍人家庭,是不是想要改造改造。”
不過雖然他聲音大,還是喊了好幾遍,爭吵聲才被打斷。
領頭的大娘還罵罵咧咧的,“你這個狐貍精,你那軍官未婚夫都不要你了,你還拉大旗做虎皮,裝什么面。”
蘇南枝眼底閃過一抹隱晦的光,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對著鬧事的大娘道:“大娘,冤有頭債有主,你兒子為什么會盯上我,你心里清楚,我這種沒錢沒勢的,你就算是把我扒皮抽筋了也沒用。”
“你倒是可以去找讓你來找我麻煩的人,畢竟人家那是真的有軍官丈夫。”
領頭大娘臉上露出一抹不自然,她去探親的時候,自己兒子把事情來龍去脈就告訴了她,她也去找了趙雪要錢。
趙雪倒是給了他們一些,但是那么點錢根本就不夠分的,只是趙雪兩手一攤就是沒錢,而且上面還有人警告了他們,他們這才放棄了。
而且錢再多,也換不回兒子。
趙雪給他們指了條明路,讓蘇南枝放棄追究責任,不行就從蘇南枝這個孤女身上炸點錢出來。
只是他們想的很好,卻沒料到蘇南枝這么難纏。
但是讓他們就這樣放棄,他們也不甘心。
蘇南枝看見他們猶豫的表情,慢悠悠的再次開口,“我一個孤兒,要是惹怒了我,到時候別怪我亂說話,你們的兒子三年變成十三年,二十三年也不是沒有可能……”
周圍的公安聽見蘇南枝這話,低著頭只當作沒聽見。
他們也已經厭倦了每天應付這群人。
大娘大爺們被蘇南枝這么一威脅,倒是有些不敢輕舉妄動了,只是眼刀子不住的往蘇南枝身上飛。
“所以你們還是去找那個姓趙的比較好,說不定我心情好,還能和公安們給你們的兒子說幾句好壞。”
蘇南枝語氣淡淡,卻莫名的有了信服力。
畢竟姓趙的確實說了蘇南枝給自己兒子說好壞,兒子就能早點回家。
想到這,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招呼著很快就離開了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