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剛剛看見的一幕,顧西州張嘴就想說,只是話到了嘴邊,看見蘇南枝清澈的雙眸后,他還是咽了回去。
說出自己剛剛看見的那一幕,會暴露自己的身份,而蘇南枝也只會覺得他莫名其妙吧。
他在蘇南枝眼里可連陌生人都不如。
蘇南枝蹙眉看向顧西州,卻遲遲沒有等到他的下文,心情更加煩躁起來。
“你和文哥道歉,不然我就去報公安,說你當街打人。”
不管是顧團長還是林森,在她這打人都是不對的。
顧西州并不后悔自己打了薛文,就算再來一次,他也會動手,還會用更大的力氣。
薛文被打了,但是也不指望顧西州會道歉,更沒想著把顧西州給送到公安局去。
把顧西州送到公安局關上幾天倒是簡單,倒是等到顧西州放出來,蘇南枝和他住在一個院子里太不安全了。
而且雖然不知道顧西州忽然間發什么瘋,但是他直覺是和蘇南枝有關系。
他拉著蘇南枝轉身就想要離開。
“南枝,算……算了。”
蘇南枝還想讓顧西州和薛文道歉,自然不愿意就這么離開,她站著沒有動,執著的想要讓顧西州道歉。
顧西州看著薛文縮在蘇南枝的身后,忍不住冷笑一聲,“孬種,就會躲在女人背后。”
薛文更加確定顧西州多少是有點病了,想道顧西州對蘇南枝的態度。
他鼓足勇氣開口,“我……我是南枝的未婚夫,她……就……就喜歡保護我,怎么了。”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顧西州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該死的未婚夫關系,薛文哪里配得上蘇南枝?
因為嫉妒,顧西州的臉色恐怖異常,讓薛文害怕的拉著蘇南枝往后退了幾步。
蘇南枝說實話也有點打怵。
畢竟顧西州怎么也是在尸山血海里摸爬滾打多年的人,氣勢全開的狀態下,真的十分駭人。
至少周圍路過的行人都遠遠的避開了他們。
蘇南枝更加確定顧西州今天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猶豫了一秒后,蘇南枝果斷放棄了和顧西州討要一個道歉。
倒不是她沒有原則,不論顧西州的哪種身份,她和薛文這種普通人離顧西州都是最好的選擇。
想明白了這點,蘇南枝再也沒有任何的遲疑,拉著薛文轉身就走。
這次不依不饒的人變成了顧西州,他幾個跨步走到兩人前面擋住了他們的路線。
“薛文,我就是看你不爽,以后你別出現在我面前,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說著他露出一個無賴的笑容,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你要覺得不爽,我也歡迎你來和我切磋。”
減少薛文和蘇南枝的接觸,以后蘇南枝知道薛文心有所屬,應該也會少傷心一點。
顧西州反常的舉動讓蘇南枝更加困惑, 她忍不住把疑惑的目光放在薛文身上,不過在看見薛文比她更加困惑的表情后,蘇南枝更加不解了。
最后她看著顧西州的眼神多了一絲擔憂。
“林森,你要是不想看見文哥就把你的眼睛閉上。”
“還有你還是去看看病吧。”
話落,她拉著薛文就急匆匆的離開。
顧西州到底是當兵的,要是真的犯病了,她和薛文可對付不了顧西州。
這次顧西州沒有再攔著他們,只是看著他們背影的神情還是十分的難看。
薛文究竟有哪里好,讓蘇南枝這么維護他。
***
蘇南枝拉著薛文走了好一會兒,確定看不見顧西州的身影,這才停下了腳步。
“文哥,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薛文摸了摸自己的臉,搖了搖頭。
“沒事。”
蘇南枝想著自己空間超市里有藥酒,也就沒有堅持送他去醫院,打算等下找個由頭給薛文。
倒是現在顧西州的病比較嚴重。
蘇南枝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擔憂,開口詢問剛剛在她沒看見之前顧西州為什么會找薛文的麻煩。
在聽見薛文講述完后,蘇南枝臉上更加迷茫了。
顧西州真的得病了?
“在顧西州找你麻煩之前,你做了什么?”
蘇南枝覺得顧西州還能再搶救一下。
聽見她這話,薛文臉上的憤慨瞬間變為傷心。
蘇南枝看著他的表情,腦海中瞬間出現了一個念頭。
有情況。
“剛剛欣欣姐來找你了?”
雖然是疑問的語氣,但是蘇南枝話里卻滿是篤定。
薛文苦笑著點了點。
蘇南枝看著薛文這幅喪氣的樣子,立刻反應過來,“文哥,你是不是對欣姐說了些不中聽的話?”
欣欣是薛文師父的女兒,蘇南枝今天中午去鋼鐵廠的時候遠遠見過她一眼,是個長相清秀的女生。
本來她想上去和欣欣聊幾句,欣欣遠遠看見她朝著她走過去,轉身就跑了,她根本來不及說話。
薛文垂著腦袋,一副沮喪的樣子。
蘇南枝看著他這副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文哥,之前你不是和我說你有信心一輩子不會這樣,肯定能給欣欣姐過上好日子嗎?”
薛文抬頭看向她,“我配不上欣欣。”
雖然對未來充滿希望,但是在看見欣欣的時候,他的內心還是不免涌起了恐懼。
如果他未來不能讓欣欣過上好日子,也許從剛開始就拒絕欣欣是最好的選擇。
賭一個不確定的未來,不如讓欣欣從最開始就選擇一個更優秀的對象。
蘇南枝聽見這話,心里涌起一股無名火。
之前顧西州以自己配不上她單方面拒絕了她,感覺上像是為了她著想。
但是從另外一方面來說何嘗不是輕視她,覺得自己只能依附他或者還沒出生的孩子。
顧西州沒有當年詢問過她的想法。
現在薛文也沒有問過欣欣的想法。
呵,男人……
薛文聽見蘇南枝的冷笑聲,有些錯愕。
蘇南枝此刻的臉色也算不上好看,看著薛文道:“你不會是用我做借口拒絕了欣欣姐吧?”
看見薛文的表情,蘇南枝不再等他回復,“文哥,剛剛林森有句話說對了,你就是一個孬種,欣欣姐不嫌棄你,你倒是先退縮了。”
“還用我做擋箭牌,害我平白無故招人恨。”
“欣欣姐確實配得上更好的人,到時候她找個說話比你好聽,長得比你帥比你有錢的對象,再和對象結婚后生兩個胖娃娃,你就在一邊躲著哭就行了。”
“不過你可別哭的太大聲了,我怕你影響人家的幸福生活。”
“畢竟那個時候你就是個事業無成的老光棍。”
蘇南枝描寫的畫面得過于具體,薛文有點繃不住了。
“這么想,欣欣姐這么勇敢的女同志,確實值得更好的。”
“就算選擇的對象不行,大不了換一個。”
在這個含蓄的年代,欣欣能夠有勇氣和男同志表明好感,蘇南枝覺得以后就算她的對象不是薛文,也能過的很好。
有勇氣說愛,也會有勇氣說再見。
“沒錯。”
薛文正垂眸掙扎著,一道清脆的女聲就他的耳邊響起。
毛欣欣一臉敬佩的看向蘇南枝,直接無視了一旁一臉震驚的薛文。
“蘇同志,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