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想看黃寶貴的熱鬧,但是白壯志總覺得會是麻煩事,下午干脆找了個由頭請假了。
不過白壯志沒想到的是,黃寶貴也和他一樣請假了。
黃寶貴把小美和孩子送上車后,這才徹底松了口氣。
他沒想到蘇南枝做事竟然這么不留情面,把黃秀梅送進了精神病院,還在拖拉機廠讓他顏面盡失后,竟然還給秦家村和秦烈所在的部隊都給打去了批評電話。
秦有糧為此來了舟山縣,想到秦烈,黃寶貴心里就更加煩躁了幾分。
和他那個蠢貨姐姐相比,自己這個姐夫可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在把秦有糧安排到了接待所后,他就立刻讓小美和孩子離開了舟山縣。
他可不想被秦有糧抓住了什么把柄。
想到這,他的腳步就加快了一些。
現在只有真的確切的得到了蘇南枝的死訊,才能平息他內心的怒火。
剛進龍哥的家里,黃寶貴的目光就被站在角落里的鼻青臉腫的人給吸引了。
顧西州看見黃寶貴,眼底快速閃過一抹寒光,又低下頭不再說話。
“龍哥,蘇南枝死了嗎?”
黃寶貴快速收回目光,轉而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龍哥。
見龍哥點頭,黃寶貴心里一陣爽快,卻還是忍不住確認。
“真的死了嗎?心臟不會跳了的那種嗎?”
這次龍哥沒說話,站在他身旁沉著一張臉的強哥忽然間開口了。
“你要是不相信,你就去靈水村看看那個尸體。”
強哥說這話時,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烏青的左臉。
“從50多米的懸崖掉下來,如果那個女人會飛,倒是有可能還活著。”
黃寶貴瞳孔一縮,有些害怕兇神惡煞的強哥,但是聽見蘇南枝竟然是從50米高處摔死的,整個人都有了出了一股子惡氣的喜悅。
“要是你不相信的話,就去靈水村看看。”
見黃寶貴一直沒說話,顧西州有些不爽的開口。
他神情兇狠,一副只要黃寶貴說不相信,他就會動手的樣子。
黃寶貴立刻就不敢說話了。
幾天沒見,這個林森更兇了,怎么就沒見他在家的時候對蘇南枝耍橫。
“林子。”龍哥沉聲打斷顧西州,轉而笑著對黃寶貴道:“黃主任,我龍哥答應的事,自然會幫你做好。”
黃寶貴身子一抖,點頭如搗蒜,“我知道,我知道,既然我確定了蘇南枝真的死了,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見龍哥點頭,黃寶貴絲毫沒有猶豫,轉身就走。
蘇南枝死了,有段時間可以不和這些混混打交道了。
黃寶貴走了,龍哥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他看向一旁臉上還有些怒意的顧西州道:“林子,強子可不是針對你,我們這一行死要見尸,強子不是針對你。”
說到這,他微微一頓,語氣似笑非笑。
“而且你不是也出氣了嗎?”
一旁的強子冷哼一聲,“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你現在就去陪那個女人去了。”
顧西州內心滿是怒意,想到昨天發生的事,他的指甲不自覺的深深楔進掌心。
昨天為了拖延時間,他借口強子不信任他,和強子打了一架。
憑借著他的身手,想要制服強子當然不在話下,但是為了不讓強子起疑,他在打了強子幾拳后,也被強子給打了幾拳。
強子打在他身上的拳頭很重,很疼,
但是遠遠沒有他在看見倒在水里滿身都是血,沒有任何動靜的蘇南枝時心臟來的疼。
他只恨強子打的還不夠重,不夠疼。
如果不是當時蘇南枝的周圍有扮成村民的戰友,他只怕早就顧不上任務了
在當初領導要讓蘇南枝協助完成任務的時候,他就應該堅決的拒絕讓蘇南枝加入這次任務。
掩飾下眼底的殺意,顧西洲做出一副不自在的樣子,對著強子道:“強哥,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就是剛殺了個人,有點反應過度……”
強子沒接茬,一旁的龍哥站起身安撫的拍了拍顧西州的肩膀。
“凡事都有第一次,這幾天你先休息一下,過幾天你跟著強子去s省一趟。”
聽見s省,顧西州眼底閃過一抹光亮,和龍哥又聊了幾句,他這才離開。
等到顧西州離開,強子再也忍不住開口。
“龍哥,真的要用林子嗎?”
龍哥喝了口茶水,“林子這人夠狠,身手也不錯,不用他還能用誰?”
強子想到顧西州的身手,臉上露出一抹自得。
“林森的身手雖然比我差點,但是也夠用了。”
龍哥露出微笑,只是眼底卻絲毫沒有任何笑意。
“如果不對,到時候把他解決了就得了。”
***
顧西州從龍哥家出來后,立刻就去了接頭的地方。
等到他從接頭的地方出來,也不過短短幾分鐘。
剛才他臉上的鎮定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措,在男同志里算得上白皙的臉此刻已經慘白一片。
他手忙腳亂的騎著自行車就朝著靈山村而去。
拖拉機都需要開上幾個小時才能到靈山村,顧西州硬是比拖拉機還要快上了半個多小時。
等到他來到靈山村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
當初制定計劃的時候十分的完備,顧西州很快就來到了靈水村的據點——靈水村的一戶人家。
雖然靈山村離縣城距離不算近,但是也通上了電,不過大多數的村民都為了省錢沒有開燈。
顧西洲因為慌張,將自行車隨意的靠在了前邊就朝著院子里走去。
在看見大門邊插著兩個香燭后,顧西洲腳步一頓,整個人身形一晃,幾乎是顛顛撞撞的走進了院子。
院子很大,不是村里常見的泥巴房,而是青磚瓦房。
雖然都只有一層,但是在靈水村也是獨一家。
顧西洲踉蹌的朝著唯一亮著燈的房間走去。
房間沒有關燈,透過縫隙顧西洲就看見了躺在床上被床單遮住了整個身子的瘦小身子。
他顫抖著走進門,目光死死盯在床上,看著床單下沒有任何起伏的身子,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結成了冰,讓他難以動彈。
他朝著被子伸出手,卻遲遲不敢掀開被子。
顧西洲大腦一片空白,明明昨天還是好好的……
明明蘇南枝應該驕傲又明媚的活著。
而不是就這樣……靜靜的躺著……
\"南枝?\"
顧西洲聲音卡在喉嚨里,像砂紙磨過玻璃。
他用最后的力氣將被子掀開。
被子下露出蘇南枝蒼白如紙的面容。她靜靜地躺在那里,毫無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