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枝一陣推脫后,十分自然的接下了禮物。
“長生,你登記一下這幾位村長的地址和拖拉機遇到的問題。”
朱長生立刻應了一聲,從懷里掏出一個本子就開始記錄了起來。
畢竟才八個村子,朱長生很快就登記結束了。
蘇南枝在一旁聽著,八個村子有六個村子拖拉機遇到了和秦家村的拖拉機一樣的問題。
她忍不住朝著白振飛投向了好奇的目光。
畢竟她進拖拉機廠沒多久,這種情況算是正常的嗎?
涉及到自己的知識領域,白振飛比平時機靈了不少,他瞬間就領悟到了蘇南枝的意思,湊到她耳邊小聲道:“蘇姐,你們縣農機站采購的這一批拖拉機估計都有問題?”
蘇南枝眼睛一亮,她正愁不知道怎么給農機站下永安縣拖拉機廠的眼藥呢,這不,眼藥水就來了。
“你說說。”
白振飛也不猶豫,立刻低聲解釋起來。
像是舟山縣和永安縣這樣的拖拉機廠因為規模小,很多配件都是從別的專門生產配件的工廠采購的。
至于這采購里面的門道可就多了。
雖然白振飛沒細說,但是蘇南枝自己也能猜出來。
同樣型號的配件,材質有所區別,價格就會有很大的不同。
而永安縣拖拉機廠估計是貪小便宜,采購了質量不好的配件,導致了紅旗縣農機站的拖拉機大批量出現了相同的問題。
白振飛雖然壓低了聲音,但是蘇南枝可沒有。
或者更加準確的說是蘇南枝將聲音控制在可以讓周圍草帽大爺幾人都能聽到。
這眼藥都要給農機站上,也別浪費了給她未來的客戶也給上了。
畢竟到時候她幫這些村子修好了拖拉機,人家轉頭去永安縣拖拉機廠買拖拉機去了,她去哪里哭。
而且她和白振飛可不是亂說的。
秦大倉和草帽大爺幾人聽見白振飛和蘇南枝的對話,臉上都有些憤怒,不過他們只是鄉下人,也不敢當眾說人家一個拖拉機廠的壞話。
只是他們心里都已經默默的將永安縣的拖拉機加入了黑名單。
等到以后他們村要是能買得起拖拉機,肯定不會去永安縣拖拉機廠買。
朱長生聽著蘇南枝的話,眼底滿是笑意。
不愧是蘇姐,拿捏人心是一把好手。
不過他朱長生也不差。
“蘇姐,除了靈水村,靈湖村買了一臺拖拉機外,靈山村和靈土村合買的拖拉機也已經開走了,現在靈水村附近的靈牛村還有靈氣村也有意向想要買拖拉機。”
朱長生說這話的時候皺著眉,不像是在說什么大好事,倒像是在說什么大難事。
現在的人不知道什么是凡爾賽,不過聽見朱長生說的話,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要不是和朱長生不熟悉,他們高低要說上一句“馬桶鑲金邊”。
不過朱長生說的話,也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這么多的村子都買了拖拉機嗎?
蘇南枝悄無聲息的給了朱長生一個做得好的眼神,聲音擔憂道:“應該就只有這幾個村子買拖拉機吧?”
朱長生搖頭,這次倒是真的,自從靈水村和靈湖村附近的村子知道這兩個村子買了拖拉機后,附近村子就時不時有人來問他和白振飛關于拖拉機的事情。
雖然這些人都沒說要買拖拉機,但是按照蘇南枝之前和他們說過的一句話,要是這些人真的不打算買,看見他們兩個人估計都會繞著走,更何況在這個農忙的時候還上門來問。
“我看懸,還有很多別的村子村長也私下和我打聽了。”
蘇南枝猛的一拍大腿,“這可不行,廠里現在嚴抓生產,拖拉機生產出來還要一段時間檢查,到時候供不上生產怎么辦?那父老鄉親不是要等了?”
朱長生立刻安慰她,“目前父老鄉親還不用等,廠里還勉強能跟得上大家的需求,但要是有再多的村子買拖拉機,那可就懸了。”
話音剛落,秦大倉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南枝,之前我可是和你說過村里要一輛拖拉機的。”
蘇南枝雖然不知道秦大倉是什么時候說這話的,此刻也十分從善如流的點了點頭,還沒忘記強調。
“大倉叔,您要不是看著我長大,我可不能讓你插隊。”
秦大倉忍不住瞪了眼蘇南枝。
這死孩子,給個梯子就恨不得上梁揭瓦。
不過他剛才說要買拖拉機,除了是為了給蘇南枝撐場面外,還因為他是真的想要買。
畢竟這農機站的拖拉機壞了,要等農機站的維修師傅來修理,要是農機站維修師傅修不好,他還等什么廠家的維修師傅,這不是純純耽誤事嗎?
但要是自己從蘇南枝這買一臺拖拉機,沒有中間商浪費時間,直接讓廠家來維修。
至于到時候廠家不來維修的事情,就憑他看著蘇南枝長大的情分上,蘇南枝也不敢糊弄他。
草帽大爺沒想到秦大倉開口就要買拖拉機,忍不住好奇道:“秦老弟,你們村真的要買拖拉機啊?”
秦大倉看著草帽大爺幾人看著自己震驚的目光,內心瞬間得到了一點滿足。
“老大哥,雖然一臺拖拉機不便宜,但是我們村條件還可以,也不是買不起。”
說到這,他微微一頓,神情嚴肅道:“而且別的村子都買得起拖拉機,我們這差在哪里了?”
“以后村里人走出去也有面子,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草帽大爺聽見這話,贊同的點了點頭。
蘇南枝忍不住對著秦大倉悄悄的比了個大拇指。
沒想到村長這記憶力不錯啊,昨天和他說的話,現在還一字不落的都記得。
“大爺,別擔心。”
蘇南枝適時開口,臉上綻放出開朗的笑容,\"就算不買新的,我們仨也一定把拖拉機給您修好。\"
至于到時候你們搶著要和我買拖拉機就不是我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