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枝沒死?
雖然說黃寶貴在秦有糧心里的厭惡榜上名列前茅,但是首當其沖的還是蘇南枝。
本來他來到舟山縣的時候聽黃寶貴暗示蘇南枝已經死了開心了幾天。
沒想到他的開心沒維持幾天,現在黃寶貴竟然和他說蘇南枝沒死?
“你不是說你找人把蘇南枝給做了嗎?”
秦有糧一雙眼睛因為憤怒而充血,直勾勾的盯著黃寶貴,等著他給一個合理的解釋。
黃寶貴能給出什么合理的解釋,蘇南枝死沒死都是他的猜測。
他倒是想要去問龍哥等人,只是最近龍哥幾人并不在舟山縣。
這一切都是他的猜測。
不過面對怒氣沖沖的秦有糧,他根本不敢說只是自己的猜測。
“事情肯定出了差錯,你立刻帶著我姐回秦家村去看看情況。”
秦有糧皺眉張口就想要拒絕,如果蘇南枝真的沒死,那么他更加不能回秦家村,不能攪和進黃寶貴殺人的事情里。
當然如果蘇南枝真的死了,他回秦家村的意義也不大。
腦中閃過千萬種思緒,秦有糧面上卻都沒有表現出來。
“你想讓我和你家回秦家村沒問題。”
黃寶貴剛要松口氣,就聽見秦有糧繼續道:“但是要把欠我的錢一次性還給我。”
黃寶貴氣急,只是對上一臉淡定的秦有糧卻說不出什么話來。
想到蘇南枝要是還活著的后果,黃寶貴將怒氣咽下,看著秦有糧點了點頭。
總有一天他要讓秦有糧是怎么把錢給吞下去的就給他怎么吐出來。
秦有糧心里也松了口氣。
蘇南枝可能還沒死的消息如同一把尖刀懸在他的頭上,黃寶貴在拖拉機廠也待不下去,回家就去取錢,必須讓秦有糧和黃秀梅早點回到秦家村去打聽消息。
見黃寶貴這么干脆的拿出了錢,秦有糧心里更加恨他,明明有錢,卻不愿意給他,等到出事了有求于他了,給錢倒是干脆利落了。
既然如此,黃寶貴不仁也別怪他不義。
送走了秦有糧和黃秀梅,黃寶貴心里松了口氣,卻不知道本來應該坐上紅旗縣客車的兩人沒去車站,而是去了火車站,坐上了去部隊的火車。
黃秀梅不吃精神病院的藥后,人倒是沒以前那么瘋了,她坐在火車上緊張的看著四周,“當家的,我們不是回村里嗎?”
秦有糧冷哼一聲,“你倒是對你弟弟掏心掏肺的好,你弟可好把你給丟進了精神病院。”
聽見精神病院,黃秀梅瑟縮一下,不敢再說話了。
見黃秀梅沒再說話,秦有糧看著窗外,神情有些復雜。
“小烈那口子懷孕了。”
黃秀梅臉上一喜,但是想到秦烈找的二婚女人,喜悅又轉瞬即逝,一個二婚還有孩子的女人怎么能配得上她那么優秀的兒子。
這女人敢算計她兒子,就別想過上好日子。
***
顧破關不知道因為他的出現還引出了這么多事。
他在門衛大爺的帶領下來到了廠長辦公室。
等到門衛大爺離開,顧破關也沒說廢話,將蘇南枝給他的信遞給了東方定。
東方定打開信封一看,沒想到還是蘇南枝寫給自己的。
再看清內容,他忍不住挑了挑眉。
“這個小蘇啊,鬼點子可真多。”
顧破關拿著信好奇了一路,此刻聽見東方定的話更加好奇了,要不是覺得拆開信看不好,他估計早就拆開看了。
東方定也看出了他的好奇,十分大方的將信遞給了顧破關。
“你也看看。”
顧破關也沒猶豫,接過信就看了起來。
在看清信上的內容后,他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信上也沒寫什么,主要就是寫讓東方定給他開個介紹信到省城報社去找嚴華,順帶報銷一下因此產生的費用,最后就是著重從多個方面來突出蘇南枝自己的為工廠的奉獻和努力。
顧破關想到蘇南枝在地里開著拖拉機的樣子,雖然確實不算輕松,但是蘇南枝這滿篇邀功的話怎么看怎么讓人無語。
“小蘇,在老家也這樣嗎?”
東方定倒是不反感蘇南枝這樣的行為,甚至內心十分的贊賞。
和一些打著為了人民無私奉獻的人相比,蘇南枝這樣將自己的訴求全都擺在明面上的人他更加喜歡。
顧破關和蘇南枝雖然滿打滿算認識了不到一個月。
但是他自覺自己十分了解蘇南枝,畢竟他可是暗地里給蘇南枝幫了不少忙的。
此刻聽見東方定的話,他立刻點了點頭。
頓時兩人就像是找到了摯友一般,吐槽了蘇南枝好一會兒。
當然兩人還是十分有分寸的,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心里都門清。
“顧同志,到時候就麻煩你好好接待一下嚴華同志,讓她給我們拖拉機廠寫一份好的報道,到時候如果需要拖拉機廠配合,盡管和我說。”
把蓋好章的介紹信遞給顧破光后,東方定忍不住叮囑了一句。
畢竟按照蘇南枝在信里說的那樣。
到時候讓嚴華去秦家村采訪一下舟山縣拖拉機廠的工人們幫助農民們修理壞了的拖拉機,宣傳一下拖拉機廠的無私奉獻的精神,順帶再提一下舟山縣拖拉機廠要生產手扶拖拉機的好消息。
到時候既能給拖拉機廠打造一個好名聲,也能將拖拉機廠的拖拉機給宣傳出去。
顧破光眼底閃過一抹自責,面上卻一副包在他身上的樣子點了點頭。
他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蘇南枝的臉皮厚度,蘇南枝找嚴華記者可不是單單為了宣傳拖拉機工廠,還是為了嚴華記者去揭露紅旗縣學校的校園霸凌。
想到這,顧破關眼底閃過一抹冷芒。
他和東方定告別后,拿著介紹信不再逗留,立刻就買了去省城的車票。
有的人多做一天老師,都是對老師這個職業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