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枝再次睜開眼,窗外已經蒙蒙亮,她只覺得全身酸疼,身上也黏糊糊的難受。
將蓋在身上的被子扯開,蘇南枝低頭才發現自己身上凌亂的衣服。
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她抱著顧西州的脖子,腦袋一個勁的貼在他的臉上,還帶著哭腔的說“好熱”?
還有最后記憶中顧西州落在自己額頭上的親吻。
“啊!”
蘇南枝忍不住發出無聲的尖叫,整個人都蜷縮進了被子里。
她的臉已經漲得通紅,連耳尖都染上了緋色。
她居然...居然對顧西州...
蘇南枝咬著唇瓣,緩緩閉上眼睛,只想讓當自己從來沒有醒來過,也不記得昨晚發生的事情。
床邊忽然間響起了腳步聲,隨后響起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
“南枝,你怎么樣了?”蘇南枝還沒反應過來,被子就被人卸開,顧西州俊朗的臉出現在她的面前,“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顧西州說著,沒有受傷的左手已經撫上了蘇南枝的額頭。
“好像還有點燙。”
蘇南枝只覺得自己的臉燙的都能煮雞蛋了,只是在看見顧西州淡然的表情后,她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緒也開始沉寂下去。
顧西州一個被自己占了便宜的人都沒覺得不好意思,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以前在生意場上應酬,點鴨子還要出錢呢,而且那些鴨子還比不上顧西州的身材和長相。
蘇南枝在心里給自己打氣后,剛要開口。
顧西州已經俯身湊了過來,伸出手就要去抱她。
蘇南枝一驚,臉上剛剛壓下去的紅意再次翻涌上來,她雙手抵住顧西州的胸膛,聲音有些磕磕巴巴道:“你……你要干嘛?”
見狀,顧西州倒是反應了過來,他站直身子,“我想帶你去醫院看看,你身上的藥對你有沒有影響。”
說到“藥”的時候,顧西州的耳尖不自覺的有些泛紅。
蘇南枝沒注意到他的異樣,不過此刻聽見顧西州的話,臉上的害羞和不自在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昨天我為什么會那樣?”
她重生后就很注意吃進肚子里的東西,昨天她在薛家吃的飯菜,薛家沒有理由害她,回家后她也沒吃什么東西。
顧西州神色一凜,“是應方和應圓在你的油燈里放了藥。”
蘇南枝這才煥然大悟,下一秒抓著被子的手一緊,緊張的看向顧西州,“那他們有……”
雖然沒有問過應方和應圓為什么這么做,但是聯系到兩人之前的舉動,大差不差是為了蘇家老宅想著和她的生米煮成熟飯,想著拿捏她。
雖然就算真的得逞了,蘇南枝也會把兩人送進公安局,但是……
見蘇南枝臉色瞬間蒼白了,顧西州立即開口解釋。
“應方沒來得及。”說到這,他忽的一頓,有些不自在道:“我發現的時候,應方還什么都沒做。”
蘇南枝腦海中閃過一個個的香艷場景,只是瞥見顧西州泛紅的耳尖后,這次倒是沒有害羞了。
或許……顧西州沒有自己看見的那么淡定……
“對不起。”見蘇南枝沒有說話,顧西州開口,語氣沙啞滿是歉意,“昨晚我再早一點發現,也就不會被街坊...... ”
蘇南枝想到昨晚意亂情迷的場景,立刻打斷他。
\"不用道歉。\"她輕聲打斷,指尖悄悄攥緊了被角,\"要不是你及時趕到......\"
顧西州深吸一口氣,整個人都緊繃著。
\"南枝,\"他聲音低沉,每個字都像是從齒間擠出來的,\"昨晚柳大爺他們...撞見了我在你的房間……\"
蘇南枝猛地抬頭,瞳孔驟然緊縮。
此刻關于昨晚模糊記憶瞬間清晰了不少,刺眼的燈光,應圓尖利的聲音,無不是在說她和顧西州昨天被“抓奸在床”了。
經歷過上一世的思想洗禮,自然明白在這個特殊的年代,這樣的\"作風問題\"意味著什么——輕則批斗游街,重則按流氓罪論處。
但是她就這樣和顧西州結婚?等到過幾年政策松了一些后再離婚?
在蘇南枝想著各種各樣應對這個局勢的方法的時候。
顧西州忽的雙膝跪在地上,“南枝,就算你去報公安流氓罪也是我罪有應得,但是……”
說到這,他的臉上滿是自責和愧疚。
“我還有沒完成的任務,組織還需要林森這個身份。”
“等到完成臥底任務后,你就算是要我的命也可以。”
蘇南枝腦海中閃過各種念頭,但是卻沒有想過要顧西州的命。
畢竟慢慢浮現的記憶都在告訴著她,昨晚是她硬拉著顧西州的……
“你先起來。”蘇南枝想要扶起顧西州,他卻一動不動。
顧西州眼圈有些發紅,左手攥得指節發白:\"南枝,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
“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話,請你嫁給我。”
他說到最后幾個字的時候,聲音有些顫抖起來。
蘇南枝有片刻的沖動,想要點頭答應。
但是前世見過的事讓她知道婚姻也許需要沖動,但是沖動并不能維持婚姻。
她和顧西州認識的時間并不算久……
“顧……”
蘇南枝的話沒說出口。
院外忽然間傳來應大媽的怒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