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美麗來部隊不算久,這還是他她第一次來朱政委的辦公室,整個人的臉色都算不上好看。
一旁的牛招兒更是臉色發白,眼底滿是心虛,在看見站在一旁惡狠狠瞪著自己的丈夫毛排長時,雙腿更是不由自主的微微打顫。
朱政委看著兩人這副樣子,心里就有了數。
不過雖然心里有了判斷,他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來。
他板著一張臉,將蘇南枝剛剛和自己說的事情給說了一遍。
“施同志,對于蘇同志說的話,你有什么異議嗎?”
施美麗沒想到自己前腳嘴巴都沒合上,蘇南枝下一秒就知道了,還帶著趙大娘來找朱政委告狀。
她壓下心里的不安,做出生氣的樣子。
“朱政委,這件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您要是不說,我都不知道。”
“雖然昨天我和蘇同志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是我也不至于隔天就到處亂說啊。”
朱政委還沒說話,趙大娘先不肯了。
“施美麗,顧團長被戴了綠帽子,蘇同志肚子里懷著的是野種的事情,不就是從你這傳出來的嗎?”
施美麗臉色一陣鐵青,卻還是強撐著鎮定的樣子。
“趙金花,你親耳聽見我說的嗎?不然你這就是誹謗。”
趙大娘可是在八卦場上混了幾十年的人,怎么可能會被施美麗給嚇到呢。
“我是沒親耳聽見。”
施美麗松了口氣,下一秒就聽見趙大娘繼續道:“但是你把這個事情告訴了牛招兒,牛招兒又告訴了寶貴他娘,寶貴他娘告訴了孫排長他娘,孫排長她娘告訴了呂副團的媳婦銀花,銀花又告訴了在食堂工作的小張,小張……”
聽著趙大娘嘴里吐出的一大長串的名字,在場眾人神情各異,只是看向趙大娘的表情都透露出了一絲震驚。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趙大娘啊!
朱政委有些無奈的打斷趙大娘,“別報人名了,說正經的。”
收到了眾人投給自己“欽佩”的眼神,趙大娘此刻只覺得自己身高偉岸,足足有一米八,被朱政委打斷,她也有些不滿,嫌棄的看了眼朱政委,“朱政委,這些人都是人證,只要你一個個的問過去,一定能抓到散播謠言的人!”
“要是這個罪魁禍首不是施美麗,就把趙金花的腦袋砍下來被人當球踢。”
“雖然我趙金花沒什么文化,但是也知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知錯就改,還是好漢……”
朱政委嘴角一抽,誰想要踢人腦袋。
不過他可算是知道了,為什么每次趙金花因為嘴碎被人給舉報到他這的時候,那認錯的速度為什么快得驚人了,合著這是知道自己逃不了啊。
施美麗沒想到家屬院會有趙大娘這樣的奇葩。
你不給我去散播謠言就算了,你給我抓謠言的散播者算是怎么回事。
而且她說的話都被那么多人傳播出去了,趙大娘還能找到源頭。
想到這,施美麗臉上閃過一抹慌亂,不過她還是維持著鎮定。
“趙金花,你這是污蔑,我沒說過的事情,你就污蔑我。”
一旁的牛招兒也立刻附和道:“沒錯,我也沒說過,趙金花你不能瞎說。”
趙金花冷笑一聲,“那就把我提到過的人都給叫來對峙,真相自然水落石出。”
蘇南枝本來只是想讓趙金花給自己做個人證,沒想到她竟然這么給力,除了做人證,還做起了偵探。
此刻聽見趙金花的話,她也不拖后腿,立刻附和:“朱政委,要是我們冤枉了施同志,那我賠禮道歉,但是要真的是施同志到處胡編亂造,那我們也不會善罷甘休。”
顧西州臉上也出現了怒意,他本來沒想和施美麗計較昨天發生的事情,但是沒想到施美麗竟然得寸進尺。
他一個男人怎么議論他都沒事,但是施美麗萬萬不該造謠蘇南枝作風不正,他和蘇南枝的孩子是野種。
“朱政委,這件事要是不調查清楚,我這個團長也不用干了。”
顧西州這話一出,辦公室里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朱政委臉色一沉,顧西州這話自然是威脅,但是他卻不能生氣,畢竟這種事要是換在任何一個男人的身上都會生氣。
祝大山沒想到只是幾句話就惹了顧西州變臉。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造謠的罪魁禍首就是施美麗,他更是心知肚明,這件事要是查下去,他和施美麗都都逃不了被懲罰。
口頭上懲罰都算好了,要是影響了他的升職,那就得不償失了。
“老顧,你別生氣,這件事是我家美麗說話沒把門,你看在兄弟的面子上給我們一個機會行嗎?”
顧西州直勾勾的看向祝大山,就像是第一次認識自己這個戰友一般,就在祝大山被他看得有些發毛的時候,顧西州這才收回了目光。
“可以啊,只要你能承認你腦袋上被戴了一頂綠帽子,你媳婦肚子里的孩子是個野種,你這個面子我可以給。”
祝大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道:“你頭上才被戴了綠帽子。”
作為一個男人,這輩子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人說不行,還有就是被戴了綠帽子。
祝大山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男人,自然不能忍受。
聽到祝大山的話,顧西州也不生氣,只是冷笑一聲。
“你祝大山不能忍的事情,憑什么讓我忍下來了。”
祝大山瞬間說不出什么話來了。
倒是一旁的施美麗見狀有些不服氣,“顧西州,你不能生孩子的事情可不是我傳出來的,你一個不能生孩子的人忽然間有了孩子,就算我不說,家屬院多的是人嚼舌根,你要是生氣,還不如好好管管蘇南枝這個作風不正派的女人!”
顧西州聽到人說自己不能生孩子并不生氣,只是聽到蘇南枝的壞話,整個人瞬間就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他什么都沒說,對著祝大山的腹部就是重重一腳。
“祝大山,管好你的女人!”
祝大山躲避不及,被顧西州踢中,整個人都后退了幾步。
顧西州這一腳絲毫沒有留情,祝大山要是沒有躲避及時,只怕現在一條腿都斷了。
看著辦公室里眾人的眼神,祝大山捂著隱隱作痛的腿,他也生氣了起來。
他也沒說廢話,上前就要反擊。
只是顧西州是團長,而他只是一個副團長,從某種意義上就已經顯示了兩人之間實力的差距。
顧西州沒有費什么力氣就將祝大山給壓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最后還是朱政委厲聲叫停了兩人。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