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祝大山和施美麗還有牛招兒,就在部隊訓練場和家屬院的大樹下對蘇南枝和顧西州進行了公開的道歉。
祝大山一夜未眠,臉色十分的難看,施美麗估計是哭了一個晚上,眼睛腫得都看不見人。
至于牛招兒一張黝黑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看上去好不熱鬧。
導致士兵和家屬院的人都有些沒注意聽他們說的話,就光盯著他們的臉看。
還是等到他們道歉完之后,這才聚在一起討論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祝副團老婆那不是討罵嗎?說顧團長是綠毛龜,蘇同志的肚子里是野種。”
“這她要是說的是我,我可不會這么輕輕的放過他們。”
“不過平時沒有看出來祝副團和他老婆是這樣的人。”
……
祝大山和施美麗聽著身后絲毫沒有壓低聲音的議論聲,一張臉憋的通紅,兩人急匆匆回家后,又是吵了一架,最后還是因為施美麗的肚子疼被送到醫(yī)院才算是暫時結束了爭吵。
牛招兒回家后倒是沒有挨罵,不過被丈夫毛排長又是一頓打。
蘇南枝和顧西州聽著隔壁傳來的求饒聲都像是沒有聽見一樣。
他們兩人可不是神父圣母,自然不會去給牛招兒求情。
蘇南枝吃著顧西州給洗好切好的水果,躺在躺椅上,一臉享受道:“今天的水果味道特別的酸,好吃!”
懷了孕后,她的胃口也變了,從原來的喜歡吃甜變成了喜歡吃酸的。
顧西州點了點頭,想著等下去和戰(zhàn)友再換點他家里種的蘋果來。
“你少吃點,等下還要吃晚飯呢。”
蘇南枝不語,只是又叉了一大塊的蘋果塞進嘴里。
“好。”
顧西州失笑,將手里端著盤子里剩下的幾塊蘋果一股腦的塞進了自己的嘴里。
蘇南枝眼巴巴的看著這一幕,咽了咽口水,倒是沒有和顧西州斗氣。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打了一個飽嗝,“這種吃飽了睡,睡飽了吃的日子,什么時候能夠結束。”
昨天發(fā)生事情后,除了一些和顧西州關系好的軍官家屬上門來探望后,就沒什么亂七八糟的人上門找她,而且短時間內應該也沒人會來找她。
畢竟現在家屬院的人知道顧西州運氣好有孩子外,蘇南枝不好惹的傳言也廣為流傳,要是一個不好,蘇南枝可是會裝病訛人,讓大家都不敢輕易和蘇南枝打交道,倒是讓蘇南枝能偷得一段時間休閑。
接下去的日子,蘇南枝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晚飯吃完,顧西州會陪著她出去繞著家屬院溜達幾圈。
顧西州沒空的時候,她就挑天氣好的時候上許家坐坐。
許老爺子在去了北市后,很快就去見了夏奶奶,但是很遺憾許老爺子也沒有什么辦法能夠治好夏奶奶,不過倒是有方法能夠改善一下夏奶奶的身體,因此許老爺子最近一直留在了北市。
而和夏家人交好的人家在知道許老爺子的醫(yī)術后,許老爺子在軍區(qū)大院也算有了知名度。
軍區(qū)大院的人可以說不缺錢不缺勢,只是大多數的人早年間都留下了一些疾病,許老爺子的出現可以說是十分受到追捧。
因此許家最近的氣氛也很好。
時間很快就悄無聲息的流逝了下去。
顧西州得到調職任命的時候,蘇南枝肚子里的孩子也有了四個多月,因為懷著雙胞胎,她的肚子看上去比別人五六個月的都還要大,把家屬院里的人都看得又是眼熱,又是羨慕的。
只是因為害怕蘇南枝會“碰辭”,倒是沒有人會來打打擾蘇南枝。
不過等到蘇南枝和顧西州收拾東西離開部隊的時候,還是有不少人來給蘇南枝幫忙的。
蘇南枝坐在車里,看著后車鏡里不斷往后移動的場景,心中思緒有些復雜。
上一世她在這個部隊待了十幾年,這里也算是她的第二個家,只是這個家給她留下的記憶算不上好,此刻她徹底離開了這里,心中卻還是不免有些五味雜陳。
她將視線收回看向一旁的顧西州,正好對上顧西州看向她的關切的目光。
“怎么了?”
顧西州說著,悄悄把她的手捏在了自己的手心。
蘇南枝搖了搖頭。
只要是有孩子,還有顧西州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雖然顧西州想要調職去北市,但是在蘇南枝的勸說下,他最后還是選擇了一個位于南方島嶼上的部隊。
現在的相守,遠不如在分開的時間,大家一起進步來的好。
蘇南枝和顧西州被戰(zhàn)友送到火車站之前,還順路接上了許奶奶和許佳年。
許爺爺在知道蘇南枝考上了北市的大學后,用夏家人給他的“承諾”換成了一家人搬到了北市。
許佳年還是第一次坐火車,一上了火車就興奮的嘰嘰喳喳的,倒是很好的緩解了三個大人離開故土的復雜情緒。
因為許奶奶眼睛不好,許佳年年紀還小,蘇南枝還懷著孕,但是因為買了同一個車廂的臥鋪,相互照顧倒是也相安無事。
等到火車抵達北市的時候,剛好是早上,夏百川正靠在吉普車邊上等著,看見幾人出站,立刻就迎了上來。
和許奶奶簡單的打了招呼后,夏百川的視線就落在了蘇南枝身上。
“蘇南枝,沒想到你真的能夠考上清北!”
雖然之前顧西州和他們聊天的時候有提及過蘇南枝的學習很好,但是他們以為顧西州是王婆賣瓜自賣自夸,沒想到人家說的還是謙虛的了。
在他接到顧西州的電報說蘇南枝考上了清北的時候還被嚇了一跳。
雖然他沒參加高考,但是大院里有不少的人參加了高考,考不中是常態(tài),就算考上了成績也不是很理想。
倒是沒想到顧西州這個鄉(xiāng)下的媳婦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