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他提議是想要讓蘇南枝和他們住在一起,或者住的近些,這樣也能互相有個照應。
但要是去住蘇南枝新買的院子,那他許家三口不就是純占人家便宜了嗎?
和許老爺子認識的時間也比較久了,他還沒說話,蘇南枝像是知道他要說什么似得,搶先一步開口。
“老爺子,我和西州也沒什么親近的長輩,您和許奶奶雖然和我們認識的時間不算長,但是因為有了你們,我和顧西州才能當爸媽,我們認你們做爺爺奶奶也不為過。”
“你要是不想占便宜,那就把房租給我,反正我家院子大,還能住下不少人。”
許老爺子徹底沒話說了。
一旁的許奶奶拍板,“那我們就租蘇丫頭的房子,到時候還能互相照顧。”
說著她“看”了眼蘇南枝的肚子,臉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
“雖然我眼睛不好,但是我可是帶大了佳年他爸還有佳年,現在這把老骨頭還能帶曾孫。”
又和許奶奶聊了一些院子的事情,許老爺子和許奶奶這才離開。
等到院子全都收拾好以后,又過了兩天。
這幾天顧西州忙前忙后,蘇南枝總覺得他看上去都瘦了一些,幫不上忙,只能給顧西州多補補。
因為帶到北市的東西本來就不多,夏百川開著吉普車帶著幾人直接就去了院子。
在顧西州忙和院子查漏補缺的功夫,許老爺子也沒閑著,在蘇南枝邀請兩人住進院子后的隔天,許老爺子就去幫忙了。
不過他畢竟上了年紀,也做不了什么體力活,就幫著看院子里還少了些什么,出去負責去采買,嫌貴的還會去垃圾場淘淘寶。
別說,許老爺子還真的從垃圾場淘到了不少好東西,讓原本就十分古樸的小院子更是增添了幾分韻味。
蘇南枝再次踏進小院,要不是之前來過一次,在看見顧西州和許老爺子都在,她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原本有些破舊甚至邊角都是灰塵的小院此刻已經煥然一新,院子的角落和蘇家老宅那樣也種了一些看不出品種的樹,樹下還放著兩個躺椅,隨風搖晃。
房間破洞的窗戶已經裝上了玻璃窗,讓房間顯得更加明亮的同時,還更加保暖。
雖然因為剛搬進來,房間顯得有些空蕩蕩的,但是家里該有的東西全都有,讓她的購物欲都有些爆棚了。
不過想到肚子里的兩個孩子,她還是壓下了這個購物欲。
以后等到孩子出生,需要添置的東西自然而然會多起來,等到孩子會走會跑了,院子可能都有些擠了,添置家具這些完全能夠等到孩子長大了再說。
“謝謝顧團長了!”
蘇南枝環顧了院子一周,隨后對著顧西州比了個大拇指。
“這房子簡直就是我的夢想之家。”
顧西州已經習慣了蘇南枝時不時的彩虹屁,此刻聽到這話,嘴角勾起,“你要真的想要說謝謝,以后就躲在孩子們的面前提提他們爹。”
后天他就需要去新部隊報到了。
蘇南枝的預產期是四個月后,那個時候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趕得上孩子的出生。
聞言,蘇南枝十分干脆的點頭,“你就放心吧,等你離開了北市,我肯定天天對著肚子說你的好,讓他們從出生就知道自己有個好爸爸了。”
說這話的時候,她雖然臉上滿是笑容,但還是不免有些苦澀。
下次再和顧西州見面,估計就是孩子出生的時候。
顧西州還沒走,她就已經有些不舍得了。
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蘇南枝的情緒,顧西州湊近她,摸了摸她大大的孕肚,強裝出輕松的語氣,“寶寶們,你們可要認真聽媽媽的話,要是不聽話,等你們出來,爸爸可要打你們的肚子!”
話音未落,他就擦覺到自己掌心傳來了一個觸感,是孩子的胎動。
“好,爸爸就當你們同意了!”
蘇南枝聽著顧西州有些傻氣的話,有些忍俊不禁,“我看你的寶寶們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月份大了,孩子也變得更加的好動,蘇南枝晚上時不時就會被兩個孩子“踹”醒,感覺兩個孩子和乖巧根本就扯不上關系。
不過孩寶父可聽不得別人說自己孩子的壞話。
幾乎蘇南枝還沒說完話,顧西州就捂住了她的嘴巴,一臉嚴肅。
“孩子能聽見,你說這些話,他們要傷心的。”
蘇南枝有些無奈,她怎么都沒想過有一天顧西州會變成這副寵孩狂魔的樣子,忍不住打趣道:“顧西州,看來的你的原則在孩子面前就會失效,以后孩子的教育還是要靠我。”
顧西州神情一怔,隨后臉上浮現出深深的歉意。
“我不在你身邊,到時候要辛苦你一個人照顧兩個孩子了。”
“實在不行,要不我退伍吧……”
說出“退伍”兩個字,顧西州先是一愣,隨后就是坦然。
要是不當兵,退伍回來在北市分配一個工作,就能過上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好日子了。
只是他坦然了,蘇南枝生氣了,對著顧西州的胳膊就是一拳頭。
“又發瘋!”
顧西州揉了揉自己不疼的胳膊,語氣帶著一絲抗議。
“你都不會不舍得我!”
不等蘇南枝回答,他的手臂虛虛搭在蘇南枝的肩膀上。
“算了,你還是別想我了,到時候我在部隊也不安心,我多攢點假期多來北市看你。”
理智回歸,雖然退伍后他有自信能夠給蘇南枝和孩子好的生活。
但是這也意味著要在一個全新的領域重新開始。
不如忍受下短暫的分離,為了以后的團聚做更多的準備。
蘇南枝見顧西州還安慰上了自己,再也沒有忍住笑出聲來。
“你說的還怪可憐的,到時候放寒暑假我和孩子就不去找你了。”
顧西州表情立刻變得認真起來,“那不行!”
想了想,他又點了點頭,“你還是別帶孩子來看我了。”
蘇南枝有的時候覺得懷孕的不是自己,而是顧西州。
顧西州的情緒比她這個孕婦還要多變。
“你帶著兩個孩子,我可不放心你們坐那么久的火車來看我。”
顧西州還沒離開,都已經有些不舍得走了。
但是想到以后蘇南枝要帶著兩個孩子坐上幾天的車來部隊,他又有些心疼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