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部隊舉辦的聯誼會,但是主要是為了幫助部隊的軍官們解決老大難的問題,面向的是未婚的女同志,女同志只要身世清白都可以報名參加。
王勇抱著蘇南枝都能看上秦烈,怎么就看不上自家團長的疑惑,來到了婦女主任家。
婦女主任是部隊秦師長的妻子高云擔任,高云在知道王勇是給蘇南枝報名參加聯誼會后臉上滿是錯愕。
“你說你們顧團長讓你來給蘇同志報名參加聯誼會?”
高云作為家屬院的婦女主任,本來應該由她和朱政委一起解決蘇南枝和秦烈之間的問題,但是剛好前段時間她去外地學習了,幾天才回來。
所以雖然她沒見過蘇南枝,但是在別人的嘴里已經知道了她來家屬院后發生的事情。
只是她沒想到蘇南枝竟然和顧西州也扯上了關系,而顧西州竟然還這么好心的給人女同志報名參加聯誼會。
王勇雖然好奇蘇南枝怎么沒看上自家團長,但是他作為顧團長最忠實的手下自然是要維護自家團長的。
“是的,顧團長覺得蘇同志可憐,看不過眼秦副營長欺負她,所以才……”
說到一半,意識到自己在說一個副營長的壞話,王勇立刻就閉上了嘴。
不過話里的中心思想已經表達清楚了。
畢竟姜還是老的辣,高云對于王勇說的話是一個字都不相信。
她和藹的點了點頭,“蘇同志確實挺可憐的,我現在就把她的名字給記上。”
嗯,不只記上,還要把她和顧西州的位置給安排上。
天底下可憐的人這么多,顧西州怎么就不同情別人,就同情蘇南枝。
而且在她聽到的傳言里,蘇南枝這個女同志的手段可不一般,至少現在倒霉的是秦烈,而不是她這個“可憐人”。
***
蘇南枝睡醒后剛好到了中午的飯點。
她收拾收拾,去國營飯店還了多余的飯盒,又買了飯菜,提著布袋趁著飯點就去了許家。
除了是去讓許爺爺給自己扎幾針的同時,也算是小小改善一下許家的伙食。
因為是飯點,有不少的居民都拿著碗站著或坐在家門口吃著。
看見蘇南枝這個生面孔,好奇八卦的眼睛都都齊齊落在了她的身上。
在走到許家院子沒幾步的時候,一個拿著海碗吃著紅薯飯的大媽好奇的叫住了她。
“姑娘,你認識這家人啊?”
大媽說完,朝著許家撇了撇嘴,表情有些不屑。
“我和你說,這家人可不是什么好東西,和他家沾上可有苦頭吃。”
蘇南枝臉上掛著笑容,只是笑容不達眼底。
“許家已經好了,我昨天才給許家小孩送過錦旗。”
“要是沒有他家小孩,我現在都不能站在這和你說話。”
蘇南枝這么一說,大媽立刻就意識到眼前的女人,就是昨天拿著錦旗來街道和許家表示感謝的人。
就算蘇南枝不感謝許家人,因為許家的成分問題,大家面上雖然不會說什么,但是私底下多少會低估這人不仁義。
只是沒想到蘇南枝又來感謝許家人,還是正大光明的。
別人倒是一時之間不能說什么了。
大媽看著蘇南枝走進許家的院子,這才收回視線,和周圍的鄰居嘀咕去了。
“這人和許家走這么近,會不會是壞分子?”
“老牛,許老爺子別的不說,當年可是救了你娘一命,不然哪有現在的你。”
“又不是我說許家是壞分子,是國家說的,你擠兌我干啥。”
“反正我看就你家小牛欺負佳年最過分。”
……
蘇南枝不知道外面的動靜,她來到許家后,正好趕上許家在吃飯。
“哎,在吃飯呢?”
蘇南枝說著十分自來熟的坐在了四方桌旁,從布袋里掏出了從國營飯店買的盒飯。
許爺爺看著她的舉動,眉頭不自覺的擰起。
“你這是干嘛!”
蘇南枝絲毫沒有被他的表情嚇到,給許佳年和許奶奶都夾了一筷子的菜,笑瞇瞇道:“我自己一個人吃飯沒意思,我在縣城認識的人不多,來你家蹭個飯,老爺子,你不會不舍得吧?”
許佳年看著裝著小半碗的雜糧飯上放著的紅燒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向自家爺爺。
蘇南枝夾起桌子上的咸菜放進嘴里咬了一口。
許家自己做的咸菜和昨天收銀員馬大姐送自己的咸菜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馬大姐做的咸菜,咸味適中,咬著十分的爽脆,還有點甜味和酸味,比紅燒肉的味道也差不到哪里。
而許家的咸菜真的就是咸菜,除了咸,別的什么味道都沒有。
不過許家現在只有許爺爺一個勞動力,雖然現在過的凄苦,但是許爺爺前半輩子也算是富貴人家出身,臨到老了能學會做咸菜也算不錯了。
而且許家的條件,咸菜是他們最佳的選擇。
在許爺爺開口前,蘇南枝繼續道:“您不想吃肉沒關系,佳年現在年紀還小,要多補充補充營養。”
許爺爺看向自己孫子一副眼巴巴的樣子,開口拒絕的話到底沒有說出來,只是嘆了口氣,“吃吧。”
得到爺爺的許可,許佳年發出一聲歡呼聲,夾起紅燒肉就滿足的吃了一口。
紅燒肉可真好吃,要是一輩子都能吃紅燒肉就好了。
見許爺爺松口了,蘇南枝也松了口氣,不過看見許爺爺不自在的樣子,她安慰道:“您也不用覺得欠我的,我就買幾頓飯菜,換您這個神醫每天給我扎幾針讓我得到一個好身體。”
“吃虧的可是你。”
看著她得瑟的樣子,許爺爺放下心里的不自在笑罵道:“你這個丫頭,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
許奶奶吃著飯,聽著家里難得的熱鬧的聲音,臉上也不自覺掛起了笑容。
許家一時之間氛圍倒是十分好。
吃完了飯,蘇南枝搶著將桌子上的東西都給收拾好了。
許爺爺也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里找出了一副銀針,對著一旁玩耍的許佳年道:“年年,你去守著大門,別讓任何人進來。”
許佳年看著銀針,板著一張小臉鄭重的點了點頭。
因為爺爺時不時會給奶奶扎針,他已經習慣去看風了,他知道要是被別人知道家里有這東西,那些壞人就會來抓走爺爺奶奶。
見許佳年小跑著去了大門口。
許爺爺這才看向蘇南枝,“丫頭,雖然說男女授受不親,但是在我眼前都沒有性別,所以……”
話說到一半,他看向蘇南枝。
蘇南枝十分干脆,“我是要脫上衣還是下衣?”
前世去美容會所按摩,她都習慣裸著了,現在為了身體健康,哪里會計較這些。
許爺爺嘴角一抽,一旁的許奶奶輕笑出聲,“丫頭,不用脫衣服,現在大夏天,衣服穿著都薄,老頭子給你扎針的時候可能會碰到你的身體。”
蘇南枝反應過來,立刻鬧了個大紅臉。
“哼,你想脫,我都不想看。”許爺爺吹胡子瞪眼。
不過這也證明了蘇南枝是個灑脫的人,不會過于在乎外界對她的看法。
蘇南枝笑了笑沒回嘴,老實躺在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