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州說完這話后就去打了地鋪。
蘇南枝躺在床上,她翻了個身,借著窗外的月光偷偷打量地上的男人。
顧西州雙手交疊放在胸前,標準的軍人睡姿,連呼吸綿長,像是已經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
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側臉,平日里凌厲的眉眼此刻柔和了幾分。
蘇南枝看著顧西州的側臉有些出神。
以后每天睡前和早起能看見這樣一張臉,好像也不賴。
蘇南枝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一抹笑意,她眨了眨眼,看著窗外的月亮,很快就沉沉睡了下去。
顧西州睜開眼,眼底清明,他側頭看了眼蘇南枝,這才再次閉上了眼。
***
顧西州按照以往的作息,很早就起來了。
他剛從房間里出來,東廂房的門被打開,牛國興從東廂房里走了出來。
顧西州瞥了他一眼,腳步沒有停,繼續朝著主間走去。
最后還是牛國興叫住了他。
“林哥。”
顧西州垂眸,眼底一抹精光閃過,牛國興比他想的還要沉不住氣,看來那這次牛國興要傳遞的任務十分緊急。
腦子飛快運轉,他已經轉身怒視牛國興。
“大早上叫鬼啊,有事說事,沒事小心我教訓你。”
說著顧西州抬起手,做出一副要打人的樣子。
而之前看見顧西州就像是老鼠遇見貓的牛國興卻絲毫沒有慌張,臉上帶著笑容,只是眼底卻滿是陰郁,說是老鼠,更像是一條潛伏一旁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咬人。
“你和嫂子晚上動靜小點。”牛國興臉上滿是玩味,像是不知道自己說的話多齷齪,繼續道:“這晚上除了睡覺可多的是別的事情做。”
顧西州眼底快速閃過一抹殺意,他微微蹙眉,像是才意識到他的變化,有些不耐煩道:“你個偷聽墻角的孬種,不藏著掩著,在勞資面前說這話,你是欠抽嗎?”
說話間,他已經將手里的早飯丟在一旁,作勢要教訓牛國興。
牛國興一把擋住顧西州的拳頭,臉上似笑非笑,繼續道:“晚上和睡覺相比,還是賞月更好不是嗎?看看外面紅色的月亮。”
紅色的月亮?顧西州沒見過。
倒是櫻花國的象征就是紅色的月亮。
顧西州收住手上的攻勢,看著牛國興的木管滿是驚疑不定。
他將手收回,一把推開牛國興。
“什么紅色的月亮,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說完不管牛國興的反應,轉身就朝著房間走去。
轉身的瞬間,顧西州剛剛慌張的表情被真的取代。
他這個魚餌已經放下了,就等著牛國興最后的上鉤。
看著顧西州的背影,牛國興臉上露出一抹得意。
這些華國人總是想要發大財,但是遇事就膽小。
難怪華國發展落后,不像他們偉大的櫻花國那樣發展壯大。
不過組織上還等著他傳遞消息回去呢,他可不希望林森繼續墨嘰了。
顧西州回到房間的時候,蘇南枝還沒醒。
不過他還是叫醒了蘇南枝,低聲簡單交代幾句,蘇南枝還有些睡眼惺忪,她有些沒有反應過來,顧西州就給了她一個緊緊的擁抱。
“等我回來。”
說完這話,他不等蘇南枝反應,轉身就大步朝著屋外走去。
看著顧西州離開的背影,蘇南枝這才反應過來,等到她跑到門口,院子里已經不見顧西州的身影了。
她轉身回了屋,心里不免有些惴惴不安。
蘇南枝在房間里坐了好一會,看著時間,這才起身去洗漱,壓下自己心底的不安朝著學校走去。
還沒走到班級里,她就又聽見了教室里傳來的議論聲。
不過這次議論的話題中心不關于她,而是關于昨天蘇南枝布置的題目。
蘇南枝昨天出的題目不算難,不過高考沖刺班的人大多數都已經脫離學習很久,想要重拾高中的知識點,對于他們來說并不算簡單。
除了討論題目的聲音,蘇南枝還注意到其中討論的聲音有些陌生。
等到她走到教室門口,立刻就發現了不算大的教室里擠滿了人。
除了昨天見過的高考沖刺班的學生外,她還發現了不少的生面孔。
而她的出現,瞬間就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力。
“蘇老師!”
“蘇老師,您來了,昨天您布置的第五道題目要怎么解答啊。”
“蘇老師,你出的題目真的太靈活了。”
說這些話的人是高考沖刺班的學生,倒是那些生面孔的人都縮在一旁沒有說話,不過他們看著蘇南枝的眼神十分的復雜,有好奇,有疑惑,也有敬佩的。
見蘇南枝的視線落在他們的身上,昨天那個十分熱情的圓臉女生立刻出來介紹。
這些生面孔是舟山縣二中的高三學生。
“你們不用上課嗎?”
就算圓臉女生不說,蘇南枝從這些人還帶著稚氣的臉上就能看出來。
只是她好奇的是為什么高三學生會到他們班來。
雖然她只是一個臨時兼職的老師,但是對于學校高三正常班級和沖刺班之間的關系也知道一點。
雖然沖刺班也是學校建立的,但是從各種考量上,學校也更加看重本校的高三班。
畢竟本校的高三學生這三年可能學到的知識不是很多,但是怎么也比沖刺班這些只記得零星半點的知識點的社會學生要好。
而且到時候真的出了成績,本校學生的錄取人數多對學校的發展也更好。
所以有意無意,高三的老師對于沖刺班并沒有本校的高三班那么重視。
雖然大家面上都沒捅破,但是大家也不傻,自然知道這是差別對待,所以本校生和外來學生之間的關系算不上好。
既是一起參加高考的戰友,但是也是競爭者。
“蘇老師,您好,我是高三1班的李浩然,昨天我在艾黨那無意中看見了你的題目本,一看驚為天人,不知道您愿不愿借給我們看下。”
說話的男生一米七出頭,長相憨厚,眼睛卻分外靈活,聽見蘇南枝疑惑的話,他立刻就站了出來解釋,“我們不白看,可以給您錢。”
蘇南枝還沒說話,昨天那個叫做艾黨的矮個男同學先不肯了,他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書桌上,“李浩然,你那是無意嗎?明明是你死皮賴臉搶去看的。”
說到這,艾黨臉上有些心緒,他和李浩然算是鄰居,雖然他比李浩然大上幾歲,但是兩人關系很好。
昨天放學后他還在抄蘇南枝的題目本,就被喊他一起回家的李浩然給看見了。
蘇南枝只讓學習委員抄了板書,但是沒允許他抄別的題目,想到這,他忍不住偷偷的看了眼蘇南枝。
要是蘇南枝和他算賬,不教他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