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蘇南枝最后也只吐出了兩個字。
“沒事。”
說完她想從顧西州的“禁錮”中離開,顧西州的雙手卻一動不動。
顧西州的眼睛一直看著蘇南枝,絲毫沒有躲避的意思。
“南枝,剛剛我沒來得及回答你的問題。”
“現在我想和你說明白。”
蘇南枝看著他認真的臉,忽然間就沒了勇氣聽下去。
“顧西州,你有光明的未來,不必要為了我……”
她的話說到一半,顧西州的吻就落了下來,將她未說出口的話全都給堵了回去。
這個吻來得又急又重,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蘇南枝的背脊撞上床沿,有些疼,卻也讓她更加清醒的感受著顧西州的強勢。
顧西州的手雙手捧在她的臉頰兩側,絲毫不給她躲避的機會。
他落在蘇南枝唇上的吻,像是要把所有未盡的言語都熔鑄在這個吻里。
蘇南枝的手抵在他胸前,指尖不自覺地揪緊了他的襯衫。
她能嘗到唇間淡淡的血腥味——不知道是她的還是顧西州的血。
不知怎么的,她眼眶發酸,推拒的力道漸漸軟了下來。
顧西州察覺到她的松動,剛才強勢的吻變得溫柔。他輕輕含住她的下唇,像在安撫,又像在確認什么。分開時,兩人的呼吸都亂得不成樣子。
\"蘇南枝,這輩子我都栽在你身上了\"他的額頭抵著她的,聲音低啞得幾乎破碎,\"不管你是不是會被判刑還是下放,我顧西州這輩子都跟定你了。\"
蘇南枝的睫毛劇烈顫抖著,淚水不受控制的涌出。
她急忙別過臉,卻被顧西州用拇指輕輕拭去淚水。
“我知道你在顧及什么。”他的指腹摩挲著她泛紅的眼尾,“南枝就和你之前和我說過,兩個人相處最重要的就是坦誠和信任,怎么輪到你自己,你連坦誠都做不到了呢。”
蘇南枝一時語塞,她張嘴想要解釋,最后卻又發現自己確實沒有做到坦誠。
即使她知道革委會再過幾個月就會解散,只是在聽見周圍人對她家人的非議時,蘇南枝還是不免有些難過和沮喪,她比自己以為的還要在意已經沒剩下多少記憶的家人……
“我……”
蘇南枝看著顧西州關切的眼神,最后只能干巴巴的吐出了幾個字,“對不起。”
只是話剛說出口,她立刻反應了過來。
她為什么要和顧西州說對不起?她又不打算和顧西州交往。
只是在看見顧西州眼底閃爍的星星點點,她忽然間說不出口了。
忽視心底復雜的思緒,還有瘋狂跳動的心跳聲。
蘇南枝反復告訴自己,明天參加的任務還不知道多危險,何必現在說出掃興的話。
顧西州眼底閃過一抹失望,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南枝,有的時候我也想要你依靠我一下。”他動作輕柔的將蘇南枝凌亂的劉海撥在耳后,“我可能解決不了什么,但是至少能多一個和你討論的人。”
蘇南枝一怔,這還是她第一次聽見顧西州說這種示弱的話。
上一世她靠著自己一個人也創立了屬于自己的事業。
所以……顧西州知道不知道也不能改變什么……
“只是平白多了一個人擔心罷了。”
顧西州忽的靠近,近的蘇南枝能夠看見他臉上的毛孔,還有他眼眶里溢出來的炙熱。
“可是我想知道,我想和你一起擔心。”
蘇南枝的心跳瞬間跳個不停,她想要躲開顧西州的目光,卻不受控制的被吸引,最后沉溺其中……
等到她再次被顧西州緊緊的抱在懷里,蘇南枝才意識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點頭了。
顧西州的手臂像烙鐵般滾燙,將她牢牢鎖在懷中。蘇南枝能聽見他胸腔里劇烈的心跳,震得她耳膜發顫。
\"你答應了。\"顧西州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狂喜,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這次別想反悔。\"
蘇南枝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干澀得發不出聲音。
感受著顧西州炙熱的懷抱,她最后什么都沒說。
享受當下。
落日的光暈從窗戶透過,灑在蘇南枝的臉上,給她泛著紅暈的臉多貼了一份柔和。
***
牛國興忽然間的任務出乎了顧西州意料,按照正常的情況,顧西州應該聯系組織商量應對的措施。
只是等到顧西州從房間里出來,就看見了坐在東廂門門口喝茶的牛國興。
牛國興之前可沒有喝茶的習慣,甚至每次回家,像是害怕顧西州一樣,第一件事就是關上門。
顧西州知道這是不相信自己,他抬腳就去了淋浴間沖了個澡。
在他洗澡的時候,水流聲淅淅,臟水順著污水口流出,與此同時還有幾根草棍。
顧西州洗完澡出來,牛國興還坐在門口。
他回到堂屋的時候,蘇南枝剛好將他剛好盛了飯,至于菜是他剛剛在洗澡之前做好的。
兩人坐下吃飯,因為顧忌著還在外面的牛國興,兩人倒是沒說什么。
不過蘇南枝看著桌子上的菜,還是忍不住低聲戲謔了一句,“今天好豐盛啊,這算是最后的一餐嗎”
顧西州看了眼桌子上的紅燒魚,排骨蓮藕湯,小炒青菜,還有黃瓜雞蛋,夾了一筷子的青菜放到蘇南枝的碗里。
“以后只要我有時間,會做更多好吃的給你。”
蘇南枝一愣,她只是隨意說說的的,顧西州倒是認真了。
這段時間幾乎只要顧西州在家,她都能吃上他做的飯菜,倒是她好像沒有做過飯菜給他吃……
“以后有機會,你也嘗嘗我的手藝。”
顧西州點了點頭。
兩人默契的沒有去說明天會發生的事,不知道牛國興打算做什么,他們只能隨機應變。
蘇南枝本來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但是聽著房間里的屬于顧西州的呼吸聲,她很快就睡了過去。
她睡去沒多久,顧西州轉頭看向蘇南枝,眼神里滿是眷戀和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