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面目猙獰,眼睛通紅,一副陷入癲狂的樣子。
蘇南枝冷笑一聲。
“秦烈,你退伍了,是不是把自己的臉皮也給留在了部隊?”
她拍了拍有些成舊的筆記本,“畢竟和你新的有點過頭的筆記本相比,我這筆記本更像是我死去多年的爸爸留下的吧?”
秦烈一愣,兩本筆記本要是沒有放在一起比較的話,他提供的筆記本看上去倒像是有些年頭的,但是有了對比,他的筆記本倒顯得有點太新了。
“那是我們保存的好。”
他臉色陰沉,看著筆記本的眼神犯著熊熊烈火,恨不得當場能夠燒了筆記本。
蘇南枝對他的辯解嗤之以鼻,“那你家是把這筆記本給當成傳家寶了嗎?這么多年的筆記本,愣是一點折痕都沒有。”
秦烈眼底閃過一抹心虛,臉上還強撐著怒意。
“在蘇明朗去世后,我無情在處理他的遺物時,無意中看見了這本筆記本,本來想著蘇明朗都死了,就把筆記本保存下來一直壓著箱底。”
這個解釋也算能解釋通,為什么秦烈提供的筆記本會新出一大截。
見眾人將懷疑的目光移開,秦烈在心里忍不住松了口氣,轉(zhuǎn)而看向了一旁的曹樂山。
曹樂山的視線剛好和他對上,卻又立刻的移開了。
他在想是懸崖勒馬好,還是一條道走到黑好。
看見曹樂山躲閃的目光,秦烈心里一沉。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公安同志忽的開口,“我們公安局里也有能夠鑒定紙張新舊的老師。”
秦烈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起來。
一旁的蘇南枝看了他一眼,對于自己以前那么崇拜秦烈再一次感到匪夷所思。
脫下軍裝的秦烈不過是一個普通人,還是一個沒什么見識,不知道提升自己的普通人,連公安局能夠鑒別紙張新舊都不知道。
秦烈從前在秦家村的學歷在同齡者當中算高,后來進入部隊后,從小兵稱為副營長,部隊本來也會安排一些文化課程,只是大環(huán)境影響,秦烈并不怎么認真對待。
他覺得門路和武力更加重要,這也導致了他沒想到公安部門竟然能夠已經(jīng)掌握了能夠鑒定紙張新舊的技術(shù)。
雖然他拿來的筆記本用的是很多年前的本子,但是上面的字跡可是最近才寫上去的。
秦烈的心里不免有些后悔,對蘇南枝的恨意讓他失去了平時的冷靜。
只是不等他想出對策,顧西州的聲音忽然間響起。
“秦烈,你手里的童話書,我是不是見過?”
雖然語氣疑惑,但是他話里的肯定卻讓秦烈心里一涼。
蘇南枝有些錯愕的看向顧西州,本來還以為這是顧西州為了洗清她的嫌疑信口胡說的,但是在看見顧西州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后,她也有些不確定了。
秦烈將手里拿著的童話書拿著更緊了,他看著顧西州的目光滿是仇恨。
“顧團長,你為了給蘇南枝這個女人開脫,難道要說你看見過我讀這童話書?”
顧西州卻絲毫沒有被他的眼神影響,剛剛他努力回想,終于在記憶深處找到了關(guān)于童話書的記憶。
他和秦烈關(guān)系雖然不好,但是因為前后腳加入的部隊,一起參加過不少的任務(wù)。
這些任務(wù)大多數(shù)是抓敵特,以及搜查敵特們的窩點。
在幾年前,顧西州還是一個排長的時候,他在搜查一個罪犯窩點的時候,就在里面發(fā)現(xiàn)了成捆的外國書籍。
其中就有和秦烈手里拿著的風格類似的書籍。
在清點和處理書籍的時候,還出現(xiàn)過數(shù)量對不上的事情。
這種事在任務(wù)中并不少見,不過大多數(shù)是發(fā)生在貴重物品上。
因為對不上的是不值錢的書本數(shù)量,當時清點的小兵只以為是數(shù)錯了數(shù)量。
這本來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顧西州還能想起也是因為對窩點有童話書的事情有點詫異。
只是他沒想到時隔多年,在他都要忘記這段記憶的時候,秦烈會拿出童話書來。
“秦烈,誣告別人和在完成任務(wù)的時候偷竊,這個性質(zhì)可不一樣。”
顧西州目光如炬,沉聲開口。
秦烈臉色驟白,雖然離開了部隊,但是對于部隊的規(guī)章制度刻在骨子里的警醒,讓他瞬間有些不自然。
但是他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自己已經(jīng)被迫退伍,顧西州此刻的警告,對于他而言更像是威脅和嘲諷。
“顧西州,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這本童話書是我從蘇南枝那拿到的,你這話和我說,還不如和蘇南枝說。”
顧西州凝眉,不再多說什么,剛才他的提醒只是看在秦烈怎么說也在部隊這么多年,為了國家做過奉獻的面子上。
既然秦烈不認清事實,還要胡攪蠻纏,他自然也不會多說一句。
他轉(zhuǎn)頭看向公安同志道:“同志,我想你們鑒定兩本筆記本的時候,也可以順便鑒定一下這本童話書。”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本書的年頭不會超過七八年。”
見公安同志朝著自己伸手,秦烈臉色難看,死死拽著手里的童話書,一雙眼睛已經(jīng)要噴出火來。
“秦同志?”
公安同志忍不住催促,就對上了秦烈充血的眼睛,冷不丁被嚇了一跳。
秦烈拿起手里的童話書,就將童話書給撕開,整個人一副陷入癲狂的樣子。
“我讓你鑒定。”
“我看你還怎么鑒定。”
“哈哈,蘇南枝就是個狼崽子,當年就應(yīng)該和蘇明朗一起去死。”
……
雖然蘇南枝今天在看見秦烈的第一眼就覺得他和從前印象中不太一樣,但是她只以為秦烈是因為腿傷或者看見她這個仇人才會不同。
只是此刻一見,秦烈哪里是不太一樣,分明就是瘋了。
雖然秦烈撕童話書的動作很快,但是童話書的紙張材質(zhì)十分的厚實,秦烈對半撕開后,還來不及再對半撕,就被眾人給攔了下來。
本來眾人就把秦烈的反差的反應(yīng)給看在了眼里,此刻他的這個行為更是坐視了他的心虛。
秦烈被眾人控制壓在地上,一雙眼睛卻還是滿是恨意的盯著蘇南枝和顧西州。
如果眼睛能夠化刀,只怕蘇南枝和顧西州兩人已經(jīng)被他給千刀萬剮了。
雖然大家心里都已經(jīng)認定了秦烈的舉報是污蔑,但還是按照流程進行了檢查了兩本筆記本還有被撕掉了大半但是還能湊到一起的童話書。
而事實也和眾人想的一樣,秦烈提供的筆記本和童話書的紙張最多不超過5年。
而5年前,蘇明朗早就死了,這些指控自然就不攻而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