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站在秦烈一邊的曹樂山,最后卻成為批評秦烈最厲害的人。
“秦烈,你竟然敢嚇舉報,難怪會被部隊給趕出來。”
“你這樣的壞分子,一定要吃花生米。”
“我就是被你蒙蔽了,差點冤枉蘇同志這樣的好同志。”
……
顧西州有些厭惡的聽著曹樂山的話,打斷他道:“曹隊長,這些話留給你的領(lǐng)導(dǎo)聽吧。”
說到這,他微微一頓,“也不知道我的領(lǐng)導(dǎo)和你的領(lǐng)導(dǎo)聊完了嗎?”
曹樂山心里一頓,他只以為蘇南枝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女,畢竟在醫(yī)院帶走蘇南枝的時候,也沒遇到什么阻攔,但是沒想到蘇南枝還沒來多久,就冒出了顧西州這個團長。
現(xiàn)在可好,一個團長的領(lǐng)導(dǎo)還找上了他的領(lǐng)導(dǎo)。
他這個隊長的位置可算是做到頭了,就怕拔出蘿卜還帶泥,他可不干凈啊。
曹樂山一副如喪考屁的樣子,此刻他是真的想要給秦烈吃花生米。
但是秦烈剛剛被曹樂山指著鼻子罵也沒有什么反應(yīng),在看見顧西州和蘇南枝要離開的時候,整個人又開始激動了起來。
“蘇南枝,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明明以前我們那么好,為什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秦烈?guī)缀跏呛鹬f出了這話,他眼底除了恨意還有疑惑。
在蘇南枝沒去部隊探親前,明明他們的感情很好。
怎么忽然間就變了。
讓他從副營長落到了現(xiàn)在這個下場。
蘇南枝身子一僵,看著秦烈那復(fù)雜的表情,她示意眾人先離開。
葛勝男幾人離開,顧西州卻沒有動。
蘇南枝看了他一眼,沒有讓他離開,而是自己推著輪椅來到了秦烈的面前。
“烈哥。”
忽然間聽見這聲久違的稱呼,秦烈神情一怔,眼底的疑惑更深。
蘇南枝看著眼前胡子拉碴,形容狼狽的男人,微微嘆了口氣。
這聲嘆息不是為了秦烈,而是為了上一世的自己。
看上去強大,無可戰(zhàn)勝的秦烈,原來是這么脆弱,只是被部隊趕出來就發(fā)瘋了,而上一世的她被秦家人搓磨了那么久,在趙雪登堂入室后又苦苦熬了那么多年,才能勇敢離開秦家。
“對啊,明明我們以前那么好,為什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
蘇南枝扯出一抹譏諷的笑容。
“這個問題你應(yīng)該問自己,而不是問我。”
“你只是生氣我沒有按照你想的那樣唯命是從,百依百順罷了。”
“我只是在你要下手之前,先一步做出了反擊。”
顧西州將蘇南枝臉上的神情盡收眼底,眼底閃過一抹疼惜。
他不能參與蘇南枝的從前,但是在未來他會保護好蘇南枝,不會讓她再次受到傷害。
秦烈不明白蘇南枝說的話,“南枝,我只是和你開個玩笑,你讓革委會的人放我出去吧。”
他雙手死死的抓著蘇南枝的衣擺,一臉懇求。
可能是被人壓在地上的疼痛讓秦烈冷靜了下來,此刻的他反應(yīng)了過來接下來自己要面對的事情,恐懼讓他顧不上別的,只求蘇南枝能夠放過他。
蘇南枝想要將他的手扯開,只是秦烈畢竟曾經(jīng)是個軍人,蘇南枝根本就掙扎不開。
最后還是顧西州伸出手,利用巧勁將秦烈的手一把撥開。
“秦烈,做錯了事,就要接受相應(yīng)的懲罰,別讓我看不起你。”
顧西州擋在蘇南枝和秦烈的面前,蹙眉看向秦烈。
秦烈摸著泛疼的手腕,神情猙獰的看著顧西州。
“顧西州,你憑什么看不起我,你搶了我的女人,還好意思在我的面前裝什么好人!”
說著,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臉篤定道:“你們是不是在部隊的時候就勾搭上了,蘇南枝就是因為你,才給我下絆子的。”
畢竟部隊里,顧西州只有他這一個年紀相仿的對手,肯定是顧西州忌憚他,才會勾搭上了蘇南枝。
想到這,他就想要再次去抓蘇南枝,卻被早有防備的顧西州給一腳重重的推開了。
“南枝,顧西州家世背景好,他和你只是玩玩的,你可別被他騙了。”
“你讓革委會的人把我放了,等我出去以后,我就和你結(jié)婚。”
聽著他這自戀的話,蘇南枝輕笑一聲,她真的是多余浪費這幾分鐘,還不如早點躺床上休息。
站在她身前的顧西州聽見她的笑聲,心里一跳。
南枝不會是被秦烈打動了吧?畢竟南枝和秦烈認識這么多年了,肯定還有感情。
可要是南枝真的后悔了怎么辦?
顧西州不著邊際的想著,最后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
就算南枝后悔,他也不會允許。
蘇南枝覺得秦烈是瘋了,徹底沒了和秦烈繼續(xù)說下去的想法,她扯了扯顧西州的衣擺,示意要走。
見狀,顧西州心里高懸的石頭徹底放下,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了一抹笑容,就要跟著蘇南枝一起離開。
只是兩人還沒轉(zhuǎn)身,身后就再次傳來了秦烈的聲音。
“蘇南枝,你會后悔的。顧西州這種虛偽的人……”
蘇南枝本來不想理會秦烈,只是聽見他侮辱顧西州的話,還是沒忍住轉(zhuǎn)身。
“秦烈,你閉嘴。”
她猛的轉(zhuǎn)身看向秦烈,“你才是最虛偽的人。”
“顧西州比你好幾百倍,幾千倍。”
“你有詆毀顧西州的時間,不如好好想想你們秦家要怎么辦?”
說完她不再猶豫一手推著顧西州的輪椅就朝著門外走去。
***
等到蘇南枝幾人從革委會離開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晚上八九點。
送走了葛勝男幾人,蘇南枝坐在病床上,這才長長松了口氣。
只是在察覺到一旁炙熱的目光后,她的臉頰瞬間就紅了。
“你……你看什么?”
蘇南枝抬頭看向顧西州,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不過在看見緊挨著她病床的病床后,她的臉色更加紅了幾分。
“我讓護士給你換個房間。”
昏迷的時候,還沒覺得不好意思,此刻不大的病房里,只有她和顧西州,蘇南枝只覺得渾身不舒服。
雖然她和顧西州之前假裝夫妻,睡在一個房間里,更甚至睡在一張床上,但是那個時候她還能說是為了任務(wù),可是現(xiàn)在任務(wù)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她從床上坐起身,剛想要下床,一只大手卻一把抓住了蘇南枝的手腕。
“我想住這。”
顧西州一臉溫柔,只是看著她的目光卻滿是侵略性。
蘇南枝只覺得一張臉火辣辣,她避開顧西州的目光,低著頭看向自己的雙腳,小聲道:“那你住這,我讓護士給我換別的房間。”
顧西州笑了一聲,“南枝,你在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