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領導的臨時辦公場所離醫院不算遠,顧西州很快就來到了大領導的辦公室。
顧西州進入辦公室的時候,大領導這才抬頭看向他。
“老博找你了?”
看見顧西州算不上好的臉色,大領導立刻就有了猜測。
顧西州擠出一抹笑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直接開門見山道:“領導,我和蘇南枝的結婚報告通過了嗎?”
大領導見顧西州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也不生氣,他笑了笑拿起一旁的文件袋遞給顧西州,只是在顧西州接過文件袋的時候并沒有松手。
他臉上的淺笑的表情已經變為了嚴肅。
“西州,你想清楚了嗎?”
顧西州只以為他是顧博山的說客,絲毫沒有猶豫的點了點頭。
“領導,我雖然和顧博山是一個姓,但是我們不是一類人。”
聞言,大領導笑了笑。
“西州,我不評價你爸的為人,但是你爸有的話說的也沒有錯。”
見顧西州想要開口,他揮手打斷繼續道:“雖然蘇同志沒有被ge委會的人給抓住把柄,但是你我之間都很清楚,蘇同志的母家背景是真的存在問題的。”
顧西州蹙眉,表情卻還是十分堅定,“我不在乎。”
“西州,你是個有出息的。年紀輕輕就成為了團長,多的是人眼紅你,不少人都等著抓住你的把柄。”大領導臉上滿是復雜的情緒,“我怕你以后后悔,到時候……”
“沒有這個可能。”顧西州語氣篤定的打斷大領導的話,“要是組織上因為我的個人問題對我有意見,那肯定是因為我能力不足。”
大領導聽見蘇南枝的話,眼底閃過一抹贊賞。
要是顧西州真的因為他說的話就猶豫,他雖然不會對顧西州有看法,但是到底覺得顧西州沒有血性。
他忍不住走到顧西州面前,拍了拍顧西州的肩膀。
“好小子,到時候我就好好瞧瞧你的能力。”
話落,他將手里拿著的信封袋丟進了顧西州的懷里。
手里拿著輕飄飄的信封袋,顧西州卻覺得像是拿著千斤重的寶物,他從進門以后就一直維持著淡定的臉,這才露出一抹淺笑。
“領導,我不會讓你失望。”
等到顧西州回到病房,病房里并沒有人,蘇南枝和朱長生都不在,看見放在床頭柜上的蘇南枝留的小紙條,顧西州才知道蘇南枝去了學校。
他看了眼手里拿著的結婚申請露出一絲苦笑,他還想今天就和蘇南枝去領證呢。
***
“蘇姐,其實你把事情交給我辦就行。”
朱長生看了眼蘇南枝還包著紗布的手,再次不確定地詢問道:“要是你的傷嚴重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蘇南枝沒回答他的問題,好奇的看著眼前的宿舍樓,“這就是拖拉機廠的宿舍樓嗎?”
雖然在拖拉機廠做兼職不算短,但是這還是蘇南枝第一次來到拖拉機廠的宿舍樓。
雖然面前的樓房只有三層,在外面就能看出過道上堆放著不少的東西,但是在這個年代能住上樓房就很了不起。
不過這一棟宿舍樓都是未婚的正式工住的,所以是幾個人一個房間。
今天是休息日,宿舍樓鬧哄哄的。
想到朱長生住的是男寢,蘇南枝沒上樓,而是讓朱長生上樓去叫了那個買了題目本的人下來。
不到五分鐘,朱長生就帶著一個戴眼鏡的男同志下了樓。
原本正在過道里煮飯或者玩鬧的眾人也發現了站在宿舍樓底下的蘇南枝,都忍不住和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在看見朱長生身邊的戴眼鏡的男同志后,討論的聲音也更大了。
“這就是那個蘇南枝吧?”
“最近車間的機器都要冒火花了,都在趕她的單子。”
“之前跟著她的朱長生和白振飛都混的風生水起。”
“不知道這次便宜了誰。”
……
蘇南枝沒有聽見眾人的議論聲,倒是朱長生和戴眼鏡的男同志聽見了。
朱長生也聽見了,他一臉得意,雖然蘇南枝這段時間不怎么去拖拉機廠了,但是拖拉機廠隔幾天就會有人點名道姓的來找蘇南枝,問就是要買拖拉機。
他和白振飛在拖拉機廠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
誰讓他當初運氣好,抱上了蘇姐這個金大腿,別人只能羨慕他。
而他身旁的眼鏡男同志也是一臉激動。
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難道蘇同志是覺得自己是個有能力,想要讓他加入她的團隊嗎?
不過很快在知道蘇南枝的來意后,他臉上的激動瞬間脫卻。
“章同志,你能告訴我你那本題目本是從哪里買的嗎?”
眼鏡男同志叫章友愛,見章友愛沒聽清,蘇南枝又重復了一遍。
章友愛雖然有些沮喪,不過很快就打起了精神,他壓低聲音湊到蘇南枝身邊小聲說了個地址。
畢竟現在還不允許私下買賣,要不是看蘇南枝也算是拖拉機廠的人,他可不會告訴蘇南枝。
“蘇同志,你是不是也想買高考題目本?”章友愛繼續小聲提醒道:“你要是想買可要趁早,現在這書的價格都漲了不少。”
蘇南枝挑眉,沒想到這人還挺會賺錢的。
倒是朱長生有些憤憤道:“蘇姐,這就是小偷,把你的知識結晶轉手就給賣了的,要不我們去找公安。”
一旁的章友愛聽見朱長生的話,一臉震驚的看向蘇南枝,好半天才說出話來。
“蘇同志,這個本子是你寫的!”
拖拉機廠的人不是說蘇南枝只有初中學歷嗎?怎么轉眼就去當了高考班的老師了,還出書了,這書的質量還很高。
想到這,章友愛看著蘇南枝的眼神都透上了一絲羨慕嫉妒恨。
他爸媽怎么就沒給他長一個這樣的腦子啊。
“章同志,你要是想要提升成績,可以關注一下我的下一本書。”蘇南枝只當自己沒看見他臉上的異樣,臉上笑瞇瞇道:“這次可是正規渠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