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靜悄悄的。
柔軟的床榻上,喬安娜靜靜趴魏大勇的懷里,灑落的月光穿過玻璃,給那玉瓷般的肌膚鍍上了一層神秘光澤。
魏大勇摟著對方肩膀依靠在床頭上,身為老玩主,想事兒的時候沒珠子盤怎么能行?
“嚶……嗯……”
喬安娜時不時發出一陣嬌嗔,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該死的豬啊,一拱就是兩三個小時,骨頭架子都快碎了,你不累,人家累啊。
人家現在就想睡一覺,怎么就這么難?
都說細水長流,你年紀輕輕不好好保養,也不怕英年早逝。
她好不容易找上的靠山,還沒達到目的,自然不能讓他這么快死在自己肚皮上。
這無處不在的魅力,真是太該死了。
打死都不給了。
可魏大勇的手就好似有魔力一般,喬安娜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
她嬌羞的抬著頭,想要起身,可渾身的酸痛卻令他沒能成功坐起。
“老板,我恐怕真的不行了,要不,你自己來?”她輕咬著紅唇,臉頰也越發的燙了。
魏大勇回過神來,盯著那櫻紅的臉蛋,突然翻身壓到了那豐腴腰身上。
對于臥底,他可不會憐香惜玉。
但問題又來了。
如果她真是臥底,這付出未免有點大了吧?
身為丁宏偉的前秘書,她居然還保持著原裝未拆封,這個誰敢相信?
丁宏偉又給了她什么樣的好處,讓她甘愿如此?
至少他不認為,自己手里有什么東西是丁宏偉那樣的二代眼饞的。
可說她不是臥底,結合那么多巧合,又實在是說不過去。
但不管怎么說,既然來了,她今晚就別想好過。
就在魏大勇狠狠欺負對方的時候,安靜的走廊外,一個身材佝僂的老頭,一手抱著一個罐子,另外一只手里拿著一面撥浪鼓,出現在了他所下榻的房間門口。
不知是不是巧合。
從他踏入走廊開始,屋頂的燈便開始忽明忽暗。
再結合三更半夜不在家睡覺,拿著撥浪鼓跑到酒店的佝僂老頭,那場面想想就老詭異了。
咚咚咚!
突兀的敲門聲,打斷了魏大勇,趕緊起身將酒店提供的睡衣穿在身上。
喬安娜暗暗松了口氣,低頭一看,好么,都腫成核桃了,嚶嚶嚶……
“別說話!”魏大勇警惕的看著門口,低聲提醒了一句。
也就是這個時候,一股散發著惡臭的黃煙順著門縫飄了進來。
喬安娜剛想說什么,直接暈死了過去。
又過了兩分鐘,房門咔噠一聲開了。
“咚咚咚……”
“左手拿起文王鼓,右手拿起降仙壇,老仙啊,這面鼓可是不一般!
咱們敲擊文王鼓……啪啪啪,響三響,顛三顛,上請三皇五岳仙,下請地支山神庵,左打青龍出東海,右打白虎臥深山……
哎嗨哎!
呦呦呦!
金黃教主當堂做,金童玉女來陪參,胡家人馬拜湖口,黃家人馬請黃山……
南邊報馬往北跑,北邊報馬往南顛,東來報馬往西竄,西來報馬往東翻……單足斜插葵花瞪,雙手搬上紫金鞍,鷂子翻身我上馬,老仙老仙快出山……”
咚咚咚!
詭異的嗓調,詭異的扭動姿勢……看的魏大勇一愣一愣。
他伴隨著罐子里冒出來的黃煙,一步一步來到床邊。
魏大勇虛瞇著眼,徹底懵逼了。
啥情況?
傳說中的跳大神?
我到底是裝還是不裝了?
正想著,老頭將罐子和撥浪鼓放到了地上,一雙賊兮兮的綠豆眼盯著喬安娜曼妙的身子直冒綠光,“嘖嘖,真不錯,沒想到這回不僅有錢拿,還有這樣極品的小娘們。
可惜啊,你們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哎,反正都要死了,不差這三兩分鐘。”
說著,老頭迅速脫掉了他身上的衣服。
似乎覺得魏大勇倒在床上礙眼,抓住他的腳腕就要把人從床上拖下來。
可下一秒,老頭就跟見了鬼一樣,尖叫一聲,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順便撿起衣服擋住了自己的身子,“哎呀媽,你你你……你怎么沒暈?”
“我為什么要暈?”魏大勇坐在床上,居高臨下的審視著對方,“讓我猜猜,你這迷煙的配方,草烏,川烏,醉仙花,鬧洋花,天盤草,把味道弄的這么臭,你特么不會是還添加了屎吧?”
聞言,老頭直接瞪圓了眼睛。
“你是拍花門的人!”魏大勇繼續試探。
此言一出,老頭腦門上的汗刷的一下冒了出來。
魏大勇心頭一沉,他就是隨口問問,沒想到居然猜對了。
“白狐貍認識嗎?”
“你,你認識門主?”老頭徹底懵逼了,怪不得,怪不得,不僅人沒暈,還直接說出了自己秘制小迷煙的配方。
“認識,經常一起喝酒!”魏大勇笑道:“說吧,為什么要裝神弄鬼?”
“哎,現在日子不好過啊!”老頭長嘆一聲,“三十年前,我是吃石佳線的,當時在火車上拐了一個孩子,結果那孩子大有來頭,還沒出站就被警察盯上了,最后挨了一槍險些喪命。
等我養好傷回來,卻發現組織遭到了嚴打,逃的逃散的散,沒辦法只能躲回了老家,靠著裝神弄鬼過活。
門主他老人家還好吧?”
魏大勇不由一樂,“看來你當年還是個小高層啊?”
“呵呵,談不上,也就有幸聽過門主講過課。”老頭干笑兩聲,“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我給您賠不是了,你放心,我現在就走,以后絕對不會再來找您麻煩。”
“站住!”
見他拿起衣服,撅著個大腚就要離開,魏大勇一臉嫌棄。
“呵呵……還有事?”老頭緊張的賠笑道。
“誰讓你來的?”
“我外甥,他讓我過來弄暈你,然后制造一場墜樓自殺的意外,你放心,回去我就打斷他的狗腿。”
魏大勇:……
“你外甥是誰?”
“這……”
“我想聽實話。”
“他應該也是聽了別人的命令,他就是一個小人物。”老頭硬著頭皮找補。
魏大勇冷冷一笑,這尼瑪,死老頭子,看著傻了吧唧,沒想到全身都是心眼子。
“呵呵……你就說你外甥是誰就行了!”
老頭嘆了口氣,“他叫張朋,這孩子出息啊,現在跟在丁少身邊做事,既然你是門主的老相識,我提醒你一句,盡早離開省城,丁家不是咱們這種人能惹的起的。”
聞言,魏大勇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特么的,丁宏偉這個大傻逼,居然派這種貨色來搞自己,簡直……
不過聽他方才的自言自語,似乎并不清楚喬安娜也在這里。
“你是怎么找到這里的?”
“只要他想,以丁家的實力,在省城,哪怕失蹤一條狗他都能找到。”
魏大勇:……
這老必蹬罵我呢這是?
確定應該不是喬安娜出賣了自己,他強忍著憤怒,問道:“你說你認識白狐貍,我怎么相信你?”
“這還能有假?”
“你要不說出點有用的消息,你出不了這個門。”魏大勇冷冷道。
老頭深深的看了魏大勇一眼。
這小子人高馬大,而且自己的迷藥對他無效,自己這老胳膊老腿的肯定打不過也跑不過。
權衡再三,只好說道:“雖然三十多年沒見了,但我相信不管他怎樣改變容貌,臉上的胎記永遠變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