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人道“黎州城的喬大人得到了消息,便讓周船長駕駛著輪船來了,不出意外的話,明日午時應(yīng)該就能抵達(dá)港口。”
顧洛汐微微頷首,“那好,明日午時,我直接去港口坐船。”
她抱了抱拳,隨即離開。
趙大人目送她的背影,在她的身上,總覺得有一種強(qiáng)者的威壓。
另外,顧洛汐所做的事,也是令人費解。
土豆種是哪里來的?
高產(chǎn)水稻的種子又是哪里來的?
顧洛汐將土豆和水稻種植出來后,便將這些種子都傳播出去,這簡直就不是一個普通人會做的事。
趙大人想不通,卻是越想越敬佩顧洛汐——年齡不大,沒想到竟是一個會將民生疾苦放在心中之人。
顧洛汐回到龍井村,齊云瑞得到消息,便找來了。
“洛汐,我聽說你要走了,是真的嗎?”
顧洛汐仰頭看看他,“你要一起走嗎?我記得當(dāng)初你跟我來南陽島的時候說過,只要過了年后,你就不會有事了。那你現(xiàn)在是可以回去了吧?”
齊云瑞把來之前的事都忘記了。
他愣了愣,才想起來:“那個啊!那是我娘找大師問,大師胡亂說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那顧洛汐確實就是他命中的貴人。
顧洛汐微微一笑,“不管真假,現(xiàn)在都過了時間了,你難道想一直在南陽島種地嗎?”
回去后,齊云瑞就是豐州城齊家的大公子,其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可比待在南陽島種地爽呢!
齊云瑞:“其實,在南陽島種地也挺不錯的。”
“哈哈哈,”顧洛汐笑話他,“真沒見過像你這么喜歡種地的人。”
齊云瑞汗了一把,“南陽島確實好,在這里可沒有那么多的爾虞我詐。”
想著回去以后,就要面對家里那些為了爭奪家產(chǎn)而斗個你死我活的人,他就覺得心累。
相較之下,還不如留在南陽島。
許是有顧洛汐陪著的緣故,他真沒覺得種地有多累。
可惜,顧洛汐要走了,那他留在南陽島還有什么意義?
顧洛汐雙眸含笑,“既然喜歡南陽島,那你就留著繼續(xù)種地吧!”
齊云瑞尬笑一下,“洛汐,你以后還會回來嗎?”
“會啊!我娘和兩個弟弟都在這邊,我肯定得回來陪著他們的。等以后流放的期限到了,我們可能也會離開南陽島。”
至于去哪里,那就不一定了。
齊云瑞沉吟著道:“那你以后來南陽島的時候,告知我一聲,我也來南陽島再住一段時間。”
“聽口氣,你也要走,對嗎?”
“嗯,許久沒見我娘,我也想回去看看她了。”
顧洛汐理解他的心情,點點頭,“那行,明日我們一起啟程。”
兩人說好之后,便回去各自收拾行李。
齊云瑞不想帶那么多的金銀走,拿一部分放在箱子里,然后在地窖里挖一個坑埋起來。
如此一來,他以后來南陽島,便不用擔(dān)心沒有銀子花了。
他和忘塵各自在包袱里裝上需要用的盤餐,其余的金銀珠寶則送到顧洛汐家去,讓顧洛汐交給家人。
不管任何時候,都得有銀子才好。
顧洛汐也不客氣,直接收著。
給家人留下足夠多的銀兩,她離開南陽道,也才安心。
承了齊云瑞的情,以后齊云瑞需要幫助,她也絕對不會拒絕。
安排好了家里的事,次日起來吃過早飯,顧洛汐就和齊云瑞二人背上包袱,朝海邊走去。
時間過得真快,在南陽島,他們不知不覺的都住了將近半年了。
周船長駕駛的輪船,在晌午時分準(zhǔn)時到達(dá)港口。
大概是專門來接顧洛汐的,顧洛汐三人上了船,他調(diào)轉(zhuǎn)船頭,直接就走了,都不下船去與趙大人敘敘舊。
有齊云瑞和忘塵的緣故,顧洛汐在船上并不覺得無聊。
相反,三人有說有笑的,宛如旅游一般,無比愜意。
五天后,輪船就到達(dá)黎州城。
和之前不一樣,記憶中的黎州城雖然缺少糧食,但氣氛并不死寂。
而現(xiàn)在……
顧洛汐和齊云瑞走在街上,明顯感覺到處都死氣沉沉的。
“到底怎么回事?”顧洛汐疑惑地問。
要想打聽情況,一般去客棧最好。
二人相視一眼,隨即找一個客棧吃飯。
有點怪,客棧里面沒有說書的。
趁小二上菜之際,齊云瑞趕緊道:“小哥,黎州城可是發(fā)生了何事?街道上都看不到幾個行人。”
那小二看看他,壓低聲音:“公子還不知道嗎?侏國人七天前占領(lǐng)了黎州城,喬大人現(xiàn)在被看守在府衙里,都得不到出來了。”
齊云瑞抽了一口涼氣,“侏國人占領(lǐng)黎州城了嗎?”
他在二樓的窗口往下看,果然見到遠(yuǎn)處的街道上有侏國人巡邏。
齊云瑞道:“侏國人是怎么打進(jìn)來的?”
小二搖頭:“壓根就沒有打,侏國人從海上進(jìn)入黎州城,城里有許多他們的人,他們里應(yīng)外合,毒殺了守城的幾個將領(lǐng)后,黎州城就落入他們的手里了。”
真是任何時候都怕內(nèi)奸,有內(nèi)奸摻合,難怪黎州城會這么快就落到侏國人的手里。
齊云瑞擔(dān)心自己的家鄉(xiāng),轉(zhuǎn)而問:“那豐州城呢?豐州城那邊怎樣?”
那小二道:“聽說豐州城的齊家領(lǐng)兵抵御外敵,現(xiàn)在豐州城由齊家看守著,暫時還是安全。”
他只說到一點,實際上,齊家占領(lǐng)了豐州城,正在逐步地擴(kuò)大自己的領(lǐng)土。
顧洛汐沉吟著道:“侏國人這么快就攻到大夏來,除了大夏發(fā)生內(nèi)亂讓他們抓到了機(jī)會之外,應(yīng)該還有人與他們合作。否則……”
“看外面,雖然黎州城被侏國人占領(lǐng)了,但并沒有破壞當(dāng)?shù)氐慕ㄖ矝]有濫殺無辜。
“我記得侏國人素質(zhì)低下,可不會將大夏的國民當(dāng)人看呢!”
齊云瑞道:“你是說有人在約束他們?”
“極有這種可能。”
到底是誰在約束他們呢?這就不得而知了。
小二贊同地點頭:“確實,侏國人進(jìn)了黎州城,街道上的商鋪都照常開著,只是有些人膽小才把店鋪關(guān)了。”
顧洛汐道:“現(xiàn)在,黎州城都成了這副樣子,恐怕別處更為嚴(yán)重。”
齊云瑞面露擔(dān)憂:“我想盡快回豐州城去。”
有親人在豐州城,他一刻都呆不住。
為此,三人吃了飯,買了三匹馬,立即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