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才,看到陌生女子,且這陌生女子還抱著一個孩子,他才沒注意到跟著這陌生女子的還有一條兇惡的黑狗。
黑虎繼續來兩聲:“汪汪。”
那太監怕被狗咬,唏噓地往后退。
御書房內的太監聽到狗叫聲,忙出來問:“這宮里怎么會有狗?”
此人名叫小順子,年紀比旁邊那個太監稍長幾歲,瞧著要穩重一些。
顧洛汐看見他,立馬說道:“這是皇上的狗,我把皇上的狗給送回來了。”
“你是……”小順子盯著顧洛汐看了看,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來了,你是十姑娘。”
顯然,他以前見過顧洛汐。
但顧洛汐對他卻是沒有印象。
顧洛汐審視審視他,“你認識我?”
“小的名喚小順子,是福公公的干兒子,去年,十姑娘在皇宮時,小順子就在皇上身邊,輔助福公公侍候先帝。”小順子主動介紹自己。
“福公公的干兒子?”顧洛汐沒有印象。
她想了一下,“那福公公去哪里了?”
小順子道:“福公公想念先帝,半年前,憂思過重,便隨先帝去了。”
“是嗎?”顧洛汐有些意外。
“十姑娘是來找皇上的吧?”小順子轉過話題。
“嗯,皇上現在忙嗎?”
“就是忙于政務,最近從各地傳來的折子頗多,皇上都熬了兩夜了。”小順子說著都禁不住面露心疼。
顧洛汐看看御書房內,“那你去給我通報一聲。”
“好。”小順子爽快地答應。
旁邊的小栗子愣了愣,暗中嘀咕:十姑娘是什么大人物嗎?皇上連皇后都不見,豈會想見她?
然而,他失算了,小順子進去才一會兒的工夫,便急切地跑出來:“十姑娘,皇上有請。”
“好,謝了。”顧洛汐微笑道謝,而后抱著孩子進門去。
小栗子看她走進御書房,一臉驚奇。
小順子瞥他一眼,“你是新來的不知道,以后十姑娘來了,你就盡管通報就是了。”
小栗子怔然道:“十姑娘還能比皇后娘娘重要?”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小順子得福公公真傳,維護皇上的同時,還能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御書房內。
凌羨之還未等顧洛汐進去,便放下手里的奏折,從龍椅上下來。
很想顧洛汐,撓心撓肺的想,自從顧洛汐離開后,他就無時不刻不在受煎熬。
陡然聽聞顧洛汐來找他,他不可置信地愣了一陣,才反應過來。
只是,他往前奔了幾步,抬眸看見顧洛汐時,瞳孔便瞪大了。
顧洛汐抱著孩子,顧洛汐哪來的孩子?
但縱使如此,他還是奔到顧洛汐面前。
“洛汐,你回來了,你終于回來了。”凌羨之說得聲音都有些哽咽。
他想抱顧洛汐,可顧洛汐抱著孩子,他無處安放的手抬了抬,又只好收回去。
顧洛汐唇角一勾,迷人的笑容出現在臉上。
“把那邊的事情處理完后,我就回來了。
“羨之,你一臉疲憊,是熬夜了嗎?”
大概是睡眠好的緣故,她今日的心情不錯。
“奏折太多了。”凌羨之說話,目光卻是一瞬不瞬地落在顧洛汐的臉上。
顧洛汐看了看前方的桌案,確實有幾疊堆積如山的奏折在上面。
“洛汐,你是怎么來的?何以朕都未聽到一點消息?”
習慣之后,凌羨之自然而然地稱自己為“朕”。
“我……”顧洛汐回頭看一眼外面的天空,壓低一點聲音,“我昨晚飛進來的,所以沒有人知道。”
“飛?”凌羨之對這個說法感到納悶,他眼中的顧洛汐是不會飛的。
“嘿!”顧洛汐笑一下,“咱們去里面。”
隔墻有耳,她說話可不想讓外面的人聽到呢!
御書房的里間是凌羨之的休息室,那里有坐榻和桌子之類,甚是寬敞。
凌羨之一拍額頭,“失誤,咱們去里面坐。”
到了里間,顧洛汐坐到榻上,便把凌陽放下來。
她給凌陽買了玩具,將玩具往凌陽的面前一堆,凌陽就不鬧她了。
凌羨之好奇她如何會飛,屏退了左右,便第一時間詢問。
所幸顧洛汐不瞞他,確定沒有人聽到后,顧洛汐便將自己用昭昭的身體所做的事簡短地道出來。
凌羨之驚奇不已:“你是說之前的昭昭就是你?”
簡直難以置信,“昭昭”和他在宴席上見過面,可他壓根就沒有察覺出任何跡象來。
這事兒想著就覺得郁悶,顧洛汐那時就在他面前,居然不與他相認。
難道時間久了,顧洛汐對他已經變心了嗎?
顧洛汐微微頷首:“我冒用神凰之名,也是無奈之舉,還望羨之給我保密。”
即便凌羨之是皇帝,她也改不了稱呼,出口便是“羨之”。
凌羨之倒是不介意:“洛汐放心吧!朕不會道出去的。”
他的視線轉到凌陽的身上,忍不住道:“洛汐,這孩子……是誰的?”
他問得心神緊張,生怕顧洛汐回答是她的。
顧洛汐摸摸凌陽的小腦袋,“這就是昭昭的兒子,你下旨冊封為梁王的凌陽。”
“他便是昭昭的兒子嗎?”凌羨之松了一口氣,這會懷著打量的心思來看小家伙。
的確,小家伙的五官和昭昭長得簡直像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
“嗯,他和昭昭長得真像。”
回想起昭昭那張俊美得不像樣的臉,想必這孩子長大了也不會差。
顧洛汐想時,朝凌羨之看去,一年不見了,凌羨之還是像以前那樣好看。
所謂“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說的該就是他這種人了。
“娘親。”小家伙忽然抓著顧洛汐的手臂爬起來,撒嬌地把玩具放到顧洛汐的手上。
一個人沒趣,他是想讓顧洛汐陪著他一起玩。
只是,這稱呼從他的口中蹦出來,旁邊的凌羨之瞬間就黑了臉色。
昭昭的兒子喊顧洛汐為娘親,那顧洛汐和昭昭……
凌羨之不敢往下想。
顧洛汐察覺到凌羨之的神色,汗顏地解釋:“陽兒沒有父母,所以我便,便收養他了。”
這話說得心虛,因為她受那抹魂魄的影響,已經覺得這孩子是她的了。
凌羨之想了想,冷不丁地道:“他是林萱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