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樹林里黑漆漆的。
這種情況,不適合趕夜路。
可是,地上有幾具尸體,看著挺膈應人的。
顧洛汐想了一下,“一會兒走,能走多遠算多遠?!?/p>
她跳下馬車,逐一去把刺客的刀和自己插到刺客身上的飛刀都收了。
做了這事,她把幾個刺客拖到一起,再把所有的柴集聚起來,將其一把火燒了。
天氣熱,尸體不處理,隔不幾天就臭了,屆時散發出病菌,容易引起瘟疫。
這里不比城里會有衙役來收尸,因而她得避免留下這種后遺癥。
怕尸體燒不干凈,她又去砍一些柴來。
刺客的刀在她手中就是用來砍柴的。
顧洛英幫著,把能做的都做了。從今往后,他就得學著自力更生了。
午夜時分,顧洛汐拿電筒照著前方,趕馬車走人。
夜半三更之時,突然遇到岔路,她頭疼地不知道走哪一邊。
找不到路啊!
無奈之下,她隨便走一條。
但這路走著走著,周圍的環境就變得越來越寂靜。
臨近天亮后,他們竟然來到一個村口。
看見村子里破敗的景象,顧洛汐不禁抽了一口涼氣。
“不好,走錯路了?!?/p>
倒是想原路返回,可是她好累??!趕了一宿的路,她只想睡覺。
“走錯路了?”云佩蘭掀開車簾看。
顧洛汐望著前方,“錯了,走到人家村子里來了?!?/p>
身上穿的是囚衣,被人看到的話,指不定會有人跑官府去報案討賞。
她意念一動,取出幾身衣服。
“娘,你下來和我把囚衣換了。洛英,你在馬車上換。”
吩咐好后,她扶著云佩蘭下去。
還沒有村民出來,她躲在馬車后面,把囚衣一脫,便換上之前穿的衣裙。
云佩蘭也是趕緊換,“洛汐,咱們不是沿著官道走的嗎?怎么走到人家村子里來了?”
顧洛汐懵逼道:“我不知道??!我認不得路,大概是在岔路口走錯了。
“唉!先不管了,咱們先去找一個地方歇歇,反正衙差不管咱們了,咱們挺自由的,想啥時候走就啥時候走。”
重新回到馬車上,她把幾身囚衣都收到空間里。
村子里的路很難走,好在還能過馬車。
村民都起得早,馬車進了村子,就能看見幾戶村民出現在泥巴圍成的院子里。
顧洛汐主動去問:“大叔大嬸,請問這村里誰家有閑置的房屋?我想租來住一些日子?!?/p>
連著坐了幾天馬車,累死了,她現在只想休息。
衣著樸素,滿臉曬得黝黑的男人和婦人走過來,拉開院門問:“敢問姑娘這是從哪里來的?”
顧洛汐雙眸一轉,主意就來了,“不瞞大叔大嬸,我們是從南面來的,我們那里鬧天災,大家都逃荒去了,想著京城有親戚,我們便想去京城投奔親戚?!?/p>
那婦人看看她的衣著,猜她是一個有錢的,道:“那姑娘想租幾間屋子?”
“兩間或三間都可以?!?/p>
那婦人看看自家男人,方然開口:“如果只是住幾日的話,我家就有兩間空閑的屋子,我兩個兒子去城里干活了,不?;貋?。”
顧洛汐頓時高興,“那好?。∥覀兿仍谀慵易兹??!?/p>
“那這租金……”那婦人想把話說在明處。
那男人阻止道:“說什么租金不租金的,他們從南方逃荒到這里,都已經很難了……”
“沒關系的?!鳖櫬逑坏人f完,便遞上一定二兩的銀子,“這里離京城沒幾日的路程了,等我們到了京城,衣食住行方面便不用發愁了?!?/p>
那婦人愣了愣,趕緊擺手,“才住幾日,二兩銀子太多了,我這沒……沒碎銀退給你。”
她原本只想要幾文錢的。
都是太窮了,她才會想要租金。
不過,看顧洛汐的衣著,想來是從大富人家出來的。
顧洛汐把銀子塞到她的手里,“大嬸,不用退,我們好累的,麻煩您幫忙安排一下。”
“好,好?!蹦菋D人顫抖地接著。
想她家兩個兒子去城里干活,包吃包住,三百文錢一個月,得好幾個月才能存二兩銀子呢!
那婦人一走,那男人無奈地嘆息,“真是婦道人家,不知道行點善事?!?/p>
顧洛汐道:“沒關系的,這點銀子我們還給得起。對了,這馬車能進來嗎?”
男人看了看,“應該能?!?/p>
他把院門全部打開,顧洛汐拉著馬兒就進來了。
男人想著她給的二兩銀子夠多的,主動幫著把馬兒身上套的馬車解下來,然后拉馬兒栓到后院的樹干上,再去割草喂馬。
那婦人收拾了兩個房間,她家里也只有兩個暫時閑置的房間。
房間里用來睡覺的不是床,而是炕,又長又寬,隨便睡三四個人都不成問題。
顧洛英扶著云佩蘭進房里去,主動道:“十姐姐,我和母親住一個房間吧!我幫著照顧弟弟。你累了一晚上,去好好睡一覺?!?/p>
顧洛汐磨牙,“死小子,你讓我去和凌羨之住一起?”
顧洛英憨厚地抓抓后腦勺,“十姐姐,一路上,你和羨之少爺不是都睡一起嗎?再說了,你和他都拜堂成親了……”
“噓!”顧洛汐示意他噤聲,“小聲點,這是啥光彩的事嗎?”
顧洛英愣了愣,“不光彩嗎?”
他想不通,難道十姐姐是怕凌羨之突然死了做寡婦,才不想將那件事暴露出來的?
他看看屋里的炕,“不過,這炕挺長的,中間隔點東西,一人睡一邊也不影響?!?/p>
進了屋,小弟就哭了。
顧洛汐把凌羨之送到隔壁房間去,便過來取出奶粉、奶瓶、尿不濕和溫熱的靈泉水。
顧洛英道:“十姐姐,我來調和奶粉,你說過方法,我知道怎么做的?!?/p>
他一路幫忙,調和奶粉和換尿不濕的事都會了。
顧洛汐打一個哈欠,“我確實挺困的,就交給你吧!”
她意念一動,取出一袋面粉、一袋米和一小罐子鹽,再取出兩副藥。
“洛英,一會兒你去借大叔大嬸家的廚房做飯,然后再給娘熬藥,我管不了了,困死了?!?/p>
“好。”顧洛英在家學過做飯,這會應該不成問題。
顧洛汐回到隔壁房間,門一關,鞋子一脫,往炕上一躺,就想睡了。
凌羨之不自在地道:“十姑娘,咱們住……住一個房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