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害怕被打,隱忍著疼痛道:“是第十,十二樁。”
“第十二樁?這么說都有十二個女子被你們賣到明月閣去了嗎?”顧洛汐幫他們計算。
店小二否認道:“沒有十二個,只有十一個,這第十二樁沒,沒成。”
沒成,所以要減一個下來。
顧洛汐冷不丁又給他一棍子,“你還覺得十一個少了嗎?”
店小二總是挨打,又一度疼得喘不過氣來。
“如若今天你們遇到的不是我,是不是又有一個女子被你們賣到明月閣去了?”顧洛汐說到氣憤處,站起身,一棍子打在那掌柜的身上。
那掌柜頓時痛得悶哼,“啊!”
“還敢叫?”顧洛汐不解氣,又將棍棒打上去。
越喊越打,越打越痛。
那掌柜開始還叫,到后面趕緊閉上嘴巴,省得被打得更厲害。
顧洛汐打累了,停下來審視他二人,覺得他二人可能沒有這么大的膽子,轉而道:“說,是誰指使你們這么做的?”
那掌柜臉色一變,脫口否認:“沒,沒人指使。”
顧洛汐的脾氣不好,一棍子甩到他的腦門上,那響聲跟拍西瓜似的。
那掌柜痛得眼冒金星,同時還暈得翻白眼。
店小二看見顧洛汐下手之狠,在一旁都被嚇到了。
顧洛汐又問他:“你說這客棧的東家是誰?”
掌柜和店小二都是給人打工的,兩人的背后確實可能會有人指使。
店小二害怕被打,縮著脖子回答:“是齊,齊家。”
“齊家?”顧洛汐想了一下,“今日去城外施粥的齊家?”
店小二忙點頭:“是。”
“齊家指使你們把住店的女子虜去賣了?”
店小二愣了愣,先搖頭,而后又點頭。
“到底是不是?”顧洛汐的耐心又不足了。
店小二瞧見她手里的棍子又有要打人的姿勢,唏噓道:“小的不,不知道。”
“不知道?”顧洛汐凌厲的視線看了他一陣,直看得他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鉆進去,這才轉移目標。
“掌柜的,這家客棧既然是由你來管理的,那你知道的應該更多吧?”
那掌柜的腦門上起了一個大包,整個人都有點麻木。
對于顧洛汐的問話,他呆愣著,一臉傻相。
“你不會把人打傻了吧?”凌羨之磁性悅耳的嗓音忽然在門口響起。
顧洛汐驚訝地轉過頭,“你啥時候來的?我怎么一點聲音都沒有聽到。”
暗中有些心驚,凌羨之走路無聲,輕功這么厲害嗎?
凌羨之微笑,“是你太專注了才沒注意到我。”
他都來好一會兒了,目睹了一場美女發飆的場面。
如顧洛汐所言,她的脾氣確實不太好。
“是嗎?”
顧洛汐不禁自我反省,她倒是專注,可也不至于完全忽略周遭的情況啊!
眼角余光瞥見黑虎,她瞪了一眼,凌羨之來了居然都不通知她一聲。
凌羨之跨步進屋,“這兩人便是客棧的掌柜和小二吧?夜半撬門而入,是何企圖?”
顧洛汐把手里的棍棒丟了,“綁架,說是要把年輕漂亮的女子綁架到明月閣去賣。
“對了,你可是聽說過明月閣?”
凌羨之微微搖頭,“未聽說過,就是暗月閣,也是近來在路上聽到的。”
就是說這兩個組織都隱藏得相當好。
顧洛汐凝神思索:“明月閣,暗月閣,一明一暗,莫非有什么聯系?”
“不甚清楚。”凌羨之不知道實情,不敢亂說。
顧洛汐繼續猜:“暗月閣是殺手組織,明月閣專門購買女人,這是要干嘛呢?”
她又盯上那掌柜和店小二,“你們跟明月閣做了十幾樁買賣,當真不知道明月閣是干嘛的嗎?”
店小二的腦袋搖得如同撥浪鼓似的,“不知道,小的真的不知道。”
看他的樣子,也確實不知道實情。
凌羨之道:“這兩人你準備如何處置?”
店小二臉色懼怕,心中惶恐,急忙求情:“女俠饒命,小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顧洛汐沉吟著道:“他們不是齊家的嗎?待天亮后送到齊家去。”
“不,不……”店小二怕得厲害,瞄了一眼敞開著的房門,就想跑了。
哪知,他才往外溜,黑虎就一口咬上去。
“啊!”店小二頓時怕得大喊。
黑虎在他的身上咬了幾口才松口。
店小二痛得癱軟在地。
顧洛英這時也被吵醒了。
他外衣都沒穿好就跑過來,看見屋里的情形,一臉懵逼。
顧洛汐給他解釋幾句,而后讓他幫著把店小二和那掌柜捆綁起來。
兩人背靠背地坐著,綁得移動一下都艱難。
顧洛汐嫌吵,當即咨詢凌羨之,啞穴怎么點?
關于穴道之事,她就只懂一點皮毛,還是聽別人說的。
凌羨之樂意教授,白天睡得太多,反正已無困意,便仔細教導。
顧洛汐學過中醫,人體的各個穴位都清楚,聽凌羨之講解,她在那掌柜和店小二的身上試了幾次,也就懂了。
顧洛英倒是跟著聽了,可惜不知道穴位在哪里,學了也跟沒學的一樣。
再則,凌羨之講得太多,他也記不住。
凌羨之驚訝道:“十姑娘就都懂了嗎?”
“嗯。”顧洛汐鼻中應聲。
“十姑娘可真是聰慧。”
顧洛汐隨口道:“我學過中醫,了解人體穴位,學習點穴并不難。”
顧洛英怔然道:“十姐姐,你是何時學的中醫?”
顧洛汐回過神,這才發現她考慮點穴之事,又無意中透露了一點實情。
她雙眸一轉,“夢里跟閻君大人學的。”
凌羨之探究的眼神看著她,不多問,卻是知道她又在撒謊了。
此前,顧洛汐已經承認過這世上并沒有閻君大人,那么自然也不存在她跟閻君大人學醫之事。
如此一來,她的醫術是跟誰學的呢?
她一直跟家人生活在一起,既然家人都不知道她是何時學的醫,那她應該是不懂醫術的。
不懂醫術的人突然變得醫術精湛起來,這是何原因?
凌羨之想不通其中的緣由,只能繼續觀察。
天不知不覺的就亮了。
當東方升起第一縷曙光之時,客棧的樓下又有浩浩蕩蕩的人群走過。
顧洛汐和顧洛英當即去窗口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