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捕快道:“倒也不是都遵紀(jì)守法,只是,但凡犯法后被抓的,喬大人判了刑,都會將其送到南陽島上去,在南陽島上服刑。”
顧洛汐道:“那服刑期限滿了之后,便可回來了嗎?”
“是啊!所以凡黎州百姓,不想被發(fā)放到南陽島去的,都不敢做違法犯罪之事。”
“請問大人,從黎州城的港口坐船去南陽島,要多長時間?”
“航行時間受天氣狀況的影響,如果天氣狀況良好的話,一般直線航行的時間是三天。”
“如果天氣不太好呢?”
“那可能要五天。”說話的捕快知無不言。
不知不覺的就走到了關(guān)押流犯的地方。
捕快拿出鑰匙,單獨(dú)打開一間牢房的門。
顧洛汐等人逐一進(jìn)去,那捕快緊接著又把門關(guān)上。
對面關(guān)押著的正好是凌景天及其家人。
看見凌羨之,凌景天和何婉白都走到闌珊處。
何婉白道:“羨之,你們不是在外面嗎?怎么也被抓來了?”
凌羨之道:“此事說來話長。不過,都到黎州城了,在哪里都無所謂。”
凌景天嘆息,“那倒也是,聽說府衙的輪船幾天前送了一批犯人去南陽島,咱們得等那輪船返回來,才能去南陽島,算下來,可能得在這牢里等兩三天的時間。”
顧洛汐好奇道:“凌伯父,黎州城的府衙只有一艘輪船嗎?”
凌景天點(diǎn)頭,“想來是只有一艘。”
只有一艘輪船,所以只能等那艘輪船返航后,才能啟程。
輪船的造價不菲,黎州城的府衙不算富足,能擁有一艘輪船都不錯了。
對面的三間牢房里,中間住的是顧家之人,靠右邊住的是吳家之人。
顧洛汐記得吳家的人數(shù)最多,以往用兩間牢房來關(guān)押,都挺擁擠的。
而現(xiàn)在,一間牢房就夠了。
少的那些人去哪了?都死了嗎?
有點(diǎn)好奇顧家死人沒有,顧洛汐不禁細(xì)看關(guān)押顧家的牢房。
清點(diǎn)一下數(shù)量,大房的好像都在,二房的幾乎都沒了,莫不成二房的人都快死絕了嗎?
此時,大家坐靠著墻壁,一個個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這之中,最讓人驚奇的是顧老太太,一大把年紀(jì)了,她居然能熬到現(xiàn)在還不死。
顧洛汐對顧老太太的印象不算好,顧老太太瞧不起母親的身份,連同母親生的孩子也不放在眼里。
因而,從小到大,原主都很少在顧老太太的面前露臉,整個就是沒有存在感。
顧家重視男丁,直到顧洛英出生后,顧老太太才稍微對云佩蘭好一點(diǎn)。
托顧洛英的福,顧老太太時常派人送去一些物品,讓云佩蘭和幾個孩子的生活都得到了些微的改善。
但到云佩蘭生最小的孩子時,顧老太太病倒了。
正是因?yàn)樗〉沽耍诖采咸芍灶櫉o暇,才讓身為顧府主母的趙靜宜趁機(jī)整治云佩蘭。
如若不是顧洛汐穿越而來,云佩蘭和小弟都得走在她的前頭。
此刻看顧老太太,出的氣多,進(jìn)的氣少,且面如死灰,這是離死不遠(yuǎn)了嗎?
牢房里有一張床,床上有破舊的鋪墊和被褥。
云佩蘭把孩子放上去躺著,便把背包里的奶粉和奶瓶取出來。
身為母親,她養(yǎng)孩子,這些必備的東西隨時都帶著。
趙靜宜坐靠著那邊的牢房,朝這邊看過來時,自言自語道:“那賤人的孩子還沒有死嗎?”
她生不出兒子,她唯一的兒子都是給顧方海安排的通房丫鬟幫忙生的,所以她最煩妾室生兒子來受寵了。
她說得小聲,周圍的人都沒有注意到。
顧方海看著云佩蘭的舉動,帶著愧疚,心酸地問:“佩蘭,孩子怎樣?你們這段時間過得好嗎?”
云佩蘭回頭凝望過去,明明以前有很多話要說,也有很多苦要訴,然則,彼此沉默了一會兒,她卻只淡漠地回答兩個字:“還好。”
靠不住的丈夫,她已經(jīng)不再有幻想。
顧洛汐感覺自己的母親成長了,至少不像以前那樣懦弱,也不像以前那般只會依附著男人而活了。
……
府衙那邊。
一個時辰后,秀芝和秀芹的父母就被捕快找來了。
秀芝和秀芹是他們的女兒,要不要賣,終究得由他們來決定。
秀芝和秀芹不想被賣到侏國去,跪在父母面前不住地祈求。
可是,不賣的話,得把銀子還給人家,而秀芝和秀芹的父母已經(jīng)把銀子拿去買了糧食和藥,哪里能拿出來還?
秀芝和秀芹想起顧洛汐給那兩個侏國男人的銀子,想用那個銀子來抵,哪知那兩個侏國男人竟然說他們沒有拿,那銀子他們出了門就扔回去了。
沒有顧洛汐幫忙,秀芝和秀芹求天天不應(yīng),告地地不靈,最后侏國男人各補(bǔ)了十兩銀子給她們的父母,又給她們立了一份賣身契。
不過,喬大人聲明,她們只是賣身做苦力,并非某種意義上的賣身,非自愿的情況下,侏國男人不得逼迫她們給自己做媳婦。
當(dāng)著喬大人的面,山口君一口答應(yīng)下來,以后他一定約束底下人,不得再生出事端。
在大夏的國土上,哪怕他底下的侏國男人如何的蠢蠢欲動,現(xiàn)下都得憋著。
此事一了,那兩個侏國男人便把秀芝和秀芹帶走。
可憐秀芝和秀芹還沒爬出火坑,就又被錘到坑里去。
齊云瑞帶著黑虎,和忘塵在暗中跟隨。
那兩個侏國男人這次不進(jìn)客棧,而是用馬車把秀芝和秀芹運(yùn)送出城。
在城外的一個山谷中,齊云瑞和忘塵在那里看見了上百個被侏國男人買來的女子。
果然,侏國人在黎州城施粥是有目的的,他們趁施粥之便,查看誰家有年輕女子,然后用各種方法把那些年輕女子都弄到這里來。
有些花了銀子,有些直接強(qiáng)搶,有些則是被迷暈了,再綁架過來。
預(yù)防打草驚蛇,二人不動聲色地離開山谷。
忘塵輕道:“大少爺,此事將如何管?如果報官,那些女子最后的下場會不會和秀芝、秀芹一樣?”
鬧了半天,秀芝和秀芹還是被侏國男人帶走了,想著就窩火。
齊云瑞沉吟著道:“你在這里守著,待我回去問問洛汐姑娘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