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有月光映照進來,被驚醒的女子悄悄摸過去,看見不遠處的洞穴里發生的事,霎時驚了一個半死。
那些女人沒有掙扎,任由衙差起伏,如同習慣了一樣。
看到的女子不敢說話,怕被衙差殺了滅口。
最高處,顧洛汐也聽到了一點動靜。
可她沒有聽到女子求救,只能猜測:莫不成是自愿的嗎?
人家是自愿的,她自是不會去多管閑事。
然則,才過了片刻,就有人著急忙慌地往上跑。
顧洛汐倏然睜眼,側耳聆聽,當真是有人在逃。
她當即走出洞穴。
不遠處的洞廊內,幾個衙差一下扣住奔跑的女子。
一人道:“女扮男裝?你出息了,竟想蒙混過關?真是想得美……”
顧洛汐矗立在幾人的前方,月光映照下,恍若遺世而獨立的仙子。
被抓的女子抬頭看見她,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急切地道:“救我,救救我!”
顧洛汐瞄了一眼,快步過去,冷道:“你們干什么?”
那三個衙差抬頭一瞥,不屑道:“不關你的事,你可別多管閑事。”
孫平打過招呼,他們不是誰都敢碰的。
那女子聽聲音辨別了出來,哽咽道:“十姐姐,是我,十二妹,微兒。”
怕自己逃不出衙差的手掌心,她趕緊呼喚。
“顧微?”顧洛汐道出她的姓名。
顧微急忙回應:“是,十姐姐,救救我!”
“你們抓她做什么?”顧洛汐又問。
“你管不著。”那三個衙差不想說,拽著顧微就想走。
顧微拼命地掙扎:“不要,我不要去,我才十二歲,你們這些禽獸……放開我!”
顧洛汐懂了,這些衙差是連未及笄的女孩也不放過。
“站住!”她直接命令。
那些衙差繼續走,作死地不聽她的。
顧洛汐雙眸一瞇,腳下一動,閃電般掠到那幾人的前方去。
那幾人剛覺得眼前人影一晃,還沒來得及細看,一人身上就挨了一腳。
“啊!”被踢的人頓時脫口痛呼。
而那一腳,直接把他踢得倒飛去撞到后面的石壁上。
其余兩人回頭一看,臉就變了一個顏色。
二人二話不說,松開顧微,就朝顧洛汐攻擊。
顧洛汐拳頭一捏,一拳擊過去。
那兩人感受到她強大的內力,不敢接她的拳頭,唏噓地往后退。
上面的洞穴內,顧洛汐一走,凌羨之、齊云瑞和昭昭就醒了過來。
三人往下走了幾丈遠,抬眸就看到顧洛汐和幾個衙差惡斗。
昭昭的脾氣不好,沖到前面去,猛的一腳就踢到一個衙差的身上,口中道:“找死!”
“死”字才出口,那個被他踢中的衙差就朝著后方的洞口倒飛出去。
顧洛汐將人踢去撞到石壁上,掉下來后還死不了,而他將人踢飛出洞口,那人直接就沒命了。
這層洞口離地面七八丈高,即二十多米的高度,誰從二十多米的高度掉下去,還能不死?
是以,那人剛倒飛出洞口,便嚇得魂飛魄散地大喊起來:“啊——”
這一聲慘叫,可謂驚天地泣鬼神。
霎時,所有沉睡中的人都驚醒了過來。
顧洛汐瞥了一眼那個倒飛出去的衙差,眸底一動,亦是一不做二不休地將一人踢飛出去。
既然不做好事,那就去死。
剩下的那人嚇傻了,知道敵不過,他立馬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但顧洛汐豈會放過他?他不是悔改了,而是怕死才卑躬屈膝地求饒的。
顧洛汐鼻中冷冷一哼,提起他的衣領,宛如扔破布般將他扔出去。
“啊——”
又是一聲驚天地氣鬼神的吼叫。
連著三聲,三人掉下去,都當場斃命。
凌羨之和齊云瑞怔然看著,對二人的所作所為不予置評。
“十姐姐,”顧微鼻頭酸澀地喊,“謝謝你,十姐姐。”
顧洛汐拉她起來,“沒事了,以后誰再欺負你,你就來找我。”
顧微抹一把臉上的淚,連連點頭。
噼里啪啦的腳步聲過后,又有兩個衙差跑上來。
“發生何事了?”一人面色不善地朝顧洛汐等人問。
顧微看見那二人,害怕地躲到顧洛汐的身后,“十姐姐,他們……就是他們,他們欺負芳姨娘。”
顧洛汐臉色一沉,“是嗎?”
欺負芳姨娘,那也是不被她允許的。
她護著顧微,回頭看見齊云瑞,道:“齊云瑞,幫我把他們扔下去。”
“啊?”齊云瑞有點懵,不了解為何剛見到那兩人,就要把他們解決了。
他遲疑之時,忘塵從他的身后出來,“大少爺,你下不了手,忘塵來幫你。”
一個箭步,他奔到那兩個衙差的面前,出手就暴揍那二人。
那兩個衙差下意識地抵抗。
二人還以為他們在流犯的面前是如何的有威嚴,結果人家想殺就殺。
兩人想呼救,但還沒來得及喊,就被忘塵扔了出去。
“啊——”兩人同時撕心裂肺地大喊。
他們送流犯到南陽島來,可還不想送命啊!
齊云瑞走到洞口處,“就這么殺了?”
凌羨之道:“洛汐想殺的人絕對是罪有應得的。”
他信任顧洛汐,顧洛汐看似脾氣不好,卻絕不會濫殺無辜。
齊云瑞道:“還有很多衙差吧!那些衙差知道了,可咋辦?”
顧洛汐不以為然:“不咋辦,誰看到我們把他們扔下去了?他們明明是自己掉下去的。”
昭昭邪魅地勾唇一笑,“對,自己掉下去的。”
洞穴里這時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過了一會兒,齊云瑞盯著下方,驚愕道:“快看。有人跑了。”
顧洛汐等人過去看,只有顧微不敢過去。
天還沒亮,顧微縮在角落里的蘆葦上,哪怕獲救了,還心有余悸地顫抖。
顧洛汐的視力好,瞄了一陣,道:“是孫平,他帶著人跑了。”
看來,他們把衙差扔下去處死的事并非沒有人知道,只是孫平有自知之明,不敢帶人上來問罪而已。
孫平非但不敢問罪,還連夜跑路,生怕把小命丟在南陽島。
凌羨之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回來時,你們有看到周船長嗎?”
齊云瑞搖頭,“沒看到。”
凌羨之沉吟著道:“這么說周船長沒有回洞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