駿馬狂奔,塵沙漫天。
幾人朝那邊望去。
只見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錦衣華服的美麗女子。
那女子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凌羨之,便興奮地招手,“羨之,羨之。”
在那女子的身后,十幾匹馬緊緊地跟著,馬背上的男女瞧著都是一流的高手。
而在馬隊的后面,還有一隊訓(xùn)練有素的士兵。
看樣,即便顧洛汐不出現(xiàn),凌羨之和凌淮波在黑衣殺手的圍攻下,堅守片刻的工夫,這些人也能來把凌羨之和凌淮波救下。
那女子來到近前,動作麻利地翻身下馬,一連串的問候之語便沖口而出。
“羨之,你們怎么樣?有沒有受傷?我聽聞你們被殺手圍攻,便立馬帶著人來了。”
走到凌羨之的身邊,她的手伸到凌羨之的身上,便仔仔細(xì)細(xì)地檢查。
凌羨之確實有受傷,手臂上挨了一刀,只不過并不嚴(yán)重。
查看到凌羨之的傷口,她頓時面露擔(dān)憂,“羨之,你受傷了?”
顧洛汐詢問時,凌羨之沒有說實話,顧洛汐還以為凌羨之當(dāng)真沒有受傷,不曾想他是把自己的傷勢隱瞞起來了。
顧洛汐微怔,“羨之受傷了嗎?”
一般情況下,女子是不會這般熟絡(luò)地稱呼男子的,除非關(guān)系非常親近。
是以,顧洛汐下意識地喊了一聲“羨之”后,那女子若有所思的眼神便朝她看過來。
那女子疑惑她是誰,其實,顧洛汐又何嘗不對這女子的身份感到疑惑?
那女子和凌羨之的舉止親昵,可見她和凌羨之的關(guān)系非同一般。
不過,這些念頭一閃而過之后,顧洛汐就注意到了凌羨之的傷口。
“不好,傷口發(fā)黑,刀上有毒。”
黑衣殺手為了殺掉凌羨之,竟然在刀上涂毒,手段可真是殘忍。
“有毒?”那女子驚愕地看看凌羨之的傷口,只一轉(zhuǎn)念,便猛地撕開凌羨之的衣袖,抓起凌羨之的手臂,埋頭下去吸-毒。
眾人頓時都驚呆了,為了凌羨之,她竟然不怕中毒?
“雪婷……”凌羨之脫口喊了一聲,想把手臂收回來。
“別動!”秦雪婷抓著他的手臂,含糊不清地阻止后,又繼續(xù)把傷口上的毒液吸出來吐掉。
顧洛汐眼睜睜地看著這女子,心中從未有過的酸楚感徐徐地冒出來。
為了凌羨之,這女子似乎愿意為凌羨之去死?
她和凌羨之是什么關(guān)系?
顧洛汐狐疑地抬眸,與凌羨之的視線相碰的瞬間,凌羨之明顯想要避開。
秦雪婷吸了半盞茶時分,這才停下來。
隨行的婢女遞過來一壺水,她喝了水漱漱口,慶幸道:“血變紅了,應(yīng)該沒什么毒了。”
看凌羨之時,她眉眼間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凌羨之心中感動,口中說道:“雪婷,你真是太莽撞了,如此把毒吸出來,你也很容易中毒的。”
“沒關(guān)系,”秦雪婷搖頭,“我有經(jīng)驗,即便中毒,也不會很嚴(yán)重的。”
她看看地上的死尸,“那些殺手呢?都跑了嗎?不可能只有這幾個吧?”
“都跑了。”凌羨之回答。
秦雪婷疑惑不解:“怎么會突然跑了呢?”
來得那么多,還能半途而廢?
難不成他們以為凌羨之受傷之后就必死無疑,這才撤退的嗎?
凌淮波似笑非笑道:“怎么,秦大小姐,你還想跟那些殺手打一場嗎?
秦雪婷:“那倒不是,就是覺得斬草不除根,怕他們以后再來偷襲羨之。”
敢這般直呼凌羨之的名,想必她還不知道凌羨之的真實身份。
凌淮波捂著胸口,故意做出虛弱的樣子,“哎喲!我也受傷了。”
秦雪婷撇撇嘴,“騙誰呢?我才不信。”
她攙扶著凌羨之,“羨之,咱們走。”
不管凌淮波是否真的受傷,她徑直走人。
她一走,同行的那些人都跟著走。
凌羨之回頭來看看顧洛汐,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顧洛汐矗立在原地,恍惚覺得自己是多余的。
和她一樣,凌淮波也站著不動。
忽然,凌淮波一口血吐出來,整個人也往前栽倒。
原來,他受傷是真的。只不過,他總是沒個正經(jīng),說的話都讓人不敢完全相信。
顧洛汐及時抓住他,“凌淮波,你怎么了?”
凌淮波站立不穩(wěn),將腦袋靠在她的肩上,“洛汐,我挨了一掌,好像真的傷得不輕。”
顧洛汐斜睨他一眼,伸手給他把脈。
脈象紊亂,五臟六腑受到撞擊,確實傷得不輕。
作為煉藥師,顧洛汐的背包里隨時都備著一些治療內(nèi)傷的常用藥。
顧洛汐把背包拿下來,翻找出一個瓶子,然后倒出兩粒藥丸。
“凌淮波,把這兩顆藥吃了。”
凌淮波有氣無力地道:“洛汐,你拿個藥需要這么麻煩嗎?”
猶記得以前,顧洛汐取物,一個意念就搞定了。
顧洛汐懶得回答他,催促道:“快吃了。”
“我沒有力氣,要不你喂我吧?”凌淮波帶點撒嬌的口氣道。
顧洛汐看他兩眼,勉為其難地幫忙。
凌淮波注意到顧洛汐的手,藥丸進(jìn)入口中后,便是一驚:“洛汐,你的戒指呢?”
“說來話長,反正現(xiàn)在沒有了。”
“沒有了?”凌淮波不可思議地瞪眼,“空間戒指沒有了嗎?”
“嗯,沒有了。”顧洛汐攙扶著他,“你能走嗎?我可不想背你啊!”
正好這時,秦雪婷回過頭來看兩人。
目睹顧洛汐攙扶凌淮波的舉動,她自作聰明地問:“羨之,那個姑娘以后會是大嫂嗎?”
說著,她還朝凌羨之調(diào)皮地眨眨眼。
凌羨之心中酸澀,但他看見凌淮波嘴角的血,便知道凌淮波當(dāng)真受傷了。
“大哥受傷了,派兩個人過去幫幫他。”
……
半個時辰后,顧洛汐就與眾人來到秦家莊。
凌淮波被人背到他的住處,長時間的顛簸使得他差點又吐出一口血來。
秦雪婷不知道顧洛汐會醫(yī)術(shù),立馬讓人去請大夫。
凌羨之住在凌淮波的隔壁,大夫給凌淮波開了藥,又去給凌羨之把脈。
按大夫的說法,凌羨之傷口上的毒,秦雪婷清理得及時,只有一點余毒未解,吃幾副藥就好了。
在這里,顧洛汐又一次感覺自己像是多余的一樣,毫無用武之地。
秦雪婷忙好后,冷不防主動地來找她:“你好,我叫秦雪婷,請問姑娘怎么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