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疑問，透露出了他此刻的焦急。
凌淮波轉過身，微微抱拳，“圣上，淮波告訴您實情，還請您饒恕我父王和母妃的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如何饒恕？
只是，圣上現在命在旦夕，根本就沒有精力問罪，他只想要知道真相。
圣上急切道：“究竟是何事？”
凌淮波瞥了瞥凌堅，才道：“回稟圣上，我母妃說當年……當年因為舍不得我到宮里來，就在外面抱了一個嬰孩。”
此言一出，無需再多說，圣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就當年的情況，哪個孩子養在他身邊，都有可能被害。
讓凌景天將自己的孩子換進宮來面對那些明爭暗斗，很大概率是活不到長大的。
何婉白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在外面抱一個孩子來換，似乎也情有可原。
只是沒想到凌堅的命會那么大，小時候經歷幾番被殺和中毒的事后，還能活出來。
圣上回想著當年的事，一臉震驚，好半晌都反應不過來。
與此同時，凌堅也是聽懂了。
他頓時激動地否認：“不可能，你胡說！”
正所謂天下沒有不漏風的墻，早些年，他就在一個老嬤嬤的口中聽到有關自己的身世。
據說他母妃生產那晚，那老嬤嬤不放心，來母妃的寢宮看，卻是還沒有進入母妃的寢宮，就發覺幾個人鬼鬼祟祟地進入母妃的寢宮內。
之后那老嬤嬤跟在那些人的后面，才知道剛出生的孩子被換了。
小時候他被人暗害，眼看就要死去，母妃傷心欲絕，那老嬤嬤為了安撫母妃，在床前悄悄地把那件事的真相道出來。
他躺在床上，雖然睜不開眼，卻是聽到了兩人的談話。
也因此，他從那時起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之后，在與圣上的相處中，他發覺圣上對待凌羨之的態度，便懷疑凌羨之就是當年那個與他進行交換的孩子。
為了杜絕把凌羨之換回來即位，在一次外出狩獵之時，他便在外面找人對凌羨之下手。
可惜，凌羨之受了那么重的傷，還是和他一樣，命硬得很。
但不管怎樣，他那時都覺得自己是皇家血脈。
今日，倘若凌淮波說的是真的，那圣上與他還有何關系？
凌堅越想越是心驚。
凌淮波冷眼瞧著他，以一種奚落的口吻道：“嘖嘖嘖，你別不信，我說的都是事實，這些年，你難道從來都不照鏡子嗎？你自己看，你和圣上以及我父王，有哪一點像？”
以旁觀者的眼光來看，凌堅的外貌沒有一點凌家人的特點，凌家人向來俊美，而他著實難看了點。
凌堅緊繃著臉，“凌淮波，你胡說八道，絕對不可能！”
凌淮波：“這可由不得你不信，事實本來就是如此。”
凌堅牙齒一咬，眼中的殺氣瞬間冒出來。
大夏的江山，他勢在必得，即便他不是凌家的血脈又怎樣？
努力了這么多年，他可不想在最后功虧一簣。
之前一直不取圣上的性命，其原因是想著圣上養了他，又是他父親的兄長，這才手下留情，如若事實當真像凌淮波說的那樣，那他放開了干，無所顧忌，豈不是更好？
另一邊，圣上倒是松了一口氣，“淮波，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凌淮波正過色，“回稟圣上，淮波所言絕無虛假，若非事態嚴重，我母親也不敢把此事的真相道出來。”
這畢竟是欺君之罪，要殺頭的，誰敢說出來找死？
圣上抬起手，示意老太監扶他坐起，“如此甚好。”
突然間，他心中就沒有那么多顧慮了。
和凌堅一樣，其實他也想殺了凌堅解決后顧之憂，但想著凌堅是凌景天的兒子，而他欠凌景天的太多，他這才遲遲不對凌堅動手。
否則，在知道凌堅有弒父奪位之心后，他豈能再留著凌堅的性命？
幾乎在一瞬間，雙方就都想出手了。
凌堅怒視著幾人，鼻中一哼，“縱然如此，父皇又能怎樣？莫不成父皇還能改變什么？”
確認了今日來的只有三人，他幾乎沒有一點膽怯的心里。
“來人！”圣上忽然沉聲命令。
細細碎碎的一串動作過后，寢殿內就奔出了十幾個銀鐵衛隊的成員。
和凌堅身后的黑衣護衛一樣，個個瞧著都身手不凡。
凌堅“哈哈”一笑，“圣上這是準備取我的性命了嗎？怎么，知道我不是您的兒子，您就要痛下殺手了？”
圣上恨恨地瞪著他，“狼子野心，今日朕不殺你，難道你會放過朕嗎？”
用的力一大，他就有點上氣不接下氣的感覺。
“那只能說，兒臣深得父皇的真傳，兒臣在父皇的身邊長大，著實和父皇有些想象。”
凌堅說著退后去，手指朝后示意，他身后的黑衣護衛就都出來擋在他的前面。
為了搶先先機，老太監幫著圣上發號施令：“殺了他們。”
銀鐵衛隊猛地沖過去，霎時，雙方就激烈地打起來。
圣上的體內有毒，情緒一激動，嘔的一聲就朝著地上吐出一口血來。
吐了那口血，他的臉色更是蒼白。
坐不住，老太監又扶著他躺下去。
圣上知道自己大限將至，抓著老太監的手臂，著急地道：“圣旨……”
“是，老奴醒得。”老太監明白他的意思，弓著身安撫安撫他，立即去后面取圣旨。
那圣旨早先就準備好了，怕的就是有一天圣上來不及傳位，而使得大夏的江山會落入奸人的手中。
就今日的狀況，圣上也不敢肯定自己的銀鐵衛隊能夠戰勝凌堅帶來的黑衣護衛，他只能在自己還活著的時候把事情交代好。
“羨之，你過來。”圣上有氣無力地道。
自己的兒子，他終于與之相認了。
凌羨之走過去，鼻頭一酸，“圣上……”
圣上握住他的手，“羨之，大夏的江山交給你，今后你可得把大夏管理好。”
顧洛汐忽然潑一盆冷水：“圣上若是不在，別說是管理江山，旁人大概都不會認他。”
說了這句實話，她隨即走到凌羨之的身邊，將手指按到圣上的手腕上去把脈。
凌淮波護著他們的安全，目光緊緊地盯著寢殿內的戰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