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洛汐還沒有走,用了晚膳,又吃夜宵,標準的吃貨。
聽了齊云瑞的話,她飲一口茶,咽下美食,道:“確實想不到,你們豐州城的富商都這么視財如命。”
齊云瑞挺不爽的,“確實視財如命,都這時候了,還只顧自己。”
顧洛汐沉吟著道:“他們家的存糧應該都不少吧?”
“雖然沒有我齊家的多,但也絕對不少。”齊云瑞很肯定。
本地的富商賺取了銀子之后,都會購買大片大片的土地,那些地里種的糧食,根本就吃不完,多的都放到糧倉里去了。
再則,富商們這兩年抓到商機,從北方運了不少糧食過來,想必在天災之初,他們賺到的國難財都不少。
顧洛汐抬眸看向站著的齊云瑞,“那你知道他們家的糧倉都在哪里嗎?”
齊云瑞微怔,“洛汐姑娘問這個干嘛?”
顧洛汐莫測高深地扯了一下嘴角,“如若知道,你便給我畫在紙上,并標注出來。”
“洛汐姑娘……”齊云瑞更懵了。
顧洛汐不解釋,“你不用管我要做什么,你按我說的做就是了。”
齊云瑞愣了愣,才點頭:“好。”
“你能做的事就自己做,不要假手于人。”顧洛汐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
“好。”齊云瑞又答應。
顧洛汐不想熬夜,于是去幾個倉庫逛了一圈,把空間的糧食分別取出來放到幾個糧倉里,方回悅友客棧去休息。
搬運糧食的家丁挺奇怪的,怎么感覺糧食像是越搬越多的樣子?
但不管怎樣,有總比沒有的好。
齊家借糧的事像一陣風似的很快就傳了出去,周圍城池的百姓都拿著戶籍過來借糧,原本預計三天就能做完的事,結果五天了都還沒有處理完。
齊云瑞知道自家的家底,約莫估算一下這些天可能借出去的糧食數量,暗中震驚不已。
齊家就六七十萬斤糧食,但借出去的糧食恐怕都翻倍了。
這是怎么回事?糧食還能生糧食?
賬簿燒了,齊家幾個糧倉的管事沒有聚集在一起匯總,均沒有發現糧食增多之事。
再則,記錄百姓借糧的賬簿都被齊云瑞暗中燒了,他們也不知道百姓具體借了多少糧食。
至于齊云瑞,他哪里敢說出來?
聯系起顧洛汐燒賬簿的舉動,他總覺得那些憑空多出來的糧食與顧洛汐有關。
還有一個問題,顧洛汐前些日子明明都說過土豆沒有了,這日居然又讓他去搬了一千斤過來。
與顧洛汐接觸的時間越長,他就越是覺得顧洛汐神秘。
到了第六天中午,借糧之事終于告一段落。
倉庫里還有為數不多的糧食,可借給后面零零散散地趕來的百姓。
齊云瑞用了這幾天的時間,摸清了豐州城所有富商的糧倉位置,終于把畫好的圖紙交給顧洛汐。
悅友客棧內,顧洛汐坐在桌前,低頭研究了一會兒齊云瑞畫的圖紙,心里有了一個底,方把圖紙收起來。
顧洛英在旁邊問一句:“十姐姐,齊家借糧的事辦妥了,地窖里的那幾位是否要放出來?”
“地窖里……”顧洛汐恍然大悟,“是哦!齊那什么還在地窖里,我都把這事兒給忘了。
“洛英,他們還沒有餓死嗎?”
顧洛英汗了一把:“我就知道你給忘了。這幾天,我每天給他們每人送兩個烙餅,應該是餓不死的。”
顧洛汐撇撇嘴,“你還居然送兩個,送一個就餓死了,好吧?”
顧洛英嘴角一抽,“十姐姐,你做得比我還苛刻,哈哈哈。”
說了又沒忍住地笑起來。
顧洛汐教導他:“以后學著點,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好。”顧洛英乖乖地應承。
其實,不僅顧洛英學到了,在場的齊云瑞和昭昭也學到了。
顧洛汐想了想,道:“明日再放吧!明日咱們就離開豐州城。”
預防齊子坤回去后,齊家帶著人來鬧,她想等自己走了再放人,屆時齊子坤就算是想報仇也找不著人。
齊云瑞頓時驚訝:“洛汐姑娘明日就要走了嗎?”
顧洛汐看了看他,“我們在豐州城呆的時間夠長了,是該走了啊!
“對了,你說過要給我十萬兩銀子的,銀子呢?”
哪怕空間有足夠多的金銀財寶,她也不嫌自己再擁有更多的金銀。
齊云瑞懺愧道:“之前一直忙,我都把這事兒給忘了。
“抱歉,我馬上回府去,讓人搬過來。”
說罷,就和隨行的護衛離開。
顧洛汐在客棧里等著,順便再研究研究那幅圖。
不得不說,齊云瑞的構圖水平真好,看著圖紙就知道哪是哪了。
一個時辰后,齊云瑞就回來了。
他身后的家丁先后往客棧里抬進來六個箱子,將其一一擺放在客棧大廳的中央。
齊云瑞道:“洛汐姑娘,這便是十萬兩,還請洛汐姑娘笑納。”
顧洛汐起身過去打開箱子,眼睛都亮了。
有金燦燦的銀子、黃橙橙的金子,還有裝得滿滿當當的珍珠瑪瑙。
這當真只是十萬兩銀子嗎?但不管了,多多益善。
顧洛汐抓著珠寶,看得眼花繚亂,“好漂亮,齊云瑞,謝了啊!”
齊云瑞一本正經地道:“這是洛汐姑娘應得的。”
看見顧洛汐喜上眉梢眉的樣,他好像又發現了顧洛汐的另一個愛好——愛錢財。
昭昭滿是不爽,“齊云瑞,你是在討好洛汐姐姐嗎?”
齊云瑞轉眸看了看她,汗顏地解釋:“不是討好,洛汐姑娘處理了南方的蝗災,還救了我一命,這是我答應要給洛汐姑娘的報酬。”
昭昭白他一眼,“洛汐姐姐是那么膚淺的人嗎?”
顧洛汐笑著站起身,“我不膚淺,但也沒啥高雅的愛好啊!哈哈哈,昭昭,你吃醋了嗎?放心吧!我明日就走。”
意思是不會與她搶齊云瑞。
昭昭氣得臉都綠了:“洛汐姐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怕他用點錢財,就把你給騙走了。”
“我有那么容易被騙嗎?”顧洛汐心情好,眼中都含著笑意。
“他,他,我看他就不是好人。”
齊云瑞好生冤枉,“昭昭誤解了,我真沒有別的意思。”
顧洛汐調侃道:“你們要打情罵俏的話,去后院,那里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