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時的路上,她了解過,南陽島有近五萬平方公里的面積。
這五萬平方公里的面積只住一萬多人,那著實少得可憐。
猜得不錯的話,很多地方都是沒有人涉足的原始地帶。
周船長點頭,“是有點少?!?/p>
他嘆息,“人口之所以這么少,一方面的原因是流犯到期后都離開了,一方面是女人太少……”
女人太少,繁衍后代的速度就慢了。
但在一個少女的面前說這話有點不妥,是以,他開了一個口,就及時閉住了嘴巴。
以前來的流犯基本上都是男人,除了種種地,挖挖礦,對人口數(shù)量的增長一點用都沒有。
所幸這次不同,流犯中有一半是女子,且還帶了三百多個女子來,以后的南陽島想必會是一副欣欣向榮的景象。
“咕嚕?!鳖櫬逑亩亲雍鋈话l(fā)出饑餓的叫聲。
她汗顏地捂著肚子,“有點餓了。”
齊云瑞道:“洛汐,你等我一下。”
語畢,他便朝著洞穴上面跑。
盞茶之后,他返回來,手里拿著一個包袱。
到了顧洛汐面前,他從包袱里面拿出一個用油紙包裹著的東西,“給你?!?/p>
顧洛汐怔然接著,“這是什么?”
“你打開就知道了?!饼R云瑞微微勾唇,臉上都洋溢著愉悅的笑容。
顧洛汐嗅了嗅味道,“是烙餅?”
她把油紙打開,只見里面確實疊放著幾個烙餅。
齊云瑞解釋道:“你躺了幾天,我想你醒了之后可能會很餓,所以聽說了輪船抵達(dá)港口的時間,便去廚房做了幾個烙餅備著。”
下船以后,顧洛汐一直迷迷糊糊地趴在凌羨之的背上,想著顧洛汐可能吃不下,他便沒有拿出來了。
顧洛汐好生驚訝,“你做的?”
“嗯。”齊云瑞點頭,“也不知道廚藝怎么樣?!?/p>
顧洛汐用油紙隔著拿起上面那個咬一口。
“很好吃哦!齊云瑞,你的廚藝不錯?!?/p>
再看齊云瑞,她晶亮的眼中都是欣賞。
凌羨之瞧見她看齊云瑞的眼神,心里不覺泛起一點酸澀。
他知道要照顧顧洛汐,卻是不會做廚,不知道要給顧洛汐準(zhǔn)備食物。
看來今后,他要學(xué)的東西還有很多。
顧洛汐又咬一口,然后問:“有五個餅子,你們要不要吃?”
齊云瑞擺手,“不吃,都是給你的,你都餓幾天了?!?/p>
他們下船之前吃過,現(xiàn)在還不怎么餓。
他不要,其他人同樣也不會要。
顧洛汐餓慘了,當(dāng)即大口大口地吃。
未時過后,烈日當(dāng)空,溫度仍然炙熱,但外面的狼還沒有離去,耐心很足。
許是嗅到了烙餅的香味,幾匹狼都嗷叫起來。
它們甚至想要攻擊擋著洞口的木架子。
凌羨之瞅準(zhǔn)機(jī)會,倏然一箭射過去。
一箭穿心,嗷叫的狼怦然倒地,臨死還張著大嘴。
周船長佩服不已,“公子好箭術(shù)!”
凌羨之道:“可惜箭不多了?!?/p>
箭筒里只有最后的三支箭,即便箭術(shù)好,也只能解決三匹狼。
忘塵把自己的箭拿出來,“我這里還有五支?!?/p>
他之前在山林中跑時用了十幾支,現(xiàn)在所剩的箭也不多了。
周船長自信道:“沒事,有就用,沒有就不用,那些狼進(jìn)不來的?!?/p>
忘塵道:“周船長,山林里的狼經(jīng)常來攻擊人嗎?”
“這種事倒是時有發(fā)生,不過,只要大家齊心協(xié)力,再厲害的狼也不會是我們的對手。”
顧洛汐去蘆葦上坐著吃烙餅。
沒忍住,在旁人未看到之時,她還是取了水來喝。
只是,動用了空間,她的神經(jīng)又有些疼痛,這種癥狀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完全消失。
已經(jīng)習(xí)慣了從空間取物,讓她完全不用,她根本就做不到。
凌羨之很快就用了五支箭。
余下的三支,他想留著,等危急之時再用。
他坐到顧洛汐的身邊去,“洛汐,你還能堅持嗎?”
“我還好?!鳖櫬逑^續(xù)吃烙餅,“吃飽喝足之后,精神好多了。”
“你要是不舒服,你就躺下休息?!?/p>
“好?!鳖櫬逑廊淮饝?yīng)。
想起顧洛汐之前的莽撞,凌羨之斜睨著她,有些嗔怒,“你剛才那般跳下去,真是太危險了,你不知道那洞口離地面的距離很高嗎?”
顧洛汐微微一笑,“我知道??!但那點高度,對我來說,根本就不算啥?!?/p>
她是異能人,不能以常人度之,何況她現(xiàn)在學(xué)了輕功,比以前更厲害了。
凌羨之都不知道說她什么好了,十多丈的距離,對她來說,不算啥嗎?
顧洛汐湊近他,輕道:“我不是常人?!?/p>
“那你……”凌羨之禁不住好奇。
“以后告訴你?!?/p>
這里的人有點多,顧洛汐不想當(dāng)著眾人的面,把自己的老底透露出來。
各個洞穴里,眾人坐在干枯的蘆葦上,時而休息,時而去看洞口外面,跟狼群耗著。
周船長知道狼進(jìn)不來,放心大膽地找個地方睡覺。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太陽落山后,夜幕就漸漸地籠罩了這片天空。
在夜里,狼眼中散發(fā)出來的綠光更瘆人,也更明顯。
“嗷嗚,嗷嗚……”
嗷叫聲此起彼伏,讓人不得安寧。
膽小的女子聽著,心弦繃得緊緊的,全身都止不住地顫抖。
她們甚至懷疑自己可能會被狼吃掉。
去侏國會受到非人的對待,來南陽島又要面對野獸的攻擊,真是在哪里都沒有活路。
肚子一餓,為自己感到悲哀的女子都忍不住哭起來。
相較之下,還活著的流犯倒是淡定。
一路從京城過來,在兩個多月的時間內(nèi),他們見識了太多的死亡,而今只要不死,他們就會努力地活著。
夜半之時,不見洞里的人有動靜,外面的狼忽然用身子來撞擊擋住洞口的架子。
忘塵守夜,手里的劍隨時準(zhǔn)備刺過去。
但光線暗淡,他什么都看不到,在能夜視的狼面前,完全處于劣勢。
一匹狼的撞擊讓木頭架子晃動兩下,緊接著又有狼來撞擊。
忘塵心中唏噓,驚然道:“不好,狼想把架子撞倒?!?/p>
閉目養(yǎng)神的齊云瑞睜開眼睛,趕緊過去和他抵著木頭架子。
凌羨之也不敢睡,他驚醒后,拿過齊云瑞的劍,一下刺到一匹撞擊架子的狼身上。
透過木頭架子的縫隙往外望,只見一雙雙發(fā)綠的眼睛一閃一閃的。
齊云瑞瞧得頭皮發(fā)麻,“外面到底有多少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