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貶成了庶民,好像是與皇家沒關(guān)系了。”云佩蘭愣了一陣后,慢慢地開竅。
“就是啊!”顧洛英點點頭,“所以那皇家玉牒上寫的名字就不作數(shù)了。”
“不作數(shù)了嗎?”云佩蘭重復(fù)著,腦子里面不住地思索。
“當(dāng)然不作數(shù)啊!反倒是我十姐姐與羨之哥哥拜堂成親的事是經(jīng)過天地作證的,不能不作數(shù)。”
“那顧依依還在你凌,凌大伯家。”云佩蘭不太習(xí)慣稱呼楚襄王為凌大伯,總覺得不妥。
顧洛英一擺手,“管她呢!等我十姐姐承認(rèn)了羨之哥哥,你看她會不會被趕出去?”
以他對顧洛汐的了解,他覺得顧洛汐做得出來。
云佩蘭不知道如何是好,苦澀地嘆了一口氣:“你十姐姐就這么稀里糊涂地嫁人了,我這個當(dāng)娘的……真是對不住她。”
顧洛英搖搖頭,“娘,你就別多想了,我十姐姐能自己拿主意,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眼睛被眼屎糊住,揉半天都沒揉開,他得趕緊去洗把臉。
“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嗎?”云佩蘭的觀念被沖擊,一時大腦還有點轉(zhuǎn)不過彎來。
顧洛英走出去,以為堂屋的門是母親開的,他跨出堂屋門,就徑直往廚房走去。
廚房的門也是開著的,他來到廚房門口,冷不丁地看到里面有人,頓時雙目一瞪,脫口驚呼:“十姐姐?”
待看清了廚房里做廚的人,他不可思議地道:“十姐姐,你醒了嗎?”
不僅醒了,還起來做飯了。
顧洛汐回頭看他。
不料,顧洛汐啥話都還沒說,他就返回去。
只聽他激動地喊:“娘,娘,你快出來,十姐姐醒了,醒了。”
這個好消息,他得第一時間告訴母親。
“洛汐醒了?”云佩蘭聞聲出門,“洛英,你十姐姐在哪里?”
“在廚房里,十姐姐都在做飯了。”顧洛英趕緊引路。
二人急切地往廚房走。
顧洛汐從廚房里出來,差點與二人撞個正著。
云佩蘭一把抓住顧洛汐的手臂,“洛汐,你醒了?沒事了嗎?”
顧洛汐微微一笑,在她面前轉(zhuǎn)一圈,“沒事沒事,別大驚小怪的,以后見我睡覺,你們都淡定一點。”
“淡定什么呀?”云佩蘭激動過后,鼻頭就酸澀起來,“你看誰家女兒會一睡就睡個六天?”
顧洛英在旁邊補充:”十姐姐,到今天,你足足睡了六天了。”
“還好,”顧洛汐沒覺得時間有多長,“才六天嘛!”
“你這孩子……”云佩蘭嗔怒道,“一直這么躺著,真的太嚇人了,不知道情況的,都以為你,你……”你死了。
后面這話,她舌頭打結(jié),怎么都說不出來。
顧洛汐訕笑,“我睡覺之前,不是都已經(jīng)告訴過你們了嗎?娘,你別總是擔(dān)憂。”
“反正你以后不能再這么睡了。”云佩蘭堅持己見。
顧洛英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好奇地問:“十姐姐,你接連睡了六天,不吃不喝的,怎么受得了?
“我聽說,一個人不吃不喝,六七天就會死的。”
顧洛汐眉眼含笑地夸夸其談:“我不一樣,我是有閻君大人保護的人,別說才睡六天,就是睡六十天也不會死,而且也不用吃東西。”
“當(dāng)真不用吃東西嗎?”顧洛英簡直難以置信。
“哈哈哈,吃空氣,喝西北風(fēng)。”
廚房里炒著菜,顧洛汐隨便忽悠一句,趕緊去廚房攪鍋。
顧洛英跟著進門,仍然好奇:“十姐姐,喝西北風(fēng)哪能養(yǎng)人?”
顧洛汐在他的腦門上一敲,“別糾結(jié)了,去抱一些柴來,你負(fù)責(zé)添柴。”
一個人做事太忙了,得找一個人來打下手才行。
顧洛英聽話地跑出去,不一會兒就把柴抱來。
顧洛汐做著事,順便問他:“洛英,你們這幾天都做了啥?”
顧洛英匯報道:“齊大哥去村里找宋家父子來做灶臺和爐子。這些天,宋家父子幫我們把灶臺和爐子做了,連同齊大哥和凌大伯家的灶臺和爐子也做了。
“不過,他們家只有一個鐵鍋,只做一個灶肚,咱們家的做了兩個。”
顧洛汐回頭看看離窗子不遠(yuǎn)的爐子,“既然做了灶臺,為何還要做一個大爐子呢?”
顧洛英解釋道:“那是用來燒煤的,聽村里人說,山里有煤,好些人都去山里挖煤來燒,燒煤比燒柴方便,而且還沒有大量的濃煙。”
“山里有煤啊!這地方的礦產(chǎn)還挺豐富的嘛!”
顧洛汐有些驚訝,這南陽島似乎比她想象中的還好。
她轉(zhuǎn)而道:“那跟我們一起下船的那三百多個姑娘呢?她們怎么樣了?趙大人是怎么安排她們的?”
這事兒顧洛英也聽說了,只因村里好些人家都要娶媳婦,村民們聚在一起議論,他去河邊洗澡的時候,無意中就聽到了。
“趙大人壓根就沒管,這些天那些人還住在山洞里,以摘山上的野果為食,偶爾會有村民去給她們送些食物。”
顧洛汐猜測道:“趙大人這是在逼迫她們嫁人嗎?”
這種概率很大,趙大人想要南陽島穩(wěn)定,還想要發(fā)展南陽島的人口,讓那些女子走投無路之后,應(yīng)該就會逼不得已地選擇嫁人了。
顧洛英道:“我聽說好些姑娘都嫁了,但山洞里還有二百多個姑娘,一直堅持著,就是不嫁。”
顧洛汐沉吟著道:“趙大人一直這么干,也不太好吧?”
到南陽島上來有八天的時間了,那些女子一直在山里找吃的,時間長了,遇到野獸,不得被咬死嗎?
如她所言,好些女子去山里都遇到野獸了,所幸有村民幫忙,這才沒有丟掉性命。
但這也足以把那些女子嚇得失魂落魄的,那些女子回到山洞里,都顫顫抖抖地哭個不停。
云佩蘭出現(xiàn)在廚房門口,嗔怒道:“洛汐,你這丫頭,怎么跟洛英聊這種話題呢?”
正所謂男女有別,兩人聊這種事,不尷尬嗎?
“呵!”顧洛英抓抓腦袋,才反應(yīng)過來。
顧洛汐倒是淡定,“娘,洛英是我弟弟,有什么不能說的?”
咚咚咚!
正說著,外面的院門忽然被人拍響。
“誰來了?”云佩蘭朝外面看。
只見兩個女子在圍墻處露頭,那圍墻和她們差不多高,她們得跳起來才能看到院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