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洛汐抬頭看看楊大爺,只見楊大爺邊喊邊加快速度走來。
然而,她立在大黃牛的旁邊,卻是一點都不急著遠離大黃牛。
齊云瑞怕她受傷,亦是跟著楊大爺的腳步過來。
來到地頭上,楊大爺喘了幾口氣,才道:“十姑娘,你快走開,你別不信,大黃真的會踢人。”
顧洛汐微微一笑,“沒事的,楊大爺,你這頭大黃牛很好相處的。”
“好相處?”楊大爺仔細一看,他的大黃牛在顧洛汐的面前好像真的挺溫順的。
顧洛汐摸摸大黃牛的腦袋,“楊大爺,它很乖哦!”
楊大爺好生不可思議,“好怪,它好像真的不攻擊你。”
都多少年了,這大黃牛只聽他的話,連他兒子拉出來犁地,有時候都控制不住。
注意到大黃牛喝的水,他一怔,“十姑娘,這是你從山里弄來的水嗎?”
“是啊!我剛剛去山里,那邊的山上有一條瀑布,挺好看的。”顧洛汐自然不會說實話。
“你們居然帶著木盆過來?”楊大爺一臉的不可置信。
“我特意帶來給大黃牛喝水的。”顧洛汐睜著眼睛說瞎話。
楊大爺頓時感激:“十姑娘想得可真周到。”
顧洛汐朝遠處喊:“羨之,你把桶里的魚提兩條過來。”
到了山腳下,她把桶放到土地的另一面,便取木盆給大黃牛喝水,凌羨之在那邊,離她放的水桶最近。
凌羨之看看她,走過去提桶。
看到桶里的魚,凌羨之驚詫不已,顧洛汐去山里,居然打了這么多魚回來,桶都裝滿了。
魚滑不溜秋的不好拿,他干脆把水桶提過來。
這廂,齊云瑞聽到顧洛汐說的話,愕然道:“洛汐,你去山里打魚了?”
“是啊!”顧洛汐點點頭,“那山里的瀑布下有一條河,河里有不少魚呢!”
楊大爺抽了一口涼氣,“十姑娘的魚是在河里抓的?”
“嗯。”顧洛汐不透露出來,她連河水都沒下去過呢!
楊大爺驚駭得瞪眼,“你居然敢下河去抓魚?你知不知道那條河很深?以前有人去抓魚,淹死了幾個。”
顧洛汐明白了——原來那河里有那么多魚,是因為沒有人去抓的緣故,便宜她了。
“還淹死了幾個?”齊云瑞被嚇到了。
“是啊!”楊大爺道,“就是因為那條河很深,很多人下去后就上不來,所以這后來都沒有人敢去那條河里抓魚。”
不僅不敢去抓魚,還連釣魚都不敢,死過人的河總是讓人覺得陰森。
顧洛汐汗了一把,“我不知道,還真是無知者無畏。”
楊大爺囑咐道:“以后別去了,一次運氣好,可不見得次次都好。”
“嗯,我聽楊大爺的。”顧洛汐爽快地答應。
她抓了那么多魚養在空間里,暫時確實不需要去抓魚。
凌羨之到了幾人面前,把水桶放在地上,“洛汐,你抓的魚可真多。”
他猜得出來,顧洛汐肯定是用了什么法子,否則在河里抓魚哪能那么容易呢?
顧洛汐看看周圍,去別人家的地里拔了一把長長的毛針草,然后攪在一起,把魚抓起來,往魚鰓上一串,那魚就可以提在手里了。
她串了兩條魚,將其遞給楊大爺,“楊大爺,這兩條魚給你,你今日累了,回去吃頓好的。”
楊大爺沒想到她會這么大方,謙虛地擺手,“不用了,不用了。”
顧洛汐硬塞給他,“拿著吧,楊大爺,我們還有很多呢!今日運氣好,打到這么多魚,咱們有福同享。”
楊大爺看她為人爽快,也就不矯情了,大大方方地接著,“那便多謝十姑娘了。”
他看看天色,“天要黑了,咱們回去吧!明日上工早一點,否則一天都犁不了多少地。”
想著他犁地時故意偷懶的行為,他不禁慚愧。
牛喝完了水,嘴巴里哞哞地叫了幾聲,竟試圖拿腦袋來蹭顧洛汐。
顧洛汐眼疾手快,急忙抵著它的腦袋,閃身躲開,“打住!你的嘴巴濕漉漉的,可別碰到我。”
那滑稽的樣,逗得楊大爺哈哈大笑。
忘塵和顧洛英收了四把鋤頭和鐮刀過來,顧洛汐順手接過一把鋤頭,省得顧洛英拿不完。
凌羨之提起水桶,齊云瑞把木盆里剩余的水倒在地里,看楊大爺的年紀大了,遂與楊大爺換一下,幫楊大爺抗著犁耙往回走。
一路上與楊大爺有說有笑的,對南陽島的風土人情,幾人都逐漸地有了更多的了解。
在南陽島的生活過得這么平靜,眾人都想不到內陸那邊的戰爭非但沒有平息,還越發地激烈了。
遠在京城皇宮里的圣上收到各地傳來的戰況,頭疼得不行。
天災明明已經采取了許多措施來解決,可造反的人卻越來越多,這顯然不是普通百姓造反,而是有人在背地里推動。
到底是誰呢?
圣上思考著這個問題,一方面派軍隊去鎮壓反賊,一方面派暗衛去查反賊的領頭。
讓他唯一覺得安慰的是黎州城的喬大人傳來的飛鴿書信。
喬大人把所有送往南陽島的流犯名單傳到京中,他看到那書信上有凌羨之之名,便知道凌羨之還活著。
病成那樣還能活著,是當真遇到貴人了。
與此同時,凌堅也打探到了凌羨之還活著的消息。
凌堅氣得臉都扭曲了,凌羨之的命可真硬啊!他派了那么多殺手去,竟然都還沒把凌羨之殺死。
他不放棄,又一度派人前往南陽島。
預防有意外,圣上亦是讓一直潛伏在暗中的凌淮波前往南陽島,順便帶點銀子去給凌景天,省得日子過得艱難。
然則,圣上不知道的是此時的凌淮波已非彼時的凌淮波,凌淮波被刺客追殺翻滾到山下后,便換了一個芯子。
好在凌淮波接到了命令,二話不說,便帶著一隊人馬上路。
南陽島上。
顧洛汐等人進了村,齊云瑞親自把犁耙送到楊大爺家,方拿著木盆往回走。
幾人回去時,要在顧家的院墻外經過。
趙靜宜從廚房里端著水出來,聽到院墻外的聲音,她壞心思一起,猛地把盆里的臟水朝院墻外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