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方海怒道:“你還有臉吼罵桂圓?這事兒本來就是你做得不對。
“你說要給依依留嫁妝,那你可是給依依找到夫家了?”
趙靜宜支吾了半天才回:“還,還沒。”
“簡直是不可理喻,既然沒有,又為何要考慮那些?”
“我這不是未雨綢繆嗎?”趙靜宜一個勁地為自己狡辯。
顧方海實在是沒忍住,給她一巴掌扇上去。
霎時,啪的一聲,把趙靜宜都打懵了。
趙靜宜瞪著顧方海,“老爺,你,你竟然打我?”
顧方海咬牙切齒道:“打你都是輕的,你看你做的是人事嗎?”
“不就是損失了一個九姑娘嗎?反正都是庶女,有什么重要的?”趙靜宜還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仍然覺得冤枉。
顧方海抬起手臂,又想打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到現在,他終于認識到趙靜宜的本性有多么的壞。
忽然覺得心累,他不想管了,這樣的家人,自私到了極點,不管做多少,她都覺得不夠。
顧方海想著,氣憤地將五指收緊,而后慢慢地放下。
一旁的桂圓傷心地哭,但顧方海知道桂圓和趙靜宜一樣,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失望得厲害,顧方海腳下晃了晃,失魂落魄地出去。
“老爺……”
“老爺……”
趙靜宜和桂圓一起喊。
顧方海背對著二人,沉聲道:“別跟著我,以后你們愛怎么過就怎么過吧!我管不著。”也不想再管了。
回想以往,若非趙靜宜慫恿,并逼迫他給予家人奢華富裕的生活,他也不會一步步地走上貪污受賄的道路。
果然,娶妻得娶賢,他娶了一個貪心的女人,這輩子都不可能好。
趙靜宜不僅貪心,還懶,離開前,他和顧文青把土地整理了出來,但凡勤快點的,往地里種點糧食,幾個月后都會有收獲。
而現在,那地里又長滿了雜草。
對面的吳文進家后院里種的菜都能吃了,他家這邊還是和以前一樣,雜草叢生。
心累,越想越心累。
顧方海沒有八只爪,不可能處處都顧得過來,所以他不想管了,愛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吧!
臨行前,他情不自禁地去云佩蘭那邊。
院子里,云佩蘭帶著小兒子在曬土豆。
顧方海靜靜地看著院子里的何婉白,似乎也只有看見云佩蘭,他心里的怒火才能平息下來。
云佩蘭現在過得很好,他不想進去打擾,看了一會兒,就悄然離開了。
顧洛汐和顧文青、顧洛英以及顧微都不在家里,顧微休息了幾天,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就和顧洛汐等人去地里挖剩余的土豆。
后面挖的土豆,顧洛汐都沒有往家里搬。
土豆挖出來后,顧微便撿在地里晾曬著,待晚上走之前,又用土豆的根葉來遮蓋著。
齊云瑞和忘塵沒有去地里,兩人領著幾個請來的木匠和村民,一起挖地窖,顧文俊也跟著幫忙。
兩個院子的庫房里都挖地窖,要不少時間。
用了七八天的時間把土豆挖完,地都不用犁,顧文青和顧洛英就用鋤頭在地里拉出淺淺的溝壑,準備繼續種。
顧洛汐沒去摻合,她去山上看瀑布下的水,看有何法子能把水引過來。
沒有水管,那么……
山下有一片竹林,竹林里的竹子都挺粗的。
顧洛汐盯上那片竹林,隔天就拿著斧頭來砍。
一根竹竿有十多米長,她將兩頭兩尾砍了,再把中間的隔膜打穿。
某些地方需要拐彎,還用火來熏烤熏烤。
如此加工之后,她又將其抗到水庫那邊,然后找一個比較好的位置,把竹竿埋在地下,再將竹竿兩兩對接在一起,自制的“水管”就成了。
顧洛汐前后用了五天的時間,由顧洛英和顧文青配合著,終于把竹管埋過去。
接下來,她又與顧洛英和顧文青一起把隔開的土地的四周抬高。
抬高了土地的外圍,土地的中央就可以放水了。
顧洛汐去山上將竹管的開端放進水里,預防有泥巴和石頭進入管道,把管道堵了,她還用一塊絲絹綁在竹管的口上。
準備就緒后,不多時,從上游流下來的水就進入竹管中。
水流有壓強,無需控制,那水都順著竹管往下流。
顧洛汐來到地頭,入目就見到竹管的末端流出來的水。
顧文青和顧洛英都高興慘了,有了這水,就不用跑山上去打水喝了。
任水流著,幾人又去種土豆。
種土豆之余,顧洛汐還不忘留一點地來培育水稻的秧苗。
當這邊種了十幾畝地的土豆后,齊云瑞那邊的兩個地窖也挖好了。
云佩蘭天天在家里賣土豆,幾萬斤土豆,最后就只剩下三四千斤。
不過也夠吃了,反正地里種下的土豆,三個多月后就能收獲了。
顧文俊學會了種土豆,給顧洛汐要了土豆種,亦是去把自家那塊地種上。
到底是之前除過草的,他再除草,比之前輕松多了。
沒有錢,他沒有找牛犁地,就直接種下去。
但不管怎樣,只要人不像以前那樣懶,都沒人會看他不順眼。
趙靜宜那邊,幾人倒是安分了,沒再生事。
據說桂圓去雷家看顧若菊時,顧若菊被關在一間暗無天日的屋里,像狗一樣用鐵鏈栓著。
因為一旦放開,她就想跑。
桂圓心疼不已,給雷家兄弟跪下磕頭,又進屋里去勸女兒。
她想要女兒認命,唯有認命,才能有好日子過。
否則,天天被關著,活著都沒有意思。
顧若菊抱著桂圓哭了半晌,終于想通。
聽聞趙靜宜把家里的銀子藏著給顧依依做嫁妝后,她和桂圓一樣都暗暗地憎恨起趙靜宜和顧依依來。
雷家的隔壁就是羅家。
被迫嫁給羅大山和羅小山的秀芝想通了,這些日子,時不時的就會來勸顧若菊。
跟了羅家兄弟幾個月,秀芝現在懷了身孕,羅家兄弟把她當祖宗似的好生養著,她感受到了幸福,也就安心住下來了。
不過,顧若菊表面答應,心中可不安分。
嫌棄南陽島的貧窮,她和桂圓約定,早晚有一天,她們要回內陸去。
顧洛汐那邊一直忙忙碌碌的,當田壩村的田都種上水稻時,她的田地里也是種上了水稻。
忙起來就會覺得充實,不知不覺的,凌羨之和凌淮波都離開南陽島兩個月了。
這日,趙大人忽然收到內陸來的飛鴿傳書。
趙大人看了飛鴿傳書上的內容,急忙往龍井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