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羨之別開臉。
他確實還沒法相信。
顧洛汐道:“沒事的,羨之,以后圣上和楚襄王都是你的父親,你有兩個父親,并沒有損失啊!”
凌淮波贊同地頷首:“就是,你一點損失都沒有。”
凌羨之嘆息,“所以凌堅是父親和母親在外面抱來的,現(xiàn)在想爭奪皇位嗎?”
凌淮波道:“這是不爭的事實,那是你沒注意到,以前我們進宮去聽夫子講學(xué),他對我們的態(tài)度就相當(dāng)差。”
拿著火折子,他在前照亮,邊說邊沿著密道往前走。
凌羨之和顧洛汐緊跟著,走得遠(yuǎn)了,院里的聲響就漸漸地聽不見了。
凌淮波沉吟著又道:“羨之幾年前倒下,我們都以為是生病了,洛汐查出來羨之是被人下了毒手,有沒有可能對羨之下毒手的人就是凌堅?”
他回頭來看凌羨之和顧洛汐,以期得到回應(yīng)。
凌羨之道:“以目前他對待我們的態(tài)度來看,極有那種可能。”
顧洛汐跟著分析:“為了皇位,老早就開始勾心斗角,你們皇家的人活得真累。”
她一擺手,“太麻煩了,真不想摻和。”
上輩子執(zhí)行任務(wù)都嫌累的人,這輩子讓她來參與朝政或是爭奪皇位,她也沒興趣。
“別啊!”凌淮波真怕她撂挑子不干,“你可以不管我們的事,那你得稍微的管管我們的安全。”
言下之意是,他希望顧洛汐留在他們身邊,為他們做保鏢。
顧洛汐嗤他一聲,“凌淮波,你的算盤打得真響。”
“嘿!洛汐,好歹咱們是朋友嘛!幫忙也是應(yīng)該的。”凌淮波說得臉不紅心不跳的。
凌羨之道:“在京城確實危險,洛汐留在南陽島的話,就能平平安安的了。”
凌淮波:“洛汐不是常人,我們請她幫忙,是在給她積德呢!等到以后,洛汐一定會有福報的。”
“凌淮波,這么說我還得感謝你了?”顧洛汐不屑地反問。
凌淮波尬笑一下,“那倒不用,人生就是一段修行的過程,我們都在努力地修行。”
凌羨之聽他越扯越遠(yuǎn),轉(zhuǎn)過話題:“這條密道通往哪里?”
凌淮波轉(zhuǎn)回注意力盯著前方:“直達圣上的寢殿,不可思議吧?”
“這難道是父親和圣上預(yù)防有事情發(fā)生,特意修建的嗎?”
“嗯,圣上當(dāng)年登上帝位,朝中還有許多沒有歸順的朝臣,隨時都可能會有人反叛。”
顧洛汐道:“這么說這條密道并沒有外人知曉?”
“嗯,”凌淮波道,“都是身邊的心腹修建的,保密性很高。”
“那有機關(guān)嗎?”
“就只有一條道,還只夠兩人并行,修建的時候倉促,并沒有設(shè)計機關(guān)。”
顧洛汐點點頭,“難怪你在前面走,一點都不需要防備。”
凌淮波道:“我去南陽島之前,與圣上見面,就是走的這條道。也不知道過了這幾個月,圣上怎樣了?外界是一點消息都聽不到。”
凌羨之道:“凌堅以皇子的身份監(jiān)國,想必圣上的身體也不怎么好。”
“確實,凌堅監(jiān)國,朝中的政權(quán)都幾乎要落到他的手上了。”
凌羨之嘲弄:“看來他就是想要大夏的江山,既然想要大夏的江山,又為何不管理好,而使得大夏各地都發(fā)生了內(nèi)亂。”
顧洛汐補充:“還有侏國混進來的細(xì)作,侏國人到大夏來,什么目的,簡直是一目了然。”
凌淮波道:“只能說凌堅的野心夠大,確實沒有能力來管理一個國家。”
顧洛汐回憶一下凌淮波以前說的話,問道:“凌淮波,你們離開南陽島時,圣上就中毒了嗎?”
“嗯,那過了這么久,他會不會……”
凌淮波想了想,否認(rèn):“應(yīng)該不會,凌堅沒有登基,就說明他還活著,他身邊的暗衛(wèi)不少,凌堅想要殺他,也沒那么容易。”
前方拐了一個彎,凌淮波把燃盡的火折子丟掉,另外點上一根,又繼續(xù)走。
這條密道夠長,想必當(dāng)年修建很是費勁,也難怪不敢修得太寬。
三人的速度不慢,前行半炷香后,終于到達目的地。
凌淮波站在門口,不敢輕易觸動機關(guān)。
他附耳傾聽,先探查一下圣上的寢宮內(nèi)有些什么人在。
顧洛汐的耳力比他好,哪怕不像他那樣認(rèn)真,也能夠聽出那邊的動靜。
顧洛汐聆聽著解說:“人好多,還有人在吵鬧。咱們這時候出去,鐵定得被人看見。”
凌羨之道:“什么人會在圣上的寢宮吵鬧?凌堅嗎?”
他猜得不無道理,目前,膽敢在圣上面前放肆的,大概也只有凌堅一人。
凌淮波抽了一口涼氣:“莫不成凌堅聽說你要進宮了,便著急地過來逼宮嗎?”
逼迫圣上退位,凌堅得到登基的資格,屆時即便凌羨之進了宮,也奈何他不得了。
顧洛汐道:“看來,即便人多,咱們也得出現(xiàn)了。”
凌淮波雙眸轉(zhuǎn)了轉(zhuǎn),“洛汐,我按動機關(guān),你能不能控制著不讓這門滑動出聲音來?”
顧洛汐看看面前的門,估計一下重量,“我能減小聲音,要說完全屏蔽,應(yīng)該做不到。”
“那就把聲音減到最小。”
凌淮波和顧洛汐協(xié)商好,給了一個眼神示意,立馬按動機關(guān)。
顧洛汐調(diào)動精神力,用異能控制著,那門慢慢地滑動開,果然沒有多大的聲音。
凌淮波滅了火折子,悄悄在門后看了看外面,這才放慢腳步出去。
圣上的寢殿很大,為了隱蔽,密道的口開在耳房,一個洗澡的地方,平時不洗澡時,很少會有人過來。
確保耳房沒人,暫時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凌淮波這才招手讓凌羨之和顧洛汐出來。
三人進到耳房,再聽寢殿里的吵鬧聲,就很清晰了。
果然是凌堅在和圣上爭執(zhí),圣上躺在床上,無法處理國事,他經(jīng)過這幾個月的訓(xùn)練,覺得自己都能夠勝任皇帝一職了,便想逼迫圣上退位。
圣上被他氣得夠嗆,不住地咳嗽。
凌堅冷漠地看著圣上,“父皇,您到底在等什么?就您現(xiàn)在的身體,難道您還能處理國事嗎?”
圣上抑制住咳嗽,有氣無力地道:“就你這性子,朕縱使把江山交到你的手上,你也守不住。”
凌堅牙齒一咬,眼神瞬間陰狠,“您就這么信不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