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允城沒臉沒皮地又抱上去，“在娘和洛汐姑姑的面前，允兒永遠是孩子。”
“霍允城，你也不看看，你現在多大了，注意點言行舉止。咦！你真是太丟霍家的臉了。”
柳絮拿手擋臉，越說越嫌棄。
顧洛汐轉過話題：“以后沒有允兒的二叔做怪，允兒應該就不會有危險了吧？”
柳絮不敢肯定，霍允城從小就多災多難的，誰知道他以后還會遇到什么危險事？
霍允城搶著反駁：“洛汐姑姑，那不一定的，我這人比較倒霉，以后的事誰也說不準。”
即便武功不錯，他也想要顧洛汐一直留在他身邊。
“你這么大，該學會獨立了。”顧洛汐說著伸手去斟茶，趁機把手臂從他手中抽出來。
離得近了，霍允城忽然想把顧洛汐臉上的面具摘下來，看看顧洛汐的真容。
自懂事起，他好像就沒有看過顧洛汐的臉，時間長了，他都不知道顧洛汐長什么樣了。
他這么想，也這么做，等到他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他的手都把顧洛汐系在后腦勺的帶子解了。
帶子一解，面具就往下掉。
哐嗵一聲，砸在顧洛汐面前的杯子上。
顧洛汐驚然側頭，正好與霍允城四目相對。
霍允城目睹她白凈的臉龐以及年輕的容顏，剎那間，呼吸都停滯了。
霍允城完全想不到，陪了他二十年的洛汐姑姑會如此年輕。
與此同時，柳絮也被驚到了。
猶記得二十年前她和顧洛汐在南陽島相見之時，顧洛汐就是如今的模樣，沒想到二十年過去，顧洛汐還長這樣。
完全不變的容顏，太讓人不可思議了。
如今，她的臉上添了皺紋，兩鬢也有些許白發，而顧洛汐竟無絲毫變化。
相較之下，她和顧洛汐都成兩代人了。
倘若不認識顧洛汐，任何人都會將顧洛汐和霍允城看成同輩。
一時之間，氣氛突然變得詭異起來。
柳絮瞪著眼，一臉吃驚，而霍允城則是呆滯中有著驚喜。
顧洛汐汗顏地收回視線，“霍允城，你還真是手賤。”
霍允城的心怦怦直跳，似乎才一瞬間，顧洛汐的臉就深深地烙印到他的心底。
顧洛汐撿起面具，看了看，不再往臉上戴。
柳絮最先反應過來，驚訝道：“洛汐，你好年輕，感覺還和以前長得一樣。”
霍允城回過神，接一嘴：“洛汐姑姑好漂亮。”
這么年輕的女子，他再喊姑姑，舌頭險些被咬。
柳絮興致濃濃地問：“洛汐是吃了什么神丹妙藥嗎？何以如此駐顏有術？”
顧洛汐支吾道：“這事兒有點復雜，一言難盡。”
霍允城擺好姿勢：“洛汐姑姑，你說，我們有的是時間聽你說。”
的確，他和柳絮就是兩個閑人。
顧洛汐瞪他一眼，“就你事多。”
如果霍允城不給她把面具摘了，她壓根就不需要解釋。
當然，她現在也可以不解釋，只是她和柳絮相識這么多年，到底是朋友，什么都不說也顯得太不近人情了。
顧洛汐斟酌一會兒，難得地開口：“我沒有吃什么神丹妙藥，之所以不會變，是因為我和你們不一樣。”
柳絮好奇地追問：“如何不一樣？”
“因為……”顧洛汐停頓一下，“你們是人，而我不是。”
柳絮怔然湊近她，再瞪大眼睛，“你不是人，那你是啥？”
太熟了，顧洛汐說自己不是人，她也沒有一點害怕的心理。
霍允城也是好奇：“洛汐姑姑，你不是人的話，那你是妖？還是神？”
“你覺得呢？”顧洛汐反問。
“神嗎？”霍允城猜測之后，觀察顧洛汐的反應，不見顧洛汐否認，更是歡喜，“哈哈哈，洛汐姑姑還當真是神啊！”
“小聲點，這事兒不便傳出去。”顧洛汐不想給自己招惹麻煩。
“天啦！洛汐真的是神？”柳絮和霍允城一樣驚奇。
不愧為母子，一樣一樣的。
霍允城恍然大悟：“難怪我掉落山崖之時，洛汐會突然出現。”
顧洛汐給他潑一盆涼水：“我沒你說的那么厲害，我屬于神，卻不是天上的神仙，哪有神仙的本領？”
“哦！神也分種類，你是那種最低等的嗎？”霍允城發揮腦細胞，越發地感興趣。
顧洛汐白他一眼，“你才是最低等的。”
“哈哈哈，洛汐姑姑真有趣。”霍允城好像發現新大陸一樣。
顧洛汐道：“你們兩人，以后保密。”
“好。”柳絮乖乖地答應。
她想到顧洛汐之前說的話，不禁好奇：“那洛汐出現在允兒的身邊，是特意來保護允兒的嗎？”
“嗯，”顧洛汐直接承認，“我不是說了嗎？上輩子，我欠了他的。”
霍允城的眼睛一亮：“所以，洛汐姑姑現在是來還債的？”
顧洛汐不爽地白他一眼：“嗯。”
“那洛汐姑姑欠了我什么？”
顧洛汐頭疼地揉揉太陽穴：“時間太長，記不得了。”
“時間太長？那是多長？”霍允城好似一個問題寶寶一樣。
當然，柳絮也想知道。
顧洛汐故作沉思狀：“大概有三百年了吧！”
“三百年？”霍允城抽了一口涼氣，“洛汐姑姑，你看著這么年輕，都有三百多歲了嗎？”
“嗯。”顧洛汐汗了一把，算算年齡，她在這個時空，都成老祖宗了。
柳絮簡直不知道如何接話，她一直把顧洛汐當做妹妹，沒想到顧洛汐居然都幾百歲了。
“那你欠了我什么？”霍允城還是想追問。
顧洛汐沒好氣地道：“不是說了嗎？記不得了。”
“難道是情債？”霍允城欠揍地猜測。
“情債”二字入耳，顧洛汐拿杯子的手一抖，杯子差點掉下去。
而這貌似心虛的表現落入霍允城的眼中，霍允城立馬就肯定了。
霍允城抿嘴一樂，“還真是情債呀！洛汐姑姑……”
柳絮及時阻止：“允兒，不可胡言亂語。”
“是不是胡言亂語，你問洛汐姑姑，不就知道了？”
顧洛汐的耳朵紅紅的，一點都不想提當年昭昭纏著她的事。
霍允城窮追不舍地道：“洛汐姑姑，那你來保護我，就是來還債的嗎？”
顧洛汐瞥他一眼，沉默不語。
霍允城猝不及防地再來一句：“洛汐姑姑，既然是來還債的，那你嫁給我，就什么債都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