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洛汐微微蹙眉,“何事?”
孫平道:“我們這就啟程了,卻不知十姑娘要不要再去南陽島?”
如果顧洛汐回一個“不”字,他連反駁的話都不敢說一句。
雖然不知道顧洛汐何以會變得這般厲害,但是,顧洛汐射殺土匪的一幕已經深入他的腦海,讓他也生出懼怕且不敢招惹的心理。
當然,土匪不講理,連他們都敢搶劫,他們這么容易擺脫土匪的糾纏,還得多謝顧洛汐的幫助。
是以,他懼怕的同時,還是挺感激的。
顧洛汐無需深思,直接回答:“去!怎么不去?你不是把我娘和弟弟都虜來了嗎?”
不用多問,她便猜到流放隊在路上遇到母親和弟弟后,就強迫母親和弟弟同行了。
大概是母親和弟弟不想看到昭昭和衙差打斗,這才阻止了昭昭,跟在流放隊的后面。
而她們想與自己取得聯系的方式就是在樹干上刻上箭頭,以此來為她引路。
說來,若不是夜間光線不好,她和凌羨之二人也不至于往返方向多走了幾個時辰的路。
孫平嘴角抽了抽,額頭的毛毛汗都冒出來了,“誤會,那是個誤會?!?/p>
顧洛汐不以為然,誤會個毛線,他是看自己現在武功高強,不好招惹,這才改口的,否則以他那丑惡的嘴臉,豈會給流犯好臉色?
孫平唏噓一口氣:“十姑娘幫了我們大家的忙,有功勞,若是不想再去南陽島,也是可……可以的?!?/p>
借他十個膽兒,他現在都不敢跟顧洛汐硬來了。
顧洛汐眉頭微動:“若是我們不去南陽島,你能幫我們把戶籍辦下來嗎?”
目前是流犯的身份,去哪里都不方便,若是被人問及,還覺得丟臉。
“這,這……”孫平支吾著,不敢應承。
不是他不愿意,實在是他沒有那個能耐。
顧洛汐倒是不為難他,直接道:“既然辦不了,那就無需多說了,我們跟著去南陽島,到南陽島把戶籍落下了再說?!?/p>
落了戶籍,流犯的身份就告一段落了,屆時還不是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
“好?!睂O平抹了一把冷汗。
他能拒絕嗎?不敢。
此刻感覺顧洛汐本人就像是一個燙手山芋似的,他丟不掉,還得像祖宗一樣供著。
馬車外面,凌羨之從后方走來,與孫平擦肩而過時,孫平的眼睛都直了。
印象中,凌羨之已經癱瘓在床,根本就站不起來,行走還得靠人背,而現在……
以為自己眼花,他揉揉眼睛,又瞪大眼——不可思議,那個走過去的人竟是凌羨之?
前面的馬車坐著凌景天等人。
害怕土匪的緣故,凌景天等人都坐在馬車里,只掀開車簾往外望。
特別是漂亮的女眷,害怕被土匪抓去做壓寨夫人,根本就不敢出來讓土匪看到。
凌羨之走到馬車前,喜不自勝地喚一聲:“爹!”
他終于又見到父母和家人了,怎能不高興呢?
凌景天還在凝望土匪的背影,冷不丁地收回目光,目睹眼前這個高高大大的年輕人,喜悅之情瞬間填滿胸腔。
“羨之?是羨之。”凌景天高興地伸手過去。
凌羨之扶他下馬車,“爹,是我,我回來了?!?/p>
多日不見,父親的臉上又添了幾許皺紋,人也不如以前精神了。
凌景天難以置信,目光不住地在他的身上審視,“羨之能站起來了?”
“嗯,”凌羨之高興地點頭,“我終于能夠站起來走路了。”
“好,好,真是太好了!”凌景天心中激動得難以言喻。
忽然想起與凌羨之分開時,有刺客來犯之事,他緊張地問:“羨之,之前遇到的刺客沒傷著你吧?”
“沒有,我們遇到高人相助,那些刺客都被高人解決了?!绷枇w之直接沒有把顧洛汐透露出來。
凌景天欣喜不已:“好好,羨之果然吉人自有天相。”
說話中,何婉白出來看到凌羨之,鼻頭一酸,哽咽的話便沖口而出:“羨之,羨之,你終于回來了,活著回來了……”
還有許多話要說,可她都快哭了。
凌景天扶著她下來,“沒事了,羨之沒事了?!?/p>
何婉白抱住凌羨之,流下兩行清淚,“嚇死母親了,母親還以為……你再也回不來了?!?/p>
她以為凌羨之被刺客殺了,這些日子時常都以淚洗面。
凌羨之給她擦眼淚,“娘不哭,羨之沒事,這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嗯,活得好好的,羨之一定要活得好好的。”何婉白都快語無倫次了。
“二哥……”凌舒悅在車廂的邊上喊,看見凌羨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亦是高興。
凌羨之轉眸看過去,“舒悅,你們這段時間沒事吧?”
凌舒悅露齒一笑,“沒事,就是擔心你,生怕你被刺客殺了,還好二哥福大命大,遇事都能逢兇化吉?!?/p>
何婉白抹一把眼淚,鼻音重重地道:“對,羨之福大命大,遇事都能逢兇化吉。”
凌景天贊同地點頭:“大師的預言真準,大師說,羨之只要往南走,便會有奇遇,大師真是誠不我欺?!?/p>
遇到這諸多的神奇之事后,他再也不敢不信了。
凌舒悅道:“娘天天哭,我們都說二哥不會有事了,娘還不信,看二哥不是回來了嗎?”
車廂里,顧依依坐在她旁邊,此刻看到俊美高大的凌羨之,心中不禁泛起漣漪。
“羨之少,少爺能回來,真是太好了,恭喜羨之少爺。”她亦是表達自己的激動情緒。
凌羨之看看她,微微頷首,表示回應。
“羨之,你們離開的這段時間都發生何事了?”何婉白心中高興,好似有說不完的話。
凌羨之怕她擔心,只粗描淡寫地說一句:“還好,我們在路上遇到幾個朋友,有他們相助,一路上并沒有多少困難?!?/p>
何婉白看看后方,“是那些人嗎?”
后面跟了幾輛馬車,她倒是去問問凌羨之的下落,卻是才停下來休息,就遇到土匪了。
凌景天不解道:“羨之是后面趕來的吧?那你們之前去了哪里?還有,那個十姑娘……”他把聲音壓低一點,“她現在何也變得如此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