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顧洛汐正在吃石榴，聞言差點被石榴嗆到。
“你說什么？”
那婦人以為她不明白，指了指凌羨之和齊云瑞，“就是那兩個，剛才坐在你身邊的。”
凌羨之和齊云瑞的模樣太突出的緣故，她們早都注意到了。
“咳咳咳……”顧洛汐這次是真的被嗆到了。
兩個相公？相公……能有兩個嗎？
太驚悚了，她拍著胸脯，好半晌才緩過來。
那婦人看她的反應，笑道：“是我搞錯了，你們才上的島，應該還不知道島上的習俗。”
顧洛汐抓起旁邊的水袋，灌幾口下去，“請問大姐怎么稱呼？”
看人家挺年輕的，叫嬸子把人喊老了，有點不合適。
那婦人微笑道：“什么大姐，我都三十多了，我叫惠娘，大家都叫我惠娘，你也叫我惠娘好了。”
“哦！惠娘，那這島上可是有什么奇特的習俗？”
“這島上的習俗多了，像今日的篝火晚會，每年的二月二和七月七都會舉辦，平時遇到高興的事，大家也會聚集在一起，可熱鬧了。”
顧洛汐看看周圍熱鬧的場景，贊同地頷首：“是挺熱鬧的。”
惠娘聊到興頭上，坐到她旁邊，提起話題：“你知道為什么熱鬧嗎？”
“為什么熱鬧？”顧洛汐看她的臉上洋溢著笑容，禁不住好奇。
不只是人多而熱鬧，難道還有其他什么事嗎？
惠娘掃了一眼周圍同樣在聽她說話的女子，露出一點神秘的色彩：“因為每年的篝火晚會，都是年輕的姑娘和小伙們相親的日子。”
“相親？”顧洛汐驚訝地重復。
和她一樣，周圍的女子也感到驚訝。
惠娘興奮地點頭，“嗯，只要相中的，找徐族長和趙大人登記一下，就可以領回家去過日子了。”
顧洛汐怔然道：“這么隨便？不需要三媒六聘，也不辦酒席嗎？”
惠娘擺擺手：“不需要，徐族長和趙大人就是主婚人，篝火晚會就是酒席，有這么多人參與，還不夠熱鬧嗎？”
“確實。”顧洛汐點點頭，“這習俗真夠獨特的，除了南陽島，別處都沒見過。”
惠娘嘆息：“可惜啊！咱們島上的姑娘太少了，都不夠分的。
“即便族中規定，一家只準娶一個媳婦，還是有很多人家打光棍的。”
她看看周圍的女子，又興奮起來，“現在，你們來了，可就好了。我聽說你們這一船來了三百多個女子，是嗎？”
顧洛汐道：“是啊！挺多的，現在都不知道住哪里。”
惠娘又豪氣地擺手：“不擔心，不擔心，有那么多小伙還沒娶媳婦呢！一會兒，只要你們瞧中了，就可以跟著他們回去。”
顧洛汐聯系起她前面說的話，消化一下，才反應過來，“惠娘，你說的‘瞧中了’，就是指愿意嫁給那個小伙嗎？”
“是啊！放心吧！咱們島上的小伙都勤快，跟著他們，絕對餓不死。”
“那會不會太快了？”顧洛汐有點接受無能。
相互不認識，第一次見面就談婚論嫁，若是以后過不好可怎么辦？
“覺得快，也可以不做決定，先觀察觀察，等下次篝火晚會的時候再拿主意。”
“哦！那還算自由。”
“放心吧！只要你們不愿意，沒人敢逼迫著你們嫁。”惠娘一臉篤定。
她宛如紅娘似的，指著在篝火上架起架子，又把肉搬上去熏烤的年輕小伙，熱情地給那些女子介紹。
以為顧洛汐已經名花有主，她也就不給顧洛汐介紹了。
顧洛汐忽然發現一個問題，忍不住問道：“惠娘，你剛剛說一家只能娶一個媳婦，那若是一家有幾個兄弟，可咋辦？”
難不成幾兄弟要爭個頭破血流嗎？
惠娘從興致濃濃的談話中轉過臉來回她一句：“不管幾個兄弟，都是一個媳婦啊！”
“什么意思？”顧洛汐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惠娘看她是真不懂，這才解釋：“就是說幾個兄弟合伙娶一個媳婦，很難懂嗎？”
她的漢語京話雖然說得不太標準，但是讓人聽懂應該沒問題吧？
顧洛汐瞪著雙眸，“幾個兄弟合伙娶一個？”
麻麻耶，認知被顛覆了，南陽島上還可以這么干嗎？
她眨巴眨巴眼睛，讓自己醒過神來，“那是共，共……妻嗎？”
舌頭打結，她都快說不清楚了。
惠娘道：“說算，也不算，那是妻主，在家里主要的任務就是帶孩子，其他的事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
“那，那方面……那不是很那啥嗎？”顧洛汐不太好表達。
惠娘聽出了她的意思，“噗嗤”一笑，“你說那方面啊！放心吧，只要你不愿意，他們就不敢用強的，否則你給趙大人一說，趙大人讓你改嫁，他們就得打光棍了。再說了……”
她湊近顧洛汐，才又繼續：“悄悄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別看那些小伙身強體壯的，其實也就年輕的時候頂點用，等到年齡大點，根本都堅持不了半盞茶的功夫。”
顧洛汐：“……”
這是她能夠聽到的嗎？
“惠娘，那你有……有幾個相公？”
“三個。”惠娘很自然地道出來，“不多也不少，剛剛好吧！”
“有幾個孩子呢？”
“四個，”說到孩子，惠娘的臉色就憂傷起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咱們這島上，家家戶戶生的孩子都是男孩子多，女孩子少，我那四個孩子全是兒子，想到以后娶媳婦的事，我都發愁。”
“他們多大了？”顧洛汐終于感受到八卦的魔力了，那是恨不得把人家的祖宗十八代都打聽清楚啊！
“大的十五，老二十三，老三八歲，老四才四歲。”
“這年齡好像懸殊得有點大。”
“是啊！”惠娘一拍大腿，“以后娶媳婦，老大都一把年紀了，老四還是一個小崽子。”
顧洛汐嘴角一抽，想笑又有點笑不出來。
擁有幾個相公，對女子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內陸那邊，有錢的男人娶了一個妻子，還得納幾房小妾，搞得一堆女子為了爭奪男人的寵愛，天天斗個你死我活的。
卻不知一個女人有幾個相公這種，會不會也家宅不寧？
沒有見過這種家庭模式，她突然有點好奇。
惠娘收起心中的憂傷，冷不丁地來一句：“洛汐姑娘，既然來了南陽島，那你也入鄉隨俗，給自己找幾個相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