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夢怡騎著自行車,思緒已經飄忽很遠。
如果她真的是霍卿卿。
那她會不會失去現在這個身份。
心不在焉地騎車,等待的她的下場就是摔。
霍夢怡沒注意到前面有個人,等到她看到時,來不及剎車,調轉方向。
咚的一聲,霍夢怡摔在地上,手心都磨出了血泡。
霍夢怡又氣又恨,蹲在路邊一言不發地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不!
她絕不會離開霍家。
沈如枝,退一萬步講,就算你真的是霍卿卿又如何,我會讓你融入不了霍家。
大哥們都是站在她這邊的。
霍夢怡擦了擦身上的狼狽,來到警察局看望傅雪婷。
她現在必須要借傅雪婷之手。
“表姐?!?/p>
“雪兒,別怕,表姐來看你了?!被魤翕p聲安慰著。
“雪兒,接下來你要怎么辦?”
霍夢怡是了解傅曜天這人的,他絕不會因為傅雪婷是自己的女兒就包庇她。
傅雪婷咒罵道:“都怪沈如枝那個賤人,都是她害得我,她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做夢,我爸一定會救我出去。”
霍夢怡壓低聲音說:“雪兒,我說,你別生氣,我聽說舅舅去找沈如枝了,肯定給了她不少好處,但沈如枝還是不肯撤訴?!?/p>
傅雪婷咬牙切齒,怒火中燒,死死地攥緊拳頭。
“該死的賤人,我出去我一定要……”
還沒說完,霍夢怡急忙打斷道:“雪兒,你先冷靜,聽我說,我們不能糊涂,你越生氣,就正中她的計謀了?!?/p>
傅雪婷聞言,愣住,“表姐,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霍夢怡壓低聲音道:“你想想,在云水間飯店,沈如枝不就是在故意激怒你嗎?她想讓你坐牢,想毀了你的一生,你真的要如她所愿嗎?國家已經恢復高考,今年12月,你真的要放棄考試嗎?”
聽到高考,傅雪婷知道慌了。
她是要上大學的人。
她還要出國留學,她不能坐牢,不可以。
傅雪婷心慌意亂,著急地抓住霍夢怡的雙手。
“表姐,你要救我,我爸……我爸他偏心,我肯定不會輕易救我出去的?!?/p>
霍夢怡眼底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得逞,抓緊她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雪兒,現在最好的朋友辦法就是……”
聽完霍夢怡的主意,傅雪婷滿眼不情愿,咬了咬唇瓣,不服氣道:“表姐,真的要這樣嗎?可我……”
霍夢怡拍拍她的手臂,不緊不慢地說:“雪兒,你要知道這時候我們不能意氣用事,只有這樣,你才能出來,才能不留案底,難道你想以后上大學還有給人留把柄嗎?”
傅雪婷眼神逐漸堅定,攥緊拳頭,“好,我聽你的,表姐,你對我真好。”
“嗯?!?/p>
霍夢怡離開時遇到安燃,她熱情主動地打招呼,“安大哥,好巧??!”
安燃看到是霍夢怡,“夢怡,你怎么來警察局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霍夢怡垂下眼眸,聲音中透著幾分傷心。
“安大哥,我是來看我表妹的,我表妹因為一些事進了警察局,對了,安大哥,你能不能幫幫我表妹?!?/p>
安燃思考了下,問:“你表妹傅雪婷?”
霍夢怡點點頭,“是的,安大哥,她因為一些誤會進了警察局,她年紀小,不懂事,況且沒有給那個人造成任何傷害,她不應該被關著?!?/p>
安燃擺擺手道:“抱歉,這件事我沒辦法幫你,因為沈如枝這件案件是由我接手?!?/p>
“啊?”霍夢怡震驚得瞪大雙眼,錯愕地大聲說道:“安大哥,怎么可能?你怎么會負責這種小案件?你不是……”
她不相信,沈如枝能夠請到安燃出馬。
他可是只負責重要機密案件的一類人。
“是祁天委托我,沈如枝應該是他一位重要的朋友吧!”
這可是他這個堂弟第一次求他這個堂姐夫。
起初還好奇,究竟是什么大事,來到后才知道是一起糾紛引起的。
但當看到沈如枝時,他就明白為什么宋祁天會這么緊張。
敢情是春心萌動!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
霍夢怡瞳孔猛地放大,不可思議地后退,宋祁天幫她?
他們認識?
“夢怡,你怎么了?沒事吧?”
霍夢怡臉色煞白,很是嚇人。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霍夢怡立刻展露出笑顏。
“安大哥,我沒事,我只是有些擔心我表妹,安大哥,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霍夢怡腳步凌亂地離開,死死地攥緊手心,宋祁天為什么會幫她!
無論什么人都可以,為什么偏偏是宋祁天。
沈如枝,是你勾引的對嗎?
霍夢怡渾渾噩噩的回到家,自己怎么上床睡覺的都沒印象,滿腦子都是宋祁天請安燃幫沈如枝。
第二天,安瀾知道丈夫的性格,為了他心中的正義,他絕不會插手這件事。
安瀾咬咬牙,只能動用她的關系。
因為女主編的事情,她也被停止調查一段時間。
索性女主編一個人頂了罪。
她給了她這么多好處,要是不頂。
呵呵,怎么吃進去的,怎么吐出來。
安瀾每聯系一個人,對方的態度都是嚴厲拒絕,并且沒有絲毫的轉圜余地。
一上午,安瀾找了自己能找的所有人,還有最后一個。
得到的答案依舊是拒絕,這一次她不死心地追問道:“你們都受過我們傅家的恩,為什么連這點小事都不愿意出手相助?”
那人無奈嘆了口氣說:“傅夫人,不是我們不愿意出手相助,而是傅先生,他早早就放出狠話說,任何人也不準插手他的家事,你們是夫妻,難道他沒有跟你說嗎?”
聞言,安瀾猛地站起身,火急火燎地跑回家。
因為房屋破壞的嚴重,只能請工人重新裝修建造,傅曜天也在幫忙。
安瀾大步走過去,一把甩開他手中提著的木桶,火冒三丈,面目猙獰。
大聲嚷嚷著質問:“傅曜天,你為什么要這樣做?雪婷她也是你的女兒!你是非要看著她坐牢,你才心滿意足是不是!你還有沒有良心?說啊,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那可是我們的親生女兒!”
傅曜天默默拿起手中的工具,板著一張嚴肅的臉,冷聲道:“就是因為她是我的親生女兒,我才不能放縱她,安瀾,事到如今,你還是沒有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她犯的是殺人罪?!?/p>
安瀾狡辯道:“哪來的殺人罪,沈如枝那個死賤丫頭不是活得好好的嗎?毫發無損!”
聽到這話,傅曜天眼神驟變,臉色鐵青,怒火一點點涌上來。
伸手推開安瀾,“閉嘴!你還有臉說出這樣的話,傅雪婷成為今天這個樣子,都是你慣的。慈母多敗兒!你讓我不要插手管教女兒的事,說窮養兒富養女,我順著你,可你就是這樣給我答案的,在你們眼里是不是只有人死了才是殺人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