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顧洛汐在睡夢中感覺到那股無形的壓力,驚駭中全身崩得直直的。
她想動手指,奈何手指都無法動彈。
在睡夢中反抗,把她累了個半死,她也沒掙脫出來。
有時以為自己擺脫掉了,睜開眼想出門去,看到窗外有藍光籠罩,才發現自己還在夢中。
夢中夢,一層一層地交織在一起,像是要把她牢牢地套住似的。
幸得她的意志力夠強,即便那夢筑成了銅墻鐵壁,她也能找到突破口。
在夢中“奮斗”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她終于睜開眼。
窗外有陽光籠罩進來,她這次可以肯定自己不在夢中了。
她直愣愣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息,而她的身上,汗水早已打濕了薄衫。
床前的椅子上,昭昭果然不在了。
該死的,他的精力怎的那么旺盛?就不怕精盡人亡嗎?
顧洛汐五指收緊,越想越是火冒三丈。
正好這時,云佩蘭推門進來。
云佩蘭無意中與顧洛汐四目相對,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竟然看到顧洛汐的眼中有藍光閃過。
云佩蘭怔了怔,再看,不見藍色,才恢復了鎮定。
“洛汐,你怎么了?”
顧洛汐抓抓頭發,壓抑不住的怒氣在胸中翻涌,“娘,我想去殺了昭昭和林萱。”
實在是受不了了,她抓狂得想去殺人。
云佩蘭嚇了一跳:“你為何要去殺他們?這可使不得。”
顧洛汐咬著牙關:“他們不死,我每天都在受折磨。”
云佩蘭走到床前,“你到底怎么了?”
顧洛汐沒法開口,她只知道自己現在所有的煩惱都是昭昭和林萱帶來的。
云佩蘭:“洛汐,你發這么大的火,到底是怎么了?昭昭今早又從家里出去,難不成你當真喜歡他嗎?
“洛汐,不管你對昭昭是什么樣的心思,你都快打住吧!好歹昭昭是成了親的,你和他不合適。唉!”
她嘆息一口氣,“其實,羨之就很不錯,你為何不對羨之用點心呢?”
站在她的角度,她還以為顧洛汐的煩惱都是男女私情引起的。
顧洛汐煩躁抱著頭,“我不喜歡昭昭,娘,你不要亂猜。”
“那你喜歡羨之嗎?”這也是云佩蘭想要知道的問題。
顧洛汐愣了愣,“我不知道。”
喜歡是什么?愛是什么?她現在只想殺人,哪有心思去考慮那些?
云佩蘭看到她眼中的殺意,唏噓地抓住她的手:“洛汐,你說殺人的事,不會是真的吧?”
“真的。”顧洛汐動了殺心,一點不說笑。
云佩蘭趕緊阻攔:“不可,洛汐,娘知道你武藝高強,但不管怎樣,你都不能隨便去殺人。
“再說了,昭昭和林萱得罪你了嗎?我看他們倆人都挺好相處的啊!”
顧洛汐好想哭,她明明被欺負了,可還沒人相信她,而且她將夢里的事說出來,別人還會笑話她。
云佩蘭擔憂地問:“到底發生了何事?你不好說的話,你告訴娘,娘去找昭昭和林萱問問。”
顧洛汐紅著眼眶,感覺自己就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洛汐……”
顧洛汐吸吸鼻子,忍住哭聲,“娘,你出去,我想洗個澡。”
全身濕噠噠的,難受死了。
云佩蘭看看屋里剩余的地方,“要娘去給你弄水進來嗎?”
“不用,娘,你先出去吧!”
看云佩蘭不放心,她又補充一句:“娘不要擔心,我不會亂殺人的。”
說歸說,但她的確不會亂殺人,上一世的教育讓她有很重的道德感和明辨是非的能力,是以,即便她知道如何才會讓自己解脫,她也不會隨意取別人的性命。
云佩蘭出去后,她便取出浴缸和靈泉水,脫了衣服泡進去。
回想起夢里的場景,她感覺身上都不干凈了。
可是,她仔細地檢查身體,又沒有哪里有痕跡。
真是要瘋了!
顧洛汐邊洗邊覺得委屈,到底要怎樣才能擺脫這種狀況啊?
每次經歷了鬼壓床,她都累得全身發軟,好像她真的跟“鬼”打了一架一樣。
……
現在是十二月中旬,距離過年只有半個月了。
地里種的土豆約莫年后才能挖,現在大家都不用考慮去地里干活的事。
這段時間,齊云瑞和忘塵時常去山里打獵,顧文青和顧洛英則去山里打柴。
聽村里人說可以去山上的洞里挖煤,他們有空時,都會跟著村民一起去挖一些煤回來。
大概是不想麻煩別人的緣故,齊云瑞和忘塵已經有很久不到顧洛汐這邊來吃飯了,他們在自己的院里做,也在那邊吃。
但這邊有事時,他們都會過來幫忙。
云佩蘭做衣服的手藝好,不僅給每人做了兩身衣服,還用齊云瑞和忘塵處理好的獵物皮毛給每人做一個毛絨絨的褂子。
雖然說南陽島不冷,但是穿著皮毛褂子也不熱。
顧洛汐倒是不用穿得太多,她的身體與常人不同,南陽島的溫度還冷不了她。
心情煩躁時,她就會去河邊聽聽河水嘩啦啦的流淌聲,讓心情平靜下來。
一連三天,她都去河邊坐幾個時辰。
這日,她終于等到了機會。
誠然,她這些天去河邊是有目的的,她的目的就是等林萱前來。
林萱過的基本上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偶爾無聊了,便會和茯苓去河邊洗衣服。
但到了河邊,都是茯苓洗衣服,她在旁邊玩。
顧洛汐等到了林萱,趕緊躲到蘆葦叢中,然后用異能控制著一只彩色的蝴蝶簪子在林萱的前方閃過。
林萱以為真有彩蝶,當即好奇地朝著那只蝴蝶簪子追。
茯苓沒注意到她的動靜,仍然埋頭洗衣服。
顧洛汐把林萱引到蘆葦后面,手一收,蝴蝶簪子瞬間消失。
“你……”林萱冷不丁地看見她,害怕得一瞪眼,轉身就想跑。
顧洛汐一不做二不休,身形一閃,一個手砍便把林萱打暈。
不想被別人看到,她立馬把林萱收入空間。
有點奇怪,她把別人收入空間時,好似牙齒縫里卡了東西一樣,總覺得不舒服,而她將林萱收入空間后,卻是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
做了這事,她跟做賊心虛似的,繞了一個大圈,偷摸著離開。
這邊,茯苓洗好一件衣服,習慣性地喊一聲:“少夫人,你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