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詩瑤沒想到傅家父子說話都這樣不留情面,她悲憤交加,“多謝傅老爺提醒,小女子只是想替房縣老百姓多做點事。”
“這條街往前面走,就是善堂,原本我想請傅大人去看看……”
“對不起,是小女子多事。”
她眼淚滑落,倔強地用袖子擦了下,行禮后提著裙子跑開。
傅庭軒嫌棄地說,“她該不會以為這樣子跑開很吸引人吧。”
“真是腦子有病,她是替老百姓辦事,還是特意蹲守大哥,真當我們看不清?”
“哎喲,傅大人您跑步嗎?嘔~惡心!”
他一邊學,還一邊作嘔。
傅庭墨無奈地笑著,“傅庭軒收起你那副模樣,我眼睛不瞎。”
“嘿嘿,我答應大嫂,要替她看著你。”
“那么多男人都在妻子有孕期間納妾,我是怕你也昏了頭。”傅庭軒說完還看了爹一眼。
傅興德一巴掌打在他后背上,“臭小子,別看老子!”
“老子沒有,那次是……總之老子這輩子只有你們娘一個。”
面對兩個兒子,他是真不好意思說當年的事情。
傅庭墨看了爹一眼,也帶了點鄙視。
對那次事情瞧不上,反正他不會。
傅興德那叫一個氣,恨不得現在就將兩個兒子打一頓。
“什么破地方,賣早點的都沒有。”
“我答應小妹,要給她帶好吃的。”傅庭軒很是郁悶。
這可是縣城,處處透著荒涼。
“放心,以后都會有的。”傅庭墨早就查了房縣地圖與縣志。
他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讓這些跳梁小丑蹦跶一會,他會一個個地收拾。
“大人,我們昨天買的瓦片,被人偷了。”
“原本沒倒的墻,都倒了!”青陽急匆匆地跑來匯報。
“走,去看看。”傅庭墨臉黑下來,這是有人給他下馬威。
破爛不堪的縣衙,現在變成了一片廢墟。
廢墟之上有幾根竹竿,上面掛著剝皮的貓,血還在往下滴。
“哪個王八蛋干的?”
“我詛咒你下輩子下下輩子,當十輩子貓。”傅庭軒氣得大罵。
“修不了,只能重建。咱們不會,人手也不夠。”
“他們是打算掐脖子,逼我們走。”傅興德對這種下三爛的手段很是生氣。
估計來任職的每一個官員都被他們擠對走。
“爹,這件事我有辦法。”
“家里不能離人,往后我們不能一起出門。”傅庭墨快步回家。
果然如同所料,有人稱他們走后,往院子里扔了很多死老鼠。
朱管家正在帶人打掃,清理。
“抓到人沒?”傅庭軒恨不得將壞人狠狠揍一頓。
“二少爺,沒抓到,我們追出去就沒影了。”
“夫人早上被嚇到,大少夫人正在安慰。”朱管家也想抓到那些兔崽子們。
傅庭墨他們一起去看傅夫人。
“我沒什么事情,你們不用擔心。”
“往后咱們在房縣的日子怕是不太平。”傅夫人滿臉愁云,毫無解決辦法。
“母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不用怕,等夫君他們查清楚誰使壞,咱們就罰他吃死老鼠。”
“每天吃到撐,必須吃夠一個月。”顧云清心態很好。
天高皇帝遠,窮山惡水出惡民,老祖宗這些話都沒錯。
要是這里好,那狗皇帝肯定不舍得讓傅家過來。
“對!罰他們吃死老鼠,爛臭的那種。”
“敢欺負我們,就要承擔后果。”傅庭軒覺得大嫂這主意好。
“母親,給我一些時間,我會調查清楚。”傅庭墨已經給另一個兄弟寫信。
三天局面必扭轉,他相信從死人堆里背出來過命的兄弟。
這些情誼,是那些上位者不會懂的。
可困難遠遠不止這些,崔嬤嬤出去轉了一圈,沒買到一粒米,一根菜。
那些店鋪看見她,要么關門,要么直接驅趕,明著說不賣她。
也就是說,有人提前打了招呼,想讓他們餓死。
“我帶人跑遠一點,看看能不能買到?”傅興德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眼下的困境,他們只能一點點地破。
人生地不熟,在房縣他們京城口音,開口就能被人認出來。
所以,這是逼著他們求助沈師爺。
就連住的房子,怕都是提前準備好的。
傅庭墨也想到這一塊,將房子里里外外檢查了一遍。
仔細到每塊磚都要敲一下,果然發現了密道。
如果對方通過密道,神不知鬼不覺就能靠近他的家人。
想到這里,傅庭墨捏碎了手中石頭。
顧云清提了一兜子藥粉,“夫君,密道封上一半,另一半撒這些。”
“保證讓他們喝一壺,全身潰爛,無藥可醫,受盡痛苦而亡。”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如果他們摸進后宅,她們這些女眷的命運可想而知。
所以,必須要狠!
“我會保護好你們,不要怕。”傅庭墨接過藥粉,很是堅定地說。
“我相信你,這有糧食跟肉,那個……反正我有。”顧云清拿出來,但解釋不清。
她忐忑不安,有些不敢看他。
傅庭墨握住小妻子的手,“我何其有幸,能娶到你。”
“云清,你的用心我清楚。”
他什么都沒問,顧云清抬起頭,看見的是信任與愛意。
兩個時辰后,傅庭墨告訴家里人,他買到幾袋糧食,還有二十斤肉。
“兒子,還是你厲害。”
“你爹那邊啥也沒有買到。”傅夫人正在發愁。
她可以挨餓,但是婆母跟兒媳婦不行。
現在大問題解決,她終于放下心,趕緊讓廚房做飯。
“大哥,沈師爺來了!”傅庭軒提到這個人,就有些氣不順。
鬧了這么多,這人肯定是來裝好人的。
傅庭墨讓二弟收斂下脾氣,要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大人,屬下也是剛剛才發現縣衙被人毀了。”
“怕是百姓們對朝廷不信任,所以才……”
“大人您多待一些時日就懂了,這是您要的卷宗。”沈師爺滿臉都是無可奈何與無能為力。
他并不是來裝好人,而是來裝廢人。
“沈師爺是不是要告訴本官,除了縣衙,糧倉,檔案室都一樣,早就沒了。”
“這卷宗還是你拼命保護下來,殘缺部分實在是找不到。”傅庭墨冷眼看著對方。
沈師爺嚇得趕緊跪下,“大人,屬下老而無力,請您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