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但肯定跟姓傅的有關系。”沈承武渾身哆嗦著。
四月天溫差大,被吊起來凍一夜,他鼻涕都往下滴。
“他怎么敢?”沈承業不是懷疑弟弟,就單純覺得傅庭墨在這個時候再跟他們結仇,是不是腦子不好。
“他有什么不敢?陳源與曹瑜都抓起來打,黃知府派的人都不見。”
“馬車,衣服,還有我那枚玉佩都被搶走,咱們家損失上千兩。”
“這個仇,我必須要報。爹,咱們不能就這樣算了。”沈承武氣呼呼地喊著。
他長這么大,就沒吃過這樣的虧。
“當然不能算了,報官。”沈師爺咬牙切齒,他已經想好辦法。
既然姓傅的這樣整他,那就不用客氣。
“爹,報啥官啊,縣衙他當家,他就是官。我們這不是往他手里送嗎?”
“爹,你是凍糊涂了,要我看咱們得去找知府大人,求他做主。”沈承武氣呼呼地說著。
沈承文捏了一下三弟的手,“你閉嘴,聽爹的。”
“爹昨晚上肯定想好對策,咱們照著走就行。”
在這個家,爹腦瓜子最靈活,學問最高。
沈承業看了爹一眼,就知道他的打算,換作他也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縣衙還未完工,傅庭墨就接到了一個大案。
沈家父子報案,他們被人重傷,搶走財物三千兩。
“傅大人,您一定要給屬下做主。”
“屬下雖然是前前前縣太爺招的幕僚,那也是縣衙辦事人員。”
“這伙賊人連我都敢打劫,更何況普通百姓。”沈師爺遞上狀紙,并且要求對他們父子驗傷。
傅庭墨看著他老謀深算的眼神,卻絲毫不慌。
這本來就在他計劃中,他們真是聽話配合。
“本官打算對整個縣城來個大清洗,不管是什么樣的賊人,都別想在本官管轄之內放肆。”
“沈師爺你這傷勢挺嚴重,先回去休息一個月。”傅庭墨非常親切地說。
“這……大人,您打算怎么大清洗,屬下傷得不是很嚴重,能堅持干活。”沈師爺聽到大清洗三個字,就覺得不對勁。
“那不行,本官不能強迫老年人干活。”
“更不能強迫受傷的老年人干活,本官要臉,你放心休息,有什么問題,我會去找你。”傅庭墨想著縣衙馬上完工,住進去還需要一段時間,辦公的話應該可以。
黃三等人表現非常好,他又從干活的老百姓中挑選了十個人。
臨時衙役現在一共二十六人,最后會留下二十人往上報。
牢房那邊預計還有三天,就能完成修葺,再招幾個人。
他問田鴻飛借的五百人,守糧倉,幫老百姓播種,開荒的活明天就完工,正好接上大清洗這活。
沈師爺不想走,但是這件事由不得他,青陽直接將人推出去。
這件事跟他預計的走向完全不一樣。
很快,縣丞傅大人帶著衙役開始大清洗。
小地頭蛇黃三搖身一變成衙役,將曾經的老大陳源與曹瑜暗地里那些生意全部都抖出來。
傅庭墨一天就查封三個沒有經過縣衙允許的地下賭坊。
這里面有放高利貸,逼良為娼,販賣人口等多種問題。
曹瑜與陳源及其涉案手下們全部都被抓起來,牢房那邊修好一半,足夠用了。
“兩萬八千兩?這也太多了,所以誰說房縣窮的?”
“窮的是老百姓,富的都是這些人。”
“可惡,真是太可惡了。”傅興德聽聞兒子的話,氣得拍桌子。
“你慢點,別嚇到我嫂子。”傅庭軒看大嫂手一抖。
顧云清是真被嚇到,看著公爹抱歉的眼神看過來,她趕緊說,“父親,我還好。”
“夫君,這兩個人你打算怎么處理?”
傅庭墨思考了一會,“爹,牢房那邊我想讓你帶兵守著。”
“如果他們不按照規矩來,咱們也別客氣。就當豺狼虎豹,直接打回去。”
傅興德就想出一份力,現在聽兒子這樣說,立刻高興地答應下來。
“大人,黃家來了一個女人,自稱是曹瑜的姐姐。”
“她要見兩位夫人,帶了禮物上門。”朱管家趕來匯報。
“天都黑了不見!讓她明天早上再來,這知府家出來的人,真是不懂規矩。”顧云清讓朱管家直接按照她的話回。
朱管家有些不確定,看了一眼傅庭墨。
“看我做什么,夫人的話就等于我說的。”
“朱管家,你這樣我很不高興。”傅庭墨當然要維護妻子。
“老奴這就去辦。”朱管家趕緊跑,他們家少主真是個妻奴。
知府五姨太聽到這些話,當場就鬧起來。
“哎喲喂,你們家老爺一個小小八品官威風就算了,連他夫人都跟我耀武揚威。”
“我可是知府大人最寵愛的五姨太,我現在是代表知府大人與夫人。”
“趕緊讓你們家主子過來說話,你一個狗奴才沒資格在我面前說話。”她指著朱管家就罵起來。
朱管家面無表情,一個知府而已,在京城時一根棍子倒下都能砸中幾個四品官。
沒見過世面的女人就是這樣,他不計較。
但是主子們的命令必須完成,他硬氣地說,“這位姨太太,老奴是傅家的奴,跟您沒啥關系。”
“晚上登門,您失禮我們夫人提醒,這是在幫你。”
“請您離開別丟了知府大人的臉面,要不然您就不是最受寵的妾室了。”
這話精準地拿捏了黃知府的五姨太。
給人當妾,一輩子都不能翻身,受寵與不受寵都是靠男人心情。
黃知府這樣的,就算六十歲還有一堆人搶著給他當妾。最受寵的永遠是下一個。
“你——你這個狗奴才,敢笑話我。”她氣急敗壞,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
“不敢,請您回吧。”朱管家再次請她離開。
第三次,那就要動手了。
“哼!我明天早上再來,看你們傅夫人還有什么借口不見我。”知府五姨太退了一步,不退的話,難堪的人就是她了。
“您不用來得太早,我們夫人不習慣早起。”
“我這個狗奴才怕您不懂,特意提醒。”朱管家覺得對方真是上不得臺面。
罵人的話就那么一兩句,肚子里真是一點墨水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