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墨幾乎是飛奔回家,小妻子派人來尋他,肯定是出了大事。
腦子里想著各種可能,手心都嚇出汗。
到家后,他看著她坐在那里,這才放心,長吁一口氣。
“大表哥——”齊梓妍弱弱地開口。
如果她不說話,傅庭墨都沒有發(fā)現(xiàn),沒辦法他所有的眼光都在小妻子身上。
“你怎么來了?”他看見齊梓妍,有些不悅。
沒辦法,姑母很討厭,讓他對這個表妹也沒有太多喜歡。
顧云清讓下人們退下,讓傅雪瑩也出去,將門關(guān)好,將齊梓妍的事情簡單說了下。
傅庭墨眉頭緊鎖,就沒有放下來過,“你站起來比畫,你將刀刺入了黃耀宗什么位置。”
齊梓妍指著腹部,然后將刀的長度也說了下。
“他倒下去時,流了很多血,我喊了母親,也驚動了黃家的人。”
“他們將我打了一頓,再將我跟梓依鎖在柴房。”
“梓依冒死當(dāng)著我的踏板,讓我踩在她肩膀上逃出來,我是鉆狗洞進來的。”
“大表哥,你派人去救母親跟梓依行不行?我知道你不喜歡她們,我要報案,她們是證人。”
“你就當(dāng)保護證人,行不行,我求求你。”
“我怕他們會殺了母親跟梓依,抹去一切證據(jù)。他們真的會殺人的,那黃耀宗說死在他手上的小姑娘有十幾個。”齊梓妍瑟瑟發(fā)抖地說著。
就算那話是吹牛,沒有那么多個,肯定有人死的。
現(xiàn)在自己捅了他一刀,必死無疑,還會死得很慘,所以大表哥是她最后的退路。
“你的報案,本官接了。”
“青陽去將證人保護起來,帶人去收集證據(jù)。”傅庭墨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表妹,懂這么多!
到底是意外,還是有意為之。
如果是有意,又何必搭上自己,如果是意外,她……
算了算了,任何時候他不能要求受害者完美。
不過這個案子,加上前面的案子,就變成了他跟黃知府的正面對抗。
他就賭皇上不會對傅家趕盡殺絕,他聲勢造得越大,看見的人就越多。
那么傅家過往為國為民做的那一切,就會被人仿佛提起。
皇上在可控范圍內(nèi),會給他最大的支持,甚至還要表揚他。
這樣就可以收買那些人心,還有整個皇室的面子。
“傅大人,民女請求保護。”齊梓妍擺正態(tài)度,不再喊大表哥。
“我安排你在縣衙后院住,派兩個人日夜保護你。”
“齊梓妍你可別讓本官失望。”傅庭墨意味深長地說著。
“多謝大人,民女只求置之死地而后生。”
“這是我母親與父親來往的信件,還有其他證物,請大人過目。”齊梓妍知道大表哥的為人,得到他的保證后,她才將東西拿出來。
剛剛對顧云清跟傅雪瑩,她只是一味地賣慘,利用女人之間的同情。
“青陽,你送原告齊梓妍去后衙,你親自保護。”傅庭墨也不想讓齊梓妍出現(xiàn)意外。
“屬下遵命。”青陽本就挺同情齊梓妍,現(xiàn)在看她這樣慘,更是上心一些。
他們走后,顧云清看著傅庭墨,“她是挺慘,可我怎么覺得被利用了一樣。”
而且她竟然看不清齊梓妍,看來她也是個異變者,是劇情中的BUG 。
要么就是氣運之子,紙片人覺醒。
“她就是在利用我們脫離齊家與小姑的掌控。”
“不過,她應(yīng)該也沒想到小姑會直接對她下了藥,她低估了人性的惡。”
“這樣的人狠起來很可怕,往后不會有任何情義。往后她求你任何事情,你都不要答應(yīng),跟今天一樣,讓我來處理。”傅庭墨嘆口氣。
顧云清點頭,“我也覺得她是個狠人,小姑跟齊梓依根本不是她對手。”
“齊恒跟整個齊家,遲早都會栽在她手中。”
傅庭墨又跟顧云清分享,姜大人他們到了林縣。
那邊情況比房縣更窮,唯一的好處就是不在黃知府的管轄之下。
現(xiàn)在他們求助,傅庭墨派人送了三千斤糧食過去。
要不是將曹瑜跟陳源關(guān)起來,罰款從外地買糧食,傅庭墨真是一點幫助都提供不了。
“這是應(yīng)該的,不過你這話怎么聽著像交代,還有什么事情瞞著我?”顧云清覺得他做得很對。
“沒有了,真沒有!我就是怕你多想,所以提前跟你說。”傅庭墨說完就要舉手發(fā)誓。
顧云清將他手拉下來,笑著說,“我開玩笑的,相信你。”
“齊天大圣這本書定版,再過三天就可以開賣,等賺了銀子我分你一半。”
“你這自費當(dāng)縣令,也挺辛苦的。”
傅庭墨笑著說,“其實也沒有完全自費,這不是坑了惡霸,劫富濟貧。”
還有傅瑤琴那三萬兩,就當(dāng)為她積德,要不然壞事做多了,老天爺都會提前收了她。
“那個黃耀宗會不會被捅死?”
“如果有人在這個時候動手腳……”顧云清腦子里劇情突然覺醒,她趕緊拉著傅庭墨的手提醒。
這可是黃知府的獨子,如果他死了,那知府大人對傅庭墨就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傅庭墨聽聞后,立刻騎馬帶人去追。
這個可能性太大了,雖然黃耀宗身邊都是他的人,可萬一……
傅庭墨還是晚了一步,他騎馬追到知府門口,就聽到了哭聲。
他沒露面,而是輕輕地潛伏到黃家。
黃耀宗真死了,黃家老夫人哭得昏厥過去,嘴里一直都在喊著,“我的大孫子呀!”
黃夫人更是大喊著,“老爺,耀宗是被人捅死的,你要替兒子報仇。”
“我要將那個小賤人抓來千刀萬剮,肯定是傅庭墨安排的。”
“他就是要老爺你斷子絕孫,要你這條老命。”
傅庭墨現(xiàn)在也不確定黃耀宗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齊梓妍撒謊,還是其他人動手腳。
以黃家人的態(tài)度,肯定不會讓他帶仵作去查,只能等,等夜里他親自去驗尸。
現(xiàn)在他更要做好迎接黃知府狂風(fēng)暴雨報復(fù)的準(zhǔn)備。
他深呼吸一口,回家與爹商量。
傅興德也沒想到,黃知府的獨子現(xiàn)在居然死了。
“兒子,明天我們上門吊唁。”
事已至此,就算撕破臉,他們該做的事情還得做,正好探一探他們的態(tài)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