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我覺得不應該上門吊唁。”
“抱歉,我不是有意偷聽,聽到夫君回來,我特意來看看。”顧云清沒想到黃知府的兒子真死了。
“那說說你的想法,我們一起商討。”傅興德不覺得兒媳婦哪里做得不對。
在他們家,誰有道理,有更好的辦法都可以提出來。
“先前夫君拒絕上府衙說明情況,現在黃耀宗死了卻上門,很容易給人心虛的感覺。”
“原本我們就是公事公辦,齊梓妍告他強迫,反抗中她刺傷對方,然后投案自首。”
“夫君帶人上門調查,發現黃耀宗死亡,那就申請讓仵作解剖,調查死因。”
“黃知府在某些環節應該避嫌,從現在開始,我們誰都不知道他死了。”顧云清再次強調這一點。
傅興德摸著胡子,思考了一會點點頭,“庭墨,云清說得有道理。”
“我們現在都不知道黃耀宗死了,你去府城是因為手頭上的案子。”
“這是兩件事,你小姑她們,我先去問問。”
他對外甥女的遭遇也是很痛心,可事已至此,已經發生的事情,不能改變。
現在只希望能保住她的命,他們的命。
“父親,我去問齊梓妍,齊梓依,您去問問小姑。”
“她應該還有事情瞞著我們,我懷疑齊恒到了房縣。”顧云清說完后,傅庭墨就看她一眼。
懂了!
他的小妻子又開始出手。
“行,我們分開行動,庭墨你帶上衙役,穿上官服去府城。”傅興德立刻認同兒媳婦的方案。
顧云清松下一口氣,本以為說服他們會很難,沒想到這么容易。
所以用現代的話來說,原件正確復印件才會正確。
一個孩子出了問題,說明這個家庭肯定有問題。
“黃耀宗死了。”顧云清再見齊梓妍直截了當,盯著她的臉。
“怎么會這樣?!大表嫂,我沒殺人,我真的沒殺人。”齊梓妍慌神了,她知道大表嫂不會說謊。
對方也不屑對她說謊。
“黃耀宗路上就死了,齊梓妍如果你現在不跟我說真話,必死無疑。”顧云清盯著她的眼睛。
她低下頭,看得出來在做掙扎,自己也不催,就等著。
齊梓妍終于扛不住壓力,“大表嫂,我捅他的位置是提前練習好多次,不會出錯。”
“我一條賤命,怎么敢與他們作對,我只是想擺脫,不想殺人。”
顧云清冷笑著,“你還在說謊!”
她腦子里的劇情已經在更新,齊梓妍這個人真的很復雜,小小年紀讓人看不透。
“我沒有說謊……大表嫂,最多就是個死,我現在也不在乎了。”齊梓妍說完,就不再開口。
顧云清也不審了,只是讓人看著她。
傅興德那邊問出了有用的東西,齊恒確實到了房縣,他已經帶人去會會。
顧云清看著傅瑤琴得意的模樣,忍不住打擊,“你真以為他是為你而來?”
傅瑤琴聳肩,滿臉甜蜜,“不然呢?我們夫妻十幾年,孩子們出了事,他自然要趕過來。”
“他說過只有我才是他唯一的妻子,永遠的妻子。要不是你,我們之間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顧云清真是服了她,這不是追妻火葬場,這是送她火葬。
“他來是要你們死!不信,你就等著。”
傅瑤琴瞪著顧云清,“我才不會再聽你挑撥離間,你就是見不得我們好。”
“你是北國人,要毀了整個傅家,我已經告訴大哥他們,等你生下孩子,就送你去死。”
顧云清忍不住氣笑了,“你聽誰說,我是北國人?”
“你母親藍安陽是北國人,你自然也是。這件事齊恒已經調查清楚,我不會讓傅家毀在你手上。”
“你就是個細作,你狡辯也沒有用。”傅瑤琴洋洋得意,她終于可以將顧云清踩在腳底下。
母親是北國人?
顧云清仔細回想前身的一切,沒有任何線索。
“哎喲喲,我母親死了那么多年,我都不曉得,你怎么曉得,昨晚上她給你托夢了!”
“證據拿出來,你上下嘴唇隨便一說,我就變成北國細作,真是搞笑。”
“誣陷要是這么容易,那我誣陷你全家都是細作,你們全部都是北國人,或者高麗國。”她就不相信傅瑤琴能有證據。
就算齊恒查到什么證據,也不會給這個前妻。
“藍安陽就是北國人,你可以問你父親!”
“我們不是,你不要胡說。”傅瑤琴只是聽齊恒說,本以為顧云清會心虛。
結果她完全不承認,反過來自己一口。
“昨晚上我母親托夢,你們是高麗國細作,你們就是。”顧云清冷笑著,大家都沒證據。
全靠一張嘴,誰怕誰!
“那就是你母親胡說,我父母是傅庭墨祖父祖母,我怎么會是高麗細作?”傅瑤琴瞪著顧云清,她胡說。
“那誰知道呀?反正我母親托夢你就是,再說我還是傅庭墨媳婦兒。是祖父祖母的孫媳婦兒,你污蔑我的時候,怎么不想想傅家。”
“你可知,我要是細作,那傅家就是謀逆要誅九族,你跟你的女兒們都是,唯獨齊恒不在九族之內。”
“你這個腦子是不是被狗吃了一半,一把年紀別再裝戀愛腦行不行?人戀愛腦都不想背這么大的鍋。”顧云清真是服了她。
難道齊梓妍覺醒后,將她腦子分走一半。
紙片人的腦子是共用?顧云清真搞不懂。
“我不是戀愛腦,我將你這個細作抓出來,就是讓庭墨休了你,保住傅家。”傅瑤琴氣得直跺腳。
在吵架這一塊,她一直都不太行,所以在齊家時,動不動就被妾室跟婆母欺負。
現在被顧云清稍稍逼問一下,她就陷入了自證。
傅夫人跑過來護著兒媳婦,“我們家庭墨不會休妻,云清這么好,他敢?”
“傅瑤琴,你親女兒遭遇那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問問,有你這樣為人母的嗎?”
“自己的事情搞不清楚,還來管我家的事情。”
傅瑤琴提到這件事,有一點點心虛,“梓妍的事情就是個誤會!”
“齊恒特意趕過來,就是處理這件事。”
顧云清抓住漏洞,“齊恒提前就知道齊梓妍會殺死黃耀宗?”
“還是說,這件事就是齊恒指使齊梓妍做的?”